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uekos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賢先是坐在搖椅上,拿出卷經史子集翻看了一會兒,便從桌上那屜籠之中拿起一個糕點,認真品嘗起來。這正是林萍芳父親昨日送來的,還是珍饈閣那里買的,就算早已變得冷硬,味道也是香的很。至于之前那壓在糕點之下的一千兩銀票,早在昨日便收到他的私房里了。
今日過后,林家人該明白他的誠意了吧?不過那蔣家人可就要給他排頭吃了。
劉賢嗤笑一聲,拿出懷中藏著的一千兩的票子,樂得快要開花。這是林家人送來的,也是一千兩,不過是金票,可不止是銀票價值的十倍之數。如果只是因為這些銀錢,劉賢是不會就這么堅定地幫林家人的,可是上邊來的人,哪里止那么一個?想來這樣的結果,那位大人物該是滿意的了。
☆、孕婦
解決掉林萍芳父女倆的事情后,柳嫤又開始自己無聊的孕婦生活,每日除了吃喝拉撒,便是關注著自家布莊的生意。
或許是時來運轉,江城那些小布莊和蔣家的聯盟,對林家布莊的打壓,在那日的公堂之事過后,便突然降了勢頭了。蔣家現在是自顧不暇,他發家的米糧生意,遭到了同行另一個大家族的打壓,于是對于新發展起來的布匹生意,自然就顧不上太多了。
等林家徹底從這些布莊的聯合打擊中走出來,已經到了六月的時候了,江城的天氣也開始變得炎熱起來。而柳嫤懷孕已經四個月了,她的肚皮凸起很大的弧度。這種感覺,讓第一次體驗的柳嫤很是新奇,也有點憂慮。
對于懷孕,這是柳嫤實際意義上的第一次,好在懷孕初期常見的孕吐、頭暈之類的癥狀,她沒有發生,也是讓柳嫤松了一口氣。她現在對胎動之類的跡象,也同樣感覺很有趣。血脈相連,難怪都說孩子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可不是嘛,她真切地感覺到,胎兒在她腹中成長,一點一滴地長大著。
就在柳嫤待在家里安心養胎的時候,卻意外的收到了劉賢妻子的請帖,邀請她后日一道去城外的崇福寺進香。對于這樣的邀請,柳嫤有點摸不著頭腦,問過鄭奶娘之后才知緣由。
“夫人忘了,您在三月前,曾經和劉夫人,一道去崇福寺那里許過愿的,本也該去還愿的。只是,現在夫人您的身子卻是不太方便了”,鄭奶娘語氣里帶著點感慨,可一想到柳嫤現在的狀況,又開始覺得擔心。她始終擔心,柳嫤還沒有從林長茂去世的打擊中走出來,畢竟這對夫妻的恩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聽了鄭奶娘的話,柳嫤也是想起這件事情來。原身嫁入林家已有七年,從十六的年紀,到現在過年便是二十三。夫妻成婚一年,原身便生下了長女林知淑,而后卻一直無娠無孕。
這個朝代,可沒有女人能頂半邊天的說法。人們都是這么認為的:女兒最后是別人家的,要養老送終繼承家業,只能是兒子!上至達官貴族,下至平頭百姓,都是這樣的觀念。已經許多年了,肚子始終沒有消息的柳嫤,心里也是急得很,喝過一罐罐的生子藥,找過一張張的生子方,都毫無用處。
柳嫤信的是道教,對于佛家的送子觀音之類的,是不太相信的。而就在三個月前,也就是林長茂還未外出的時候,求子心切的柳嫤聽劉夫人說起,城外崇福寺的送子觀音挺靈的,劉夫人在懷前兩個男孩的時候,都去那里拜會過。所以,柳嫤抱著美好的期盼,約上劉夫人便一道去了,在那寺廟里的觀音面前,許下自己長久以來的愿望。
巧的是,當天歸來,柳嫤聞到魚的腥味便大吐特吐,愛妻心切的林長茂趕緊請來大夫,這一診便診出了一個月的喜脈來了。柳嫤雖然覺得自己的懷孕,和那送子觀音沒有多大關系,但好歹是見喜事,便又約了劉夫人打算一道去還愿了。
再然后,林長茂外出談生意去了,而柳嫤懷孕初期孕吐得厲害,便一直沒有去還愿。直到林長茂去世,柳嫤穿越過來,再直到現在。
柳嫤對于還愿之類的事情,并沒有什么興趣,不過若是將這次外出,當做偶爾的旅游踏青,也是挺不錯的。她穿越過來已有兩月,到現在外出的次數,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林家內里景致再美,看多了也是會讓人心生厭倦的。
只是,柳嫤還是第一次經歷妊娠,這孕婦應該如何,她還不太清楚。只依稀還記得,孕婦不得吃螃蟹等寒涼活血之物,不得劇烈運動之類的,噢對了,現代的孕婦還得補充葉酸,這個她也還記得。除此之外,此時的柳嫤根本不知道,就這樣跑到外面去,對她的身子是否有不好的影響?
