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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知曉了,這才來尋了娘,沒有想到這事兒越鬧越大了。”她也有些無奈。
謝三郎撇了撇嘴,帶著不滿抱怨道,“這事兒還不是怪大姐,我都聽說了,是大姐她瞧不上王家哥哥的。嫵兒,她們是不是還怪你和瑾之哥哥了?”
謝嘉魚瞧見他這幅模樣,心中便覺著逗趣,心里癢癢得緊,眼珠子一轉,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伸出了手,輕輕的捏了謝三郎的臉蛋。
這觸感果真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樣。
謝三郎整個人都驚呆了,震驚道,“你……你,妹妹你還有沒有點大家貴女風范啊。”隨后又嘟嘟嚷嚷說,“娘都沒捏過我臉呢,這可是只有你捏過呢,怎么樣,三哥對你好吧。”
“好好好,滿府里就數三哥對我最好了。三哥,你以前還說帶我出府呢,還算數嗎?”謝嘉魚打蛇隨棍上,立馬提出要求來。
他微微有些皺眉,道,“最近不太好吧,外面鬧得沸沸揚揚的,等這風波平息了三哥再帶你去可好?對了,你還沒有告訴三哥,她們是不是怪你和瑾之哥哥了。”哼,險些被她岔開了話題,幸得他聰明。
“那風波哪里波及得到我啊。”謝嘉魚無奈極了,這長安城都是人精,哪里膽敢在人眼前說道這些,除非是存心想膈應人。
“二嬸嬸她們是有點怪罪我和蘇郡王爺,總是讓我和娘去尋了他求情。但是這事兒涉及朝政,哪里是我們可以管的。”說完又看向謝三郎,說,“三哥,你也別再怪大姐了,她現在想來心情定然不好,我們便不要再去招人恨了。”
謝三郎不依了,“憑得什么啊?她心情不好,便該大家都捧著哄著她?這事兒本就因她而起,王家哥哥那是一等一的人品相貌啊。呵,王家是沒落了,可是人外家是郡王府,蘇嬸嬸也是堂堂縣主。就她那樣的,本就是高攀了,也就祖母和二嬸還有娘把她當個寶了。”
謝三郎原本就在長安城里混得極開,和各方交情都不錯。那位王大郎自然也是來往過的,為人風姿都讓謝三郎佩服的。自從聽聞了退親這事之后,他都沒臉去瞧王家哥哥了。
“三哥!”聽聞謝三郎越說越不像回事,謝嘉魚便有些生氣了,“三哥,禍從口出。”
謝三郎這才反應過來他都說了什么,這些話往小了說是抱怨,往大了便是不孝不悌了。
對長輩不敬,是為不孝;對長姐不敬,是為不悌。
不孝不悌之人,日后是不會有什么好出息的。是故,謝嘉魚這才生氣了。無論心中有什么想法,可在外面,便是裝也要裝出那樣子來。
有什么話,關上門來說。
☆、第48章 四十六謝淑
謝三郎表示受教了,恭恭敬敬的表示過些日子一定要帶謝嘉魚出門好生逛逛。
見他語氣誠懇,面上也老實了,謝嘉魚這才表示滿意了。待謝嘉魚走到院子門口時,謝三郎表示他就不進去了。
臨走之時,謝三郎卻突然來了一句話,“嫵兒,你以后也叫瑾之哥哥吧。”不然總是喚蘇郡王爺,他得多難過啊。
明明幼時大家這般要好的。
謝嘉魚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卻沒有應下這事兒。反倒是小聲說道,“三哥,想來你對長安城很熟吧?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哎,別說一個忙了,十個都沒有問題,盡管說。”謝三郎一聽,立馬拍胸膛保證道。
謝嘉魚嫣然一笑,輕輕將鬢發別至耳后,狀似不經心的說道,“也不是什么難事,是我這些日子無聊,瞧了幾本話本。其中有那么一本特別合我心意。可我從那作者字里行間里覺著這似乎是個沒甚錢財的落榜秀才。”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謝三郎,接著說道,“我實在不忍他這般落魄,便希望三哥能尋到他,打賞些銀子給他,也不枉這場緣分了。”
謝三郎原本還當是什么事兒,現下一聽不過是這等小事,里面便笑著說,“嫵兒你說,他姓甚名誰,何方人士,寫得話本叫的什么名字?”
