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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妃當然也是同意把司徒菲休掉的,只是,女人的考慮到底和男人不同,她不滿意司徒菲,更不滿意柳嫤。這女人還未進門呢,便讓兒子要生要死了,那往后呢?
而且,現在兒子可以為了她休妻,是不是日后就要為她遣散后院了?現在兒子可還只有一個女兒呢!那女人聽說在生育的時候傷了身子,再難有孕,這如何使得?!
秦王妃不知道,為她一人遣散后院,本就是李-瑾的打算,只現在還未說出口而已。在他的想法里,娶妻是大事,自然要和父母商量,征求他們的同意。可是,后院的那些妾侍們,便不是個事了,打發掉她們,只是自己一念之間的事情而已。
“只是你們到底是陛下賜婚的,如今雖然司徒家惹了陛下厭棄,可這般就把人休掉,未免讓人覺得咱們家太過無情無義。”
秦王妃抿唇,見父子兩不以為然,又補充道:“外人眼里,她也沒有犯七出之條,還獨守空閨等著瑾兒半年不止,這怎么好無故便把人休了?”
“怎么是無故?她當初不是也說婚禮不作數的嗎?!”李-瑾反問。他這個世子又不是個聾的瞎的,自己后院的那些事,只要想知道,都是可以輕而易舉知道的。
如果司徒菲毫無錯處,李-瑾還會覺得貿然將人拋棄太過無情,會生出些許愧疚之心。可是司徒菲并不是沒有錯處的啊?
這樣的女人,便是繼續坐在妻子的位置上,他也再不會看她一眼。既然她也曾經無情,又哪里能怪罪自己現在的無義?半斤對八兩,誰也不欠誰!
對于兒子的質問,秦王妃也無話可說。她根本就不想為司徒菲說好話求情,只是,還急不得,還需要好好謀劃一番事宜。
只是,秦王妃的想法父子兩同樣不能理解,或許這就是男人女人間的差異?
“她那作為到底只是咱們家里人才知道,又不好宣諸于口......”要找休妻的理由,秦王妃不用一刻鐘就可以找出一百個來。
不過,她并不想要柳嫤成為自己的兒媳,這便找了這么個借口拖延此事。她覺得,時日久了,兒子的想法可能就會改變了,變得不再那么在意那個女人。
“好了,先吃飯,這些事日后再說!”秦王爺見這對母子的談話都變得針鋒相對,決定暫且擱置。他也不覺得兒子對那女人的感情可以多長久,少年衷情,卻難以長情,看多了別的花花草草,再美的女人也就那么回事罷了。
一家之主發話了,作為兒子的李-瑾也沒有再反駁。但是心里的決定,卻是不容置疑的。說他薄情寡幸也好,說他無情無義也罷,心中有了一個人,便再也不能把別的女人放入心眼里了。
將那些女人遣散了,他也會安置好她們的下半生,這便是他所能給予的最大的恩情了,她們應該感到慶幸的。
便不是因為柳嫤的原因,便是自己依舊如同往日,做一個貪花好色的世子,那這些女人的晚景便要更加凄涼!畢竟,新人總是會換去舊人的,一時顏色艷麗逼人,卻不能一輩子美麗如青蔥少女。
便不是因為柳嫤,她們遲早也會有一日失了他的寵愛,那往后她們要過的日子,才叫絕境呢。給她們一個衣食無憂、性命無虞的下半輩子,這些女人都該感激了。
李-瑾想,或許那些女人里,也會有那么一兩個,只是因為自己而不是為了他的身份地位而來的女人,她們或許也對自己抱著真感情。
可是,他不稀罕啊!