“奶娘你是說,我不應該出去?”柳嫤問道。
鄭奶娘猶豫了一下,還是對柳嫤說道,“夫人去還愿倒是沒有問題的,昨日洪大夫說了,您可以適當走動走動,只不要累著就行。”
鄭奶娘此前的顧慮,不僅僅只是因為柳嫤的身體,還有柳嫤的身份。柳嫤現在成為寡婦已有兩月,也可以適當地出門,只平日里還是得多加注意,也免得叫外人說些難聽的閑話。
“木槿,你回劉夫人,就說后日我和她一道去崇福寺,也好還愿”,柳嫤淡淡的吩咐,想著下午也沒事,便去林知淑的院里,和她培養感情去了。
林知淑現在六歲,那性格和林長盛挺像,有些敏感。這幾日柳嫤發現,林知淑對著她隆起的肚子,經常會表情糾結,問她,她卻反問了自己,“娘親有了弟弟之后,還會對淑兒那么好嗎?”
柳嫤一直都是獨女,對于林知淑這樣的問題,感覺又是可愛,又是好笑,不過她還是很認真地告訴小丫頭,“當然,不管怎樣,你都是娘親最愛的女孩兒了!”
對于小孩子的教育,柳嫤同樣是沒有任何經驗,不過她也知道林知淑這年齡,心智正在迅速的發育,是需要家長們注意的。所以柳嫤這幾日,每天都會抽出一些時間來,和林知淑談心玩耍。
“娘親!”林知淑對于柳嫤的看望很是高興,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柳嫤,并且將自己今日畫的畫作,很得意地拿到柳嫤面前,期待地看著她求贊美。
“夫人”,林知淑的女先生笑著問了聲好,她本是江城有名的節婦,夫家姓莫,無子嗣,人稱莫娘子,已經三十有四了。在送走丈夫,又送走公婆之后,莫娘子一直一個人生活,以教習女弟子為生。如今她給林知淑啟蒙,也有兩年時間了。
“莫娘子不必多禮”,柳嫤對莫娘子頷首回禮,微微笑著說道,“今日的功課可是已經結束了?”
“是......”莫娘子對柳嫤說了些林知淑的學業進度之后,便將空間留個母子兩了。
“娘親,你看我畫得可好?”林知淑拿著自己的畫作,還在尋求這柳嫤的贊揚,對于柳嫤的忽視,她有點小不開心了,粉粉的小嘴都撅了起來。
“這畫不錯”,柳嫤摸摸林知淑頭上的兩個包包,笑瞇瞇地對小丫頭說道。她這話也不單純是夸孩子,林知淑是真的畫得還行,雖然人物現于紙上,五官的比例等還不太協調,但看的出來,林知淑畫的就是她這個娘親。
“里面的人是我嗎?”柳嫤和林知淑并排坐在榻上,認真地聽著童言童語中的美好愿景。
“就是娘親啊,你看”,林知淑胖胖的小手點在畫中人的腹中,“這里還有小弟弟呢。”
“畫得真好,把娘親拿著的帕子都畫出來了”,林知淑很細心,畫中柳嫤的一只手放在肚子上,而另一只手則拿著繡青竹的帕子,那幾片竹葉,林知淑也認真地畫了出來。此時的氣氛很是融洽,母子兩一個問一個答,倒是渡過了一個不錯的午后。
和劉夫人約好還愿的日子也眨眼就到,林家人對于這次主母的出行,也用心得很,這行路的馬車,還特意改造了一下,變得更加舒適安穩。
此前柳嫤每次出門,都是帶著那四個粗壯婆子的,因之前不是和蔣家人談判,便是和林掌柜談話之類的,都是些正經事,也就沒有多帶別的丫鬟。有這些個會拳腳功夫的婆子給她保駕護航,便足夠了。而這一回出門,是要去城外的,算來也是游玩的性質,于是柳嫤便也帶上了木楠,還有鸞枝結香。不是她不想把鄭奶娘等人也帶出去玩一回,但她們想著手中的事務,都留在了家里。
這一日,天氣晴好,柳嫤一行人出門的時候,天才大亮。林家離城外那崇福寺可不近,少說得車馬行個半天才能到達,而柳嫤也是打算在山上停留兩日的,所以這一回帶上衣裳等物,也是簡單不了,林家足足開出了三輛馬車。
林家的馬車先是往城中心駛去,等馬車到達縣衙門口,已經是早上十點鐘了,和劉夫人會和后,一行人便徑直往城門去了。
“林夫人”,劉夫人和柳嫤同一輛馬車,兩人開始敘起舊來,“許久未見,你可還好?”
“勞您惦記,我一切都好。”
“你這肚子也大了,我本不該這時候叫你一道去的,不過在那香火之地許了愿,我想著你也該是要還愿的,便去打擾你了。”
“我還沒恭喜你,喜得貴子。”
“我倒是想這一胎生個女兒,家里已經有兩個潑猴了,整日里吵鬧不休。想著等那兩小子上官學,我便在家里教乖巧的小丫頭書畫......”
劉夫人現在懷孕三月,而柳嫤懷孕四個月,兩個準媽媽聊起孩子的話題來,這么一路上也不無聊,到了下午約莫三點多鐘的時候,這行人便到了崇福寺門口了。
☆、說客
崇福寺里最出名的除了那送子觀音的靈驗,還有寺院后面一整片的桃林,現下已經六月,桃樹上結滿了青青的小桃,看起來也很是喜人。
柳嫤和劉夫人這兩個孕婦坐了半天的馬車,雖然馬車是經過特意改造的,但也算不上多么舒適,在來到寺廟之后,兩人便各自帶著丫鬟往后邊專門為女客準備的廂房中休息去了。傍晚又一起用了齋飯,然后各自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