“這秀才姓燕,名致遠,長安人士。話本的名字我有些記不清的,那名字著實拗口。三哥,一定要話本的名字嗎?”
瞧著謝嘉魚有些苦惱的小臉,謝三郎不忍心了,遂輕聲細語道,“不必的,這沒得什么妨礙。你就好好等著三哥的好消息吧。”
謝嘉魚乖乖應好,心中也松了口氣。
謝三郎一邊往自個兒院子里走去,一邊在心中念叨,“燕,燕致遠,這名兒有點耳熟啊。”
謝嘉魚走進了院子,原想著沒甚么事兒,去書房練練字兒也是好的。
卻不料正好瞧著了那縮在花叢中的小丫鬟,謝嘉魚面上表情沒有變,只是瞧了那處幾眼,然后笑了一笑,便進了書房。
那小丫鬟機靈得很,立馬便回過味來了,一竄就進去了。
謝嘉魚如今也是能稍稍運用靈氣的人了,也算是保證了她與這些個鬼魂的話不會泄露出去,她自個兒不被人當做腦子不好使。
那小丫鬟歡脫得很,一飄進來就咋咋呼呼的說道,“小娘子,小娘子,我今天瞧見了一件超級超級大的事兒。你想不想聽啊?”
謝嘉魚撲哧一笑,小丫鬟頓時就鼓起了小臉,謝嘉魚這才板正了臉,狀似威嚴的說道,“當然想聽啊,寶兒這是發現了什么大秘密了嗎?”
寶兒是謝嘉魚給這小丫鬟取的新名字,這小丫鬟倒是挺喜歡這個名字的。
“對啊,我還有沒有告訴他們我有個好聽的新名字呢?我這就去告訴他們去。”小丫鬟寶兒說完這句話,又風風火火的飄了出去,謝嘉魚瞧著也只有無奈的笑了笑。
然后便開始提筆練字,她練起字來很容易便忘了時間,等練完了再抬頭之時,那寶兒正蹲在地上眼巴巴的瞧著她呢。
謝嘉魚莞爾一笑,眼睛彎得像天上的月亮一般,眼角微微翹起,倒是迷倒了這屋子內唯一的一個鬼了。
“小娘子你真好看。”說完又點點頭,似乎是怕謝嘉魚不信一般,又補充道,“就和以前住在水榭那邊的紅曲姐姐一樣好看。”
紅曲,水榭。連鬼醫都不記得名字,這紅曲的名字……不知道是她記得呢,還是她自個兒取得呢。
她當時可沒有在水榭瞧見什么了啊。
“寶兒,這位紅曲姐姐是住在水榭嗎?她有多好看啊。”
寶兒思索了一下,搖頭晃腦說道,“是以前住在水榭,現在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了,好久沒見到了呢。紅曲姐姐可好看了,她穿的衣服和我們都不一樣呢,是那種紅紅的,還繡著花兒呢,是什么……什么,噢,對,叫嫁衣。”
“婆婆說女子嫁人都會穿嫁衣的,寶兒……還沒有穿過呢。小娘子,寶兒可以穿嫁衣嗎?是不是穿上嫁衣就和紅曲姐姐一般好看了啊。”
寶兒那模樣瞧著有些可憐,可這話卻讓謝嘉魚心中一咯噔。
紅色的嫁衣,從前住在水榭。方才那從窗外一閃而過的影子,可不就是透著一抹艷麗的紅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