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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那身段還不錯,說不定......”說話的年輕男子猥瑣地瞥著林萍芳上面和下面,那意思不言而喻。
“你們這些小年輕哪里知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家花哪有野花香啊!”
......
“肅靜!”劉賢的驚堂木重重地拍在堂案之上,下邊人一時又變得噤若寒蟬。他便繼續問林萍芳一些細節上的問題了,比如說,是在哪一日叫林長茂強了的?在什么地方?當時可有人證?等等。
林萍芳也全都豁出去了,開始大講特講,這講到“細節”之處,也是振振有詞,這又引得百姓們一陣陣的低呼。
林萍芳父女倆說來說去,只有一個目的,讓林家承認林寶兒的身份,之前拿不出來的信物,現在也有了,一個林長茂的玉佩。
距離有點遠,柳嫤看不清楚那玉佩的樣子,而在一邊的林長盛卻看得清清楚楚,看到這玉佩之后,他卻是大驚失色,搶過來認真查看一番之后,驚呼:“我大哥的玉佩怎么會在你這里?”
一言驚起嘩然大波,眾人紛紛想到,莫不是這婦人說的都是真的?!
“這是老爺親手交與我兒的!”林萍芳斬釘截鐵,也只有這話她才說得毫不心虛,因為這的的確確是林長茂親手交給林寶兒的!
林長盛面色難看,難道大哥真的背叛了嫂子么?他不是曾經說過,永遠只有大嫂一人的么?
深深覺得自己被欺騙的林長盛,簡直快要受不了了!他一直在尋求哥嫂般,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這才拖到弱冠之年,依舊無妻無妾,為的就是要給將來那個對的人,一生唯一的愛情!難道這一切都只能是他的妄想么?世上真無這樣的夫妻間的愛情么?
這個玉佩,是父親林德興交于他們兄弟倆的,他有一塊,大哥林長茂也有相似的一塊,他本以為這塊玉佩大哥會交于嫂子腹中的胎兒的,哪里知道竟是在這種時候,出現在別的女人手里!
“林長盛,這可是你大哥林長茂的玉佩?”劉賢也沒有料到,林萍芳竟然還有這樣的證據,此事倒是撲朔迷離起來了。
“是!”林長盛沒有撒謊,說實話,他被打擊得不輕,此刻只想找個僻靜的地方,好好祭奠祭奠自己理想中的愛情。
林長盛的失態有目共睹,這更是引得圍觀百姓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一時間說什么的都有......
事態鬧得也夠大了,柳嫤對林淼搖了搖手中的帕子,給他傳了個行動的信號。
林淼一直注意著柳嫤的命令,早在林萍芳說被林長茂強占生子的時候,便想要動手了。這話不管真假,傳出去總歸對林家的聲譽不好。
可柳嫤卻不是那么想的,要杜絕后患,不如這一回就徹底地撕破臉好了,不然之后又跑出這樣那樣的人來。難道日后每一個像林萍芳這樣的人,都要她慢慢去應付么?那實在無聊透頂!林萍芳想要說這些難看的事,便讓她說個夠,這次之后再有別的女人找上門來,那大家都會覺得是假的了!
“大人,冤枉!實情根本不像這女子說的!”林淼鄙夷地瞧了林萍芳一眼,接著說道,“我家老爺本是好心,念在這女子是族叔的外室之女,身上也留著林家的血的份上,才在這女子逃家之后,給了她一個避難之所。哪里知道她這般恩將仇報!在我家老爺去后,還這般公然的污蔑!這女子實在無恥至極!”
林淼見縣令和衙役,以及圍觀的百姓們,都露出幾分好奇來,接著說道,“......好心收留她在牛家村,并叫村里的婦人們教她務農之事,也好自食其力。可哪里知道這女子這般不守婦道,竟和村子里好幾個流氓勾搭上了,還懷了其中一人的孩子!為了叫大人知道這女子的面目,我家已經將村民們,都請了過來了。大人明察!”
“傳證人上堂!”驚堂木再次一拍,便有幾個衣著樸素的村人進了公堂之上,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齊齊地跪著地上,大呼一聲,“青天大老爺!”
☆、墨彩
“你們是何方人士?”
“草民幾人,都是城外二十里地,牛家村的村民!”一個發須皆白的老人拄著拐杖說著,他中氣十足的樣子,完全不像個行將就木的古稀老人,此人正是江城有名的一個長壽老人,也是牛家村的村長,牛大米。
劉賢也聽聞過這人,叫這些證人們都站起之后,便詢問起他們要作證的事情來。
“......這女子是五年前來咱們村的,當時她是林家的一個婆子帶來的,據說是林老爺家的遠房親戚。在咱們村住下來之后,咱們這些婆娘看她身世可憐,平日里也都會照應一下。可咱們哪里知道,這女人整日里只愛涂脂抹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根本不是個本分人。還和癩痢頭那群混小子耍在一起,不過半年,那肚子就大了......咱們都不知道是那幾人中,誰留下的種呢......”