她們求而不得是可憐人,那自己求而不得何嘗不是個可憐人?比起讓自己可憐,那還是讓別人可憐去吧。何況,后院里真有真正值得可憐的女人嗎?求富貴,求權勢,求寵愛,既然有所求,就要承擔有所求的后果,不能怪別人不給便說是無情。
晚膳十分豐富,中午時候李明玥煮的那兩盆菜色,也被熱好端到了餐桌上。一家團聚,本該是其樂融融的一件事,卻是被不識趣的人打斷了。
“殿下,求您去看看孩子吧,她生病了!”柳絮哭著在廳外嚷嚷,聲音凄厲又哀怨。
被打擾了一家團聚,屋里的人面上都很是難看。李-瑾走出屋子,便見曾經柳嫤的替身——柳絮正跪在臺階下,哭得很是可憐。
只是那似無妝卻更顯清秀的眉眼,那看似不起眼實則精心搭配的珠釵,還有收腰很顯身姿風流的素白錦衣,都像是在嘲笑她假惺惺的慈母心。真把別人都當傻子呢......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李-瑾也并非全然絕情,叫上大夫,便在秦王妃的帶領下,往那處小院走去。
大夫在里間給小女嬰看著病,她的母親卻在外間做作,展現風情。只是她的楚楚可憐,她的裊娜迷人,卻全然沒能進入世子的眼里。柳絮暗暗咬唇,眼里閃過一絲破釜沉舟一般的光芒。
“殿下,請喝茶。”柳絮奉上一杯熱茶,舉杯間露出雪白的手臂。可惜,依舊沒能吸引住世子的視線。
“嗯。”李-瑾說著,卻沒有接過這茶盞,眼里還關注著里間的事。
等了許久,大夫終于出來了,小女嬰沒事,只是有些傷風,服用幾日藥劑便行了。
秦王妃送大夫出去了,臨走之時,讓李-瑾陪陪這個女兒,他也有此意。
這孩子長得和自己并不像,只是那雙杏眸,卻也有幾分柳嫤的樣子。柳絮本就是因為一雙眼睛,從而成為那人的替身的,她女兒的眼睛也長得像那人,也是很正常的事。
李-瑾想著那人還等著自己,心念一動便要趕快回去了。只是起身之后,柳絮卻好似不經意地倒在自己身上。下一刻,他就把人踢開了,只是卻也同時發現了自己身體的不妥——那處地方竟然隱隱抬起了頭來!
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定是這女人在茶水里下了那些骯臟的藥了!李-瑾憤恨又恐懼,好在只是微微抿了一口,藥效并不能讓他失去理智,不然......
李-瑾踢開人,帶著身邊的侍從急急地往樂陽候府回去,一路疾馳,終于是沒有對不起柳嫤,沒有違背自己的諾言。
身后柳絮的叫喊,他完全沒有聽到,不,或許是聽到了的,只是不在意,便也似沒有聽到了......
☆、暗害
月上西樓,銀月如鉤,李瑾披星戴月地回了自己的侯府,那時候,柳嫤早已經熟睡了。
柳絮那下作的藥,效果很是不錯,讓他血脈憤張,恨不得壓著人大戰個三百回合。只是見她睡得那么香,李-瑾卻并沒有去打擾。那藥效讓人身子異樣亢奮,只是他的頭腦,卻還是很冷靜清晰的。
“她如何了?”李-瑾問身邊的侍衛,在他出門之前,便叫了大夫過來給柳嫤看診,不管是不是懷孕了,她的身子都是他十分關心的事。
“大夫說,夫人是水土不服的癥狀,還......”侍衛是個男人,那些女人的事,倒是不怎么好意思說出口。
“繼續說!”李-瑾挑眉。沒有懷上兩人的孩子,他還是有些失望的。如果他們之間有一個孩子存在的話,那兩人的關系必定是要更加親密的,兩人間的聯系將更加緊密,再不能說是無相關的人。
“大夫還說,夫人的身體,還有些......月事紊亂的癥狀......”小侍衛面紅耳赤,見主子招手,忙不迭地退了下去。他還真怕主子遷怒呢,當初不過是救人時候攬了一下夫人的腰,主子便是又妒又氣的,讓自己和幾個兄弟吃了好大一場排頭。
李-瑾獨自坐在椅子上,一壺冷茶下肚,這才覺得身體的那一把火消了不少。他掏出懷里疊得很整齊的一方絲巾,放在鼻子下使勁地嗅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揮之不絕,源遠流長,這是一方帶著柳嫤體香的絲巾。
那一日,他把人約在江城崇福寺院后的山間小亭里,親口給自己做媒,想要把寡婦新喪不久的柳嫤納到后宅里。她嚴詞拒絕,更是讓兩只柔荑故意勾勒出懷孕幾月的肚子,讓他知道自己拒絕的決心。
她順著小路往山上走去,腳下差一點踩到草間納涼的蛇。然后,受了一驚,身子一晃,差一點掉下石階外的懸崖里。英雄救美的那個英雄,被他身邊的小侍衛搶了,她匆匆離去,不慎遺留下了這一塊繡著“嫤”字的帕子。
“嗯......啊......”李-瑾靠在椅背,低低地呻.吟,一手舉著帕子放在鼻下深吸,另一只手卻消失在錦繡的衣擺之下。
許久,他顫動了幾下,終于舒服地喟嘆出聲。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氣息,有些腥還帶著一絲別的味道,嗯,大概是他身上檀香手串的味道。
李-瑾把手洗干凈之后,還用力在空氣里揮了幾下,感覺這味道已經徹底消失,這才帶著些羞惱的情緒上了床榻。真是太丟臉了,竟然會中了那般下作女人的下作手段,而且,還要自給自足,自己解決這中招之后的難堪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