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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別哭了,慢慢說!你現在手機是開著免提嗎?”
喬遜的嗚咽聲小了些:“沒有,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了。”
很好,自己這個弟弟果然很聰明,一句話就能夠與自己搭上話。
唐靖澤看到喬箏一臉嚴肅的表情,用嘴型問了一句:“怎么了?”
喬箏給了唐靖澤一個眼神,先走進了唐靖澤的房間,唐靖澤趕忙跟上去。
拿開手機,喬箏直接開了免提,讓屋子里的兩人都可以聽到聲音。
“喬遜,現在是有誰在你的家里么?有幾個人?”
“在……在你眼里就沒有我這個弟弟么?”喬遜故意結巴道:“不就是你跟姐夫一句話的事情么?”
喬箏抓住了關鍵信息,現在有一個人在喬遜的家里。
唐靖澤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把手機摸了出來,隨時準備動作。
“他手里有武器么?有打你么?”喬箏必須得評估對面人的危險性。
“姐,我是真的有懺悔過,可是如果我有那自制力的話,早就飛黃騰達了,這次你就幫幫我。”
聽到有武器,喬箏的心一沉,她很了解喬遜,又懶又慫,戰五渣,人家赤手空拳都干不過,何況還有武器:“喬遜,是很厲害的武器么?”
“姐,我沒有你那么厲害,那么堅強,那么刀槍不入,我現在就只要十萬塊錢,你都不愿意幫我么?”
唐靖澤在手機上摁著,然后把手機屏幕給喬箏看,上邊有兩個字,報警。
喬箏搖搖頭,繼續問道:“喬遜,你現在有沒有辦法自己逃出來?”
“不行,姐,姐,你如果真的不管我,我會死的,我一定會死的。”喬遜的聲音又開始哭起來。
喬箏皺緊了眉頭:“喬遜,如果你不能自己逃出來,我這邊可就報警了!”
“不可以!”喬遜大叫出聲:“姐,你不可以告訴爸媽,他們要是知道兒子這么不爭氣,一定會被活活氣死的!”
聽到這句話,喬箏懵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去他媽的欠朋友錢,在喬遜家里威脅勒索甚至還毒打他的,不是比人,正是喬遜的同胞哥哥,原主的同胞弟弟,喬謙。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喬箏還是得確認一下:“你哥在你家里么?”
“嗚嗚”這一次喬箏可以聽出來,喬遜是真的哭了:“是,姐,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我對天發誓!要是我騙你出門就被車撞死。”
喬箏看了看唐靖澤屏幕上的時間,不到七點:“喬遜,能夠拖住你哥五個小時么?”
“五個小時么?”喬遜的聲音拔高了,片刻后才說道:“可以,我給我朋友好好說說,五個小時內你可以一定要給我送錢來啊,到時候你直接放在樓下報箱里,給我打電話就行,我自己下去拿。”
喬箏掛了電話,就開始快速整理自己的東西,唐靖澤一邊幫她,一邊擔憂地問道:“真的不報警么?這樣只會縱容喬謙變本加厲。”
“誰說我不報警了?喬謙現在就是一個亡命之徒,而且我之前聽喬遜說過,他的手里有槍,我會報警,但是也會把這一個信息告訴警方,他們肯定也不會擅自行動,喬謙是一個警惕性很高的人,所以只能智取,不能硬闖,兩個弟弟已經廢了一個了,我不能讓他把另一個也毀了,你先去把孩子們弄上車。”
“你瘋了!你還要帶著孩子們去?”唐靖澤是真的欽佩喬箏的臨危不亂。
“不可能把幾個孩子留在這兒?我們上車再想辦法。”
對于原定于午飯后離開的唐靖澤突然就要走的消息,韓力和楊鳳都很驚訝,不過看唐靖澤和喬箏一臉的嚴肅,應該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好再強留,幸好俊哲還沒有睡醒,要不然又會抱著他干爸的大腿不肯撒手。
其他三個孩子們同樣睡得很香甜,或許是昨天真的累了,也或許是唐靖澤的擁抱太過輕柔,他們一個都沒有醒,哪怕唐浩迷迷糊糊睜了睜眼睛,很快有歪過頭睡了過去。
一上車,喬箏就撥打了110報警,把喬遜的地址告訴他們,同時告知他們喬謙的手里有槍和刀,喬謙本就是公安部掛過名的任務,所以警方立即出警。
半小時后,喬箏接到了警察打回來的電話,因為喬遜所租住的公寓樓樓況復雜,陽臺的門被緊鎖著,窗簾被拉得很嚴實,為了不讓人質有危險,只能從大門突進去,在商討過諸多方案后,警方請求讓喬箏協助。
喬箏去過喬遜的公寓,略一回憶其構造,喬箏就知道這一次的解救行動不會順利,才決定匆忙趕回去,所以答應了警方的請求,并請求警察不確保萬無一失的方案前,絕對不能輕舉妄動。
“我不同意你協助!”唐靖澤狠狠地拍了拍方向盤上的喇叭:“你也知道喬謙是什么人,警察都拿他沒辦法,你能怎么辦?你不管不顧的答應,把我放在哪里?把孩子們放在哪里?”