這些證人們的話可謂一錘重磅,一下子就讓林萍芳出了一身冷汗,只能跪趴在地上不敢多言。
村人們的說的越來越多,什么林萍芳好吃懶做,不想干活,就對村里的男人拋媚眼,叫人幫她抬水劈柴之類的。還有什么有一日見她從茅草堆里鉆了出來,頭上還插著幾根草,過不久村里的瘌痢頭,竟然也從她出來的那地方鉆了出來之類的,云云......
除了林萍芳父女倆,眾人都聽得有滋有味的,真是想不到,這女人還真是放|浪|形|骸,騒得很哪!
“你們胡說!冤枉啊!大老爺!奴家是被冤枉的啊!”林萍芳面上又羞又急,從地上爬起便要堵住,那還在喋喋不休的一個婦人的嘴。這一番話之后,她如何還能做人?
“呸,你這不要臉的騷蹄子!看你還敢對我家男人犯賤!”那農婦揪住林萍芳的頭發,又去扯她的耳朵,最后還是在衙役們的棍棒阻攔之下,才讓林萍芳不至于更加狼狽。
這些牛家村的人說的也并非是假的,柳嫤也只是叫人,好聲好氣地請他們出來作證罷了。至于這些人原本和林萍芳的有無仇怨,誰知道呢?
林萍芳為人本就不是那么干凈,雖然隨處勾搭男人之類的,難免帶上這些村婦們的主觀臆想,但林萍芳也的確自持著美貌,做一些貪小便宜的事,她也的確是叫村里那幾個流氓占過便宜的。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了,這些證人的話都不假,可叫人一聽,只會覺得是林萍芳自己本身的問題,畢竟蒼蠅還不叮無縫的蛋呢。
林萍芳嚶嚶啼哭,捂著發紅的耳朵,不住地喊著冤枉,只是她根本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她們說的都是假的,是污蔑。
“請大人明察!”林萍芳父親也有點慌了,那報信之人只說,他女兒的孩子是林家大爺的。他哪里知道她此前是否真和別人有染?不過,只要咬死林寶兒是林長茂的種就可以了,別的都不重要!
“大人冤枉!我外孫真是林家大爺的孩兒啊,不然林家大爺如何會將傳家的玉佩交與我外孫?”
而他這話之后,卻叫另外一個證人打臉了,這人就是那傳說中林萍芳的女干夫——瘌痢頭,本名牛珠兒。
牛珠兒人稱瘌痢頭,這長得倒是挺人模狗樣的,面目也還算清秀。這瘌痢頭的外號,不過是他小時候曾經發了虱子,頭發被剃得坑坑洼洼像個癩痢,所以牛家村的人都習慣叫他瘌痢頭了。
牛珠兒自小父母雙亡,是吃著百家飯,穿著百家衣長大的,成長過程中也無人管教,自然而然的便歪著長大了。如今他已經二十四五歲的年紀了,還整日游手好閑的不務正業,平日里也愛調戲牛家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婦們,但到底是一個村的人,他也不敢真欺辱這些年輕女子,可林萍芳這個外姓人,和她們可是不同的......
“......這林寶兒,是我的孩子!”牛珠兒跪在地上,說起他和林萍芳的那一腿來。依他話里的意思,是林萍芳在牛家村待了不久,在一日到小溪邊浣洗衣物的時候,見了他在水中游泳的強健身姿,兩人就此對上了眼,順勢在溪邊草叢里就成其好事了,之后兩人更是不時地到田地里、茅草堆上、林萍芳家里等等,繼續他們的勾當。
林萍芳在牛珠兒出現的時候,便面若考妣,跪伏在地上顫顫發抖,仿佛當初的噩夢又出現在了面前......
“林氏,這牛珠兒的話,可是真的?”劉賢雖然是站在柳嫤他們這一邊的,但說實話,他還真沒有想到林家人的證據是這么如鐵,堅不可摧啊!林萍芳父女倆想要翻身,難啊!
“我......”林萍芳鼓起勇氣想要大聲地說,不是這樣的,可是抬眼便看到了牛珠兒眼里的威脅,卻又失去了骨氣,什么都不敢再說了。
“大老爺冤枉啊!這男子分明是林家人請來的,就是要辱了我女兒的名節!這林家人好狠的心啊!”林萍芳父親那里肯罷休,大聲呼起冤枉來,都吵得人耳朵生痛的,“就算是這人真和她有些什么,可我那外孫真是林家的孩子啊,不然林家大少為何將玉佩給那孩子?”
他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這臭丫頭,怎么不早把這事告知于他,不然他此刻也不會如此被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