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大小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事找他,卻不敢挑道年在的時候,這就有些意思了。
孔嬰看著道年欲言又止,就在沈長安以為他會像上次那樣怒吼時,孔嬰忽然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孔嬰,你干什么?”神荼走進屋,看到孔嬰當著沈長安的面跪下,心里意識到了不妙,想要制止孔嬰接下來想說的話,“有什么事等先生回來再說,你不要再招惹是非。”
“我今天來,就是想特意找個先生不在的時候。”
神荼:“……”
沈長安:有什么話不敢當著道年的面說?
“鳥族十七年前犯下大錯,愧疚萬分。”孔嬰跪在沈長安面前,“我族自知罪孽深重,不求沈先生能立刻原諒我們,但求您有饒恕我們的一天。”
“十七年前?”沈長安被孔嬰忽然跪下的動作嚇了一跳,現在聽他忽然提到十七年前,臉上的表情沉了下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當年令尊因公殉職,我族小輩靈智剛開,不懂善惡,竟然以令尊遺體為食,幸而先生及時趕到,才沒讓他們繼續釀造大禍。對此,我感到非常抱歉。”孔嬰跪地不起,“先生大怒,罰我鳥族幾十年無一鳥化形,孔嬰不敢有怨……”
“既然沒有怨恨,又來找我做什么?”沈長安打斷孔嬰的話,面無表情地反問,“你口里說著抱歉,卻又故意挑道年不在的時候來找我,不就是覺得我好說話?”沈長安站起身,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孔嬰,“你來找我,是自己的主意,還是其他長輩的意思?”
“這是我一個人的主意,與族內長輩無關。”這件事他本不知情,前幾日聽長老們提起,才知道當年開了靈智的蒼鷹,食用的遺體是沈長安父親。
難怪那幾只蒼鷹后來受到巨大的懲罰,能養出沈長安這種渾身都是功德金光的人,生前肯定也是大善人。
他對那幾只蒼鷹惱恨得不行,修行不易,好不容易開啟了靈智,卻敢食人肉,究竟是誰給的他們膽子?
“我猜也是。”沈長安嘲諷笑道,“他們比你有腦子。”
孔嬰抬頭看沈長安。
“實際上,我還不知道我爸當年死后,遺體被誰動過。”沈長安面色如寒冰,難怪城隍會跟他說,他爸死后的魂魄不全,被人送到地府慢慢溫養,才得以投胎轉世。
他忽然想起,在爸爸留給他的那封信里,曾提到過蒼鷹,爸爸看到的蒼鷹,是不是就是在他死后,想要食用他的那些?
還有道年……
原來早在十七年前,道年就幫過他爸,讓他平安地投胎轉世嗎?
沈長安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他的眼神還落在孔嬰身上,思緒卻早已經飛遠。
“長安,長安。”神荼見沈長安沉默不言,心中暗叫不好,“你別聽這只鳥胡言亂語,這只鳥從小腦子就不太好,說出來的話也是顛三倒四,誰都不會拿他的話當真。”
“先生不過是只熊貓,再厲害,也不能決定一個族類有多少后輩開啟靈智對不對?”神荼干笑道,“這種沒有邏輯的話,誰會相信?”
“是啊,熊貓又怎么管得了這么多?”沈長安緩緩點頭,忽然問,“那我爸當年死后,是道年發現他差點被蒼鷹吃掉嗎?”
“那當……那倒不知道。”話鋒轉得太快,神荼的舌頭差點打結。
“熊貓?誰是熊貓?先生不是……”
神荼伸手把孔嬰的臉摁到地毯上,不讓他把接下來的話說完:“長安,你別搭理這個神神叨叨的家伙,我把他拖出去。”
“我……”孔嬰還沒來得及解釋,喉嚨就發不出聲音了,他扭頭看向神荼,他下了禁聲咒?
神荼想干什么,為什么連話都不讓他說?
注意到孔嬰把嘴長得老大卻不能說話,沈長安撇開頭,裝作自己什么都沒有看見,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神荼,我爸的遺體,當年真的差一點被蒼鷹吃掉嗎?”
屋子里安靜了下來。
趴在鳥架上的緋瑩,恨不能飛過去扇死孔嬰。她怎么都沒有想到,孔嬰會沒腦子到這個地步。
在這個時候,跑來跟沈長安說,“哎呀真不好意思,雖然我家晚輩差點吃了你爸爸的遺體,好在被你男朋友及時救回來了,你看你要不要挑個日子,選擇原諒我們?”
這種話聽了,誰不生氣?
別說是沈長安,就連她聽了,都想打爆他核桃仁大小的腦子。
“吱吱吱。”旁邊一無所知的小鳳凰,還撲著翅膀想要吸引沈長安注意力,等著他過來抱它。
緋瑩愁得毛都掉了,這是撒嬌的好時機嗎?
本來沈長安正在氣頭上,想到屋子里還有兩只寄養的鳥,一氣之下把他們跟孔嬰一起扔出大門,到時候倒霉的還是他們自己。
大的不省心,小的也好不到哪去。
緋瑩伸出翅膀,膽大包天地把小鳳凰摁回了鳥窩里。
小祖宗,這會兒就閉嘴吧!
神荼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沈長安這個問題,他扭頭看了眼鳥架上,摁著小鳳凰縮成一團的緋瑩,嘆口氣道:“長安,這件事已經過去十七年了。”
“我明白了,看來這件事是真的。”沈長安點頭,“剩下的,我等道年回來以后再問他……”
“想問我什么?”道年大步走進屋,看到屋子里多了個孔嬰,皺起眉頭,“他怎么在此處?”
神荼趕緊用傳音術跟道年講述了一遍事情經過。
道年沉默了。
他該怎么讓長安相信,雖然他只是一只熊貓,卻是一只能夠撼天動地的熊貓?
神荼同情地看了道年一眼,他覺得就算長安再喜歡先生,對他有天然的信任感,但是以長安的智商,先生想要再次欺騙他,就太難了。
想到這,神荼瞥了眼孔嬰,這只沒腦子的鳥,是故意來搗亂的?
道年有些心虛,不敢看沈長安的眼神,轉身凌空往孔嬰額際一點:“清醒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