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韓貴妃出身不好?”
二皇子自知失言,趕緊對韓貴妃道:“母妃,我并非這個意思……”
韓貴妃搖搖頭,笑道:“茯門主可真是伶牙俐齒。”
茯苓道:“可不比貴妃有涵養,對著殺兄仇人還笑得出來。”
韓貴妃臉色一白:“你!”
“皇上宣三皇子進去。”內間出來一個老太監,是皇帝身邊伺候幾十年的老人,名叫趙福安,他向眾人行了個禮,接著對顏燭道:“三殿下,請。”
“你去吧,”茯苓道,“我在外面等你。”
顏燭叮囑道:“你在外面小心些。”
“放心吧,我脾氣再不好,也不至于見人就殺。”茯苓找了把椅子坐下,把身后的龍牙刀一下拍在桌上,嚇得旁邊幾個太監宮女差點跳起來。
顏燭笑著點點頭,跟著老太監進了內室。
穿過一道屏風,濃濃的藥味兒便撲面而來,皇帝靠在床邊,已經瘦成了一把骨頭,眼窩深深的陷進去,面色蠟黃,與將死的老翁無異,
再也看不出九五之尊的模樣。
生死面前,眾生皆平等。
皇帝抬眼看向來人,動了動烏紫的嘴唇:“曜兒。”
這一聲過后便沒了下文,這對皇家父子,面對面卻一語不發,看起來倒像陌生人。
還是有血緣至親的陌生人。
沉默良久后,顏燭才道:“父皇。”
“嗯,”皇帝應聲,“我們父子十年未見了。”
顏燭道:“今年是第十一年。”
皇帝輕嘆一聲,道:“曜兒一直都在怪父皇吧?”
顏燭低頭,淡淡道:“兒臣不敢。”
皇帝道:“朕不是個好皇帝,也不是個好父親。”
顏燭垂眸道:“父皇說得是。”
皇帝:“……”
皇帝有些出乎意料的看著自己十年未見的嫡子,在那張面如冠玉的臉上,依稀能看見發妻的影子,他靠在軟枕上,仍舊只是嘆氣。
世人傳言他多寵愛韓貴妃,寵倒是真的寵,愛卻未必有多少。
江湖武林是皇帝的心病,他一輩子都只想保住自己屁股底下的龍椅,對于這心病,只敢用最好的藥材溫補,從不敢下狠藥除去,他怕沒把這病除了,倒先把自己的命給除了。
冷落發妻、疏遠嫡子,對武林的一切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安安穩穩的享盡榮華富貴,當個既不賢明、也不昏庸的皇帝,和一輩子稀泥,是他此生的追求。
如今看來,倒是都如愿了,只剩最后一件事。
皇帝靠在床頭,有氣無力的道:“曜兒,父皇一輩子未立下什么功績,如今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幫不了你多少了……”
顏燭道:“兒臣明白。”
皇帝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咳了幾聲,方才繼續道:“朕床底有份詔書,朕裝了一輩子糊涂,最后也要明白一回,這皇位是萬萬不能傳給老二的,你……”
一國之君,竟然只能在床底藏東西,皇帝面上有些不自在,他話還未說完,顏燭已經上前,一掌拍向龍床,一份明黃色的詔書便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