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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不是。”沈長安想了想,“可能是喜歡跟在意的朋友在一起時那種感覺。”這些年他總是擔心犯罪分子來報復,會連累身邊的朋友,所以在很多事情上都小心翼翼。
現在那個犯罪團伙被打擊得干干凈凈,道年這里氛圍又好,他終于體會到放松身心,不用擔心連累的日子有多舒服了。
推著道年走進房間,沈長安走到窗戶前,發現道年的這個房間,可以清楚看到花園里所有風景。他看著樓下打打鬧鬧的眾人,轉頭看安靜坐在輪椅上的道年,忽然有些不忍心讓自己也加入那場熱鬧,留道年獨自坐在這個空曠的小屋子里。
道年察覺到沈長安的視線,疑惑地轉頭看他:“怎么了?”
沈長安搖頭:“你現在睡覺嗎?”
道年疑惑更甚:“有什么事需要我幫助的,還是工作上受了委屈?”
沈長安愣了愣,道年究竟是怎么把思維發散到這上面的?以他的武力值,誰會讓他受委屈?
“不下去?”道年驅動輪椅,在床頭上拿起一本書放到膝蓋上,“你的生蠔,一會就烤好了。”
“沒事,讓他們先吃著,我陪你坐一會兒。”沈長安在屋子里四周看了看,屋里連個沙發都沒有,他只好盯向了床。
“坐。”道年指了指床,“有話說?”
“沒,就是想單純地陪你坐一坐。”沈長安看著空蕩蕩的柜子,“你花粉過敏嗎?”
道年默默搖頭。
“我看樓下的花開得很漂亮,明天早上我找個花瓶,給你剪幾支放在房間里吧。”沈長安在屋子里看了看,“你有討厭的花嗎?”
“沒有。”
“那剪什么花也交給我做主了。”
道年可有可無地點了點頭。
“你今天晚上,遇到了什么其他人?”道年翻了一頁書,忽然問。
“什么?”沈長安愣了愣,見道年似乎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并不太感興趣,就道,“晚上在樓下張大爺家吃的飯,接到劉哥的電話后,我就趕過來了。路上遇到一個行動不便的老太太,順便把她背過了馬路。”
“老太太?”道年挑了挑眉,又翻了一頁書,“你下去吧,我這里不用你陪。”
他早就習慣了無盡歲月的孤寂,這種夜晚對他而言,再平常不過。
“那我下去了?”沈長安見道年好像真的不需要自己陪,起身道,“有事到窗邊叫我,我馬上就上來。”
道年看了眼掩上的窗簾,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明白了。
聽著沈長安歡快地下樓腳步聲,道年繼續低頭看書,屋子里終于安靜了下來。可是看了不到五秒鐘,他放下書,驅動輪椅來到床邊,伸手碰觸到了窗簾邊緣,又收了回來。
沈長安跑下樓的時候,看到一只白毛的動物正準備伸爪子抓鳥架上的鸚鵡,快步上前拎住他脖子后面的軟肉:“這個不可以吃。”
白毛四腳動物在沈長安手里,拼命地抖著腿掙扎,可是怎么都無法逃脫魔爪。
“這是什么?”沈長安打開旁邊的燈,把這只白毛動物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狐、狐貍?
他趕緊一手拎著狐貍,一手掏出手機,查狐貍的相關資料。
“奇怪,白毛狐貍好像是北極狐,怎么跑到這里來了?”查清這只狐貍有可能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沈長安趕緊跑到外面院子里,對正在吃吃喝喝的眾人道,“我撿到了一只北極狐,怎么辦?”
眾人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熱鬧的氣氛詭異地安靜了一秒,齊齊扭頭看向被沈長安拎在手里,渾身寫滿“生無可戀”的白毛狐。
“這個……可能是不小心跑進小區的,要不給他放生了?”劉茅掃了眾人一眼,眾人齊齊收回自己的視線,氣氛恢復如常。
“我們這邊不是北極狐的主要生活區域吧?”沈長安看了眼毛絨絨的狐貍,“就這么放生,萬一它被車撞了,被壞人捉走了怎么辦,還是報警吧。”
生無可戀的白毛胡:?!
眾人:“……”
“沈先生說得有道理。”劉茅點頭道,“我這就安排人把它送到警察局,警察工作繁忙,我們要盡量縮減警務人員的工作量。”
“也對。”沈長安把狐貍交給劉茅,“那就麻煩劉哥了。”
想了想,他低頭瞥了眼狐貍腹部某處,伸手摸了把它腦袋上的毛:“原來還是個男孩子,以后不要亂跑了。”
胡明:沈長安,你這個王八蛋,你聽到了沒有,你是個王八蛋。
“他叫得這么厲害,是不是害怕了?”沈長安見狐貍忽然吱吱亂叫,四條腿兒還在亂踢,“餓了?”
“我覺得它可能是吃得太多,不然怎么會亂跑亂叫。”劉茅低頭微笑看著白狐,語氣溫和,“安靜點。”
胡明:“……”
等人開車把白毛狐送走,沈長安洗了手繼續坐在烤架旁,吃趙叔烤的生蠔,一邊吃還一邊跟大家討論,白狐究竟是怎么跑到這里來的。
“幸好是我發現了它,這只狐貍皮毛長得這么好,萬一被人抓走剝皮做圍巾可就慘了。”沈長安開玩笑道,“電視劇里經常有白狐報恩的情節,不知道明天早上醒來,我的床邊會不會多了一堆金銀財寶?”
“沈先生,咱們要相信科學。”劉茅把幾個扇貝放到沈長安碗里,“世界上沒有妖。”
“開玩笑嘛,不要當真。”沈長安低頭準備吃扇貝的時候,鬼使神差地抬頭看向道年所在的房間方向。
當與道年的視線對上時,他楞了一下,起身用大盤子夾了一大堆烤好的烤串,還有一個空盤子,端著跑上了樓。
眾人看著空蕩蕩的烤架,再抬頭看了眼先生住的房間窗戶,那里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窗簾在夜風中微微抖動。
半分鐘后,道年看著氣喘吁吁站在自己門口的長安,面無表情道:“怎么又上來了?”
“想跟你一起吃呀。”沈長安把烤串放到桌子上,回自己房間拖了一個懶人沙發過來,“你不在,我吃不好。”
道年有些不自在地扭過頭,二十多歲的人了,怎么還……還這么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