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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原諒的選擇】
10月17日早上,一晚沒睡好的許暮生、依然是準時地起了床和刷牙洗臉、吃過早餐,最后,是選擇開著黑色賓士轎車上班去。
一到14樓辦公室,7樓化驗室管事的曹博士,可是巴結地親自送上了、有關唐欣晚的那兩管血的檢驗報告—
她感染的是英國的C3變異病毒株,雖然確診了新型線狀病毒出血熱的結果沒變,但至少沒染上性病或是什么怪病,又或者是因為濫用毒品、而有了什么后遺癥都沒有,根據曹博士的說法,除了感染新型線狀病毒出血熱和些許營養不良的狀況之外,許暮生對這份血液檢驗報告是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而答應幫忙曹博士、調高公司給化驗室的設備維修和采購預算,當作幫忙一場的回報后,許暮生送走了曹博士和收好了血液檢驗報告書,并且又親自打了通電話給15樓的麥格輝辦公室。
一想到麥格輝的花色夏威夷衫和白色短褲,他還特地交待了Jennifer、Kate的那兩朵異國美人花,務必幫忙麥格輝修整過儀容,以及挑件體面好看的西裝和搭配好的領帶、皮鞋,下午才好讓他出門參加、這次政府和新黎暉的合作備忘錄的簽署記者會。
由于早上一到這個國家,下了飛機的艾薩克部長一行人,還有官方排定的會面行程要走,時間算一算,許暮生預估記者會要到下午四五點才會開始吧!
然后,用手機傳給了麥格輝、今天下午的那場記者會流程和安排事項后,許暮生又打開了筆電,開始在位子上和那幾個、昨天有交代了任務的小助理們,一起給開了一場簡短的視訊會議。
有人還卡在國內沒有出發到目的地,許暮生對于這個進度、是有些微妙的不滿和憂慮,但他沒有顯露出來這份心情,反而用提高工作獎金到一人最多4000美元的激勵手段,試圖加促這些年輕人、積極想要達成目標的動力和信心。
「你變了呢!現在使喚那些年輕人的手法,你也變得柔軟多了呢!」,開完視訊會議,才剛闔上有些發熱當中的筆電,業務部的鄭經理就走了進來,一個有點話癆的中年型男,手上則拿了幫忙簽收的一束玫瑰花束和一封掛號信。
而玫瑰花束有16朵玫瑰花,這個數量的花語是敬祝一切順利,許暮生像是想起了什么,打開花束上附的卡片一看,果然是學妹?孫曉安送給他的感謝心意。
至于...掛號信,則是李夕長寄給他的—里頭是只寫了一句話在上面的紙條一張,
Alice游戲開始了!,短短的一句話,也只有他們兄弟倆可以彼此心領神會。
「好吧!花和信都幫你送到了,接著,你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自己在許暮生的辦公室里、自動自發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熱咖啡后,鄭經理這樣問。
而鄭經理,他是許暮生在這間分公司里的有力盟友之一,地位和實力兼具,之前也是他提醒了許暮生、有人想要給他一些教訓的不利風聲。
「Alice游戲開始了!,在市立第一大眾醫院!」
許暮生記得Alice是劉莎莎—他弟弟?李夕長的前女友,一個已經不幸死去多年的年輕女孩的英文名字;而替這次的新藥秘密人體試驗取名叫Alice游戲...李夕長是不是別有用心呢?
「你應該是在說BTAS-520的新藥秘密人體實驗開始了吧?你交給你弟?李夕長醫生負責對嗎?」,許暮生看似沒頭沒腦的一句話,鄭經理卻是一副瞭然于胸地給予回應;離開前,還不忘又提醒了許暮生、要再注意和朱總經理之間的距離。
沒比較、沒傷害,朱總說了一千句話的指示和承諾,都不如麥格輝后來一句話的全盤否定,這也是許暮生選擇了、當個麥格輝身邊的奸臣的緣故;但對朱總來說、一個狐假虎威到了影響力快要大過自己的小助理,何嘗不是妨礙自己繼續往上爬的一塊大石頭?
想到這里,許暮生打開了右手邊的抽屜,拿起和仔細端詳著那一把9mm手槍,鄭經理的話語、麥格輝的心意,正在許暮生的心底、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
中午,離下午四五點召開的記者會、還有一段時間,許暮生開車離開了公司,并且到了老周記、位在捷運萊陽門站的第二分店打打牙祭,也不忘為王向晨帶了一碗她最喜歡吃的海鮮粥和一份炸魚卵沾美乃滋給她。
「戴孜盈、成語霏,今天下午你們兩個沒留下來打羽毛球的話,就趕快回家啊!口罩戴好!別在中間路上又跑去買鯛魚燒了啊!」
「林蕓茹,功課要寫啊!下次再讓老師我看到你沒寫功課,我就要跟你桌球隊教練告狀了啊!」
只是,在路邊下了車之后的許暮生,卻看到王向晨似乎沒有發現他的樣子—她忙著做她導護老師、在學生中午放學時出校門的交通引導工作,身上還穿了件紅色導護背心和掛著一張疫苗證在胸口,除了手上拿著根紅色導護旗和吹著哨子的認真工作姿態之余,也不忘對她認識的每一個學生、不曾厭倦地發揮她當老師擅長的碎嘴嘮叨本事,即使是每個學生聽完之后,都對她露出了一臉無奈的厭世表情。
但許暮生知道、她是真心喜歡小孩子的,也才會在大學畢業之后,即使家里有人可以安排她去某家電視臺當個新秀主播的出路,她卻依然心無旁鶩地選擇了、每天可以和小孩子相處的這份工作。
所以..12年前,因為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的第二次疫情大爆發,導致他們失去了共同有過的第一個孩子時,他看見了王向晨是幾近理智線崩潰的難過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