喬箏看看后座的三個孩子,他們對外邊發生的罪惡一無所知,他們的世界里只有干凈與美好,這也是喬箏想要守護的。
“今天我必須去,喬謙這次之所以會綁架喬遜,多半是被我刺激的,要不然他不會點名讓喬遜讓我拿錢過去,我不能不管喬遜。”喬箏的語氣帶著毋庸置疑的堅定。
唐靖澤深呼吸一口氣:“行,如果真的要去,我給他送上去,你就老實和警察呆在一起。”
喬遜的手被綁在了身后,動彈不得,他的臉眼睛腫了,遍布著或青紫或血紅的傷痕,口鼻間的血已經干了,很快,卻又被他不停往下落的眼淚給化開了,嘴里是一片腥甜。
喬謙吃著方便面,桌上還有一大堆他從冰箱里翻出來的吃的,不屑地看著涕淚交加的喬遜:“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是不是爺們兒啊!我說了只要你乖乖聽我話,讓喬箏把錢給我送過來,我今晚就坐船到新加坡去,從此我們老師不相往來。”
“那你打我干嘛?”喬遜很是委屈,不由分說就被揍了好幾頓。
“靠,要不是你想要咬我,還想企圖偷跑出去,我能打你么?”喬謙靠過來,拍拍喬遜的臉,看到他身體瑟縮了一下增加不屑:“悄悄你這熊樣。讓你混黑道你不敢混,只會混日子,也不知道喬箏怎么就突發奇想要栽培你,不管再怎么扶,你本質上都是扶不上墻的爛泥!”
喬遜憤憤地等著喬謙,在心底用喬箏教他的方法做著心理暗示,不行,喬謙的手里有槍,包里還有匕首,自己答應了姐姐要拖五個小時,就不能激怒他,喬遜,你可以的,你這么聰明,一定能夠成功解決的。
喬謙見他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蠢樣子,莫名地解氣:“同樣是弟弟,喬箏可真是差別待遇,我問她借錢,她直接把我打了一頓,卻愿意給你錢還賭債!我告訴你,要是五個小時候,她沒有把十萬塊錢放進報刊箱,可別怪我不念及兄弟情義!”
他的狀態很亢奮,喬遜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嗑藥了,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曾經因為可憐他哥把出租屋的要是給了他,今天自己睡得正香,就被太陽穴的冰涼所驚醒了,睜開眼睛看到喬謙的瞬間,他差點就魂飛魄散了。想要坐起來,卻發現他已經被邦成了一個嚴嚴實實的粽子,動彈不得。
最后喬謙讓他給喬箏打電話,原本喬謙想要喬遜直接開免提,喬遜又慫又可憐地說:“要是開免提,姐姐那么聰明,肯定一不留神就會察覺破綻。”
喬謙又想到了喬箏的那個過肩摔,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才給喬遜解開了繩子,最后打完電話,看見他哥在廚房里找吃的,喬遜一個起身就往外跑,可惜被綁了太久,手腳沒力,喬遜還沒有跑到門邊,就被喬謙抓回來,直接拳腳相加,最后被綁得更加嚴實。
一個小時過去了,三個小時過去了,四個小時過去了,喬謙漸漸地變得焦躁起來:“喬箏不會是騙你的?她壓根兒就不會來!說什么要幫你,在乎你都是框你的?”
被綁了整整一晚上,喬遜的身體都已經麻木了,唯一能活動的就只有嘴皮子了:“姐姐說來,就一定會來。”
“靠,你跟誰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