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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吃火鍋？”老趙疑惑地問，“你上次還說，火鍋吃多了對腸胃不好，不讓長安多吃。”

道年面無表情：“你有意見？”

老趙：“沒。”

道年頂著一張沒有表情的臉，點(diǎn)開聊天軟件。

年：我讓老趙準(zhǔn)備了你喜歡的蝦，早點(diǎn)回來。

長安：愛你哦，親親(づ￣3￣)づq～

道年看著屏幕上的親親表情，干咳了一聲。自家小男友這么熱情，他就難免寵愛了點(diǎn)，這有什么錯嗎？

時間一點(diǎn)點(diǎn)過去，快要下班的時候，沈長安站起身，看向幾個偷偷看自己的同事：“我下班了，周六見。”

“周六見。”

徐澤站起身：“沈長安。”

“怎么？”沈長安回頭看他。

“沒事，我就是問問……你開車過來沒有，如果沒有開車，我送你回去。”徐澤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仍舊是初見時斯文的模樣。

沈長安笑了：“沒事，有人來接我。”

徐澤沉默了一會兒：“好。”

沈長安對他們笑了笑，轉(zhuǎn)身就往外走。他走得很快，頭也不回，走到大門口才停了下來。

“哥哥。”

一個穿著粉色外套的小姑娘站在他面前，仰頭看著他：“哥哥，我有個問題想不明白，你能幫我回答嗎？”

“好啊。”沈長安笑著蹲下。

“千萬人的性命，與你的愛人，誰輕誰重？”小姑娘眼瞳黑不見底，這不像是一個小孩子的眼睛。

沈長安臉上的笑容消失，他看著這個“小姑娘”沒有說話。

“如果讓你放棄愛人，若是不放棄的話，就會有很多人死掉，你會放棄愛人嗎？”小姑娘繼續(xù)面無表情地問。

沈長安站起身，語氣平靜道：“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大人的事，早點(diǎn)回家吃飯。”

小姑娘忽然咧嘴一笑：“大哥哥，做人不能這么自私哦。”

“有沒有人告訴你，長得不好看，說話還不討喜的熊孩子，有可能會被打？”沈長安一臉冷漠，“你這種怪物，頂著小孩子的殼子，是想給小孩抹黑嗎？”

小姑娘笑得更加開心了，她身體慢慢拉長，變成了一個穿著灰衣的男人。

沈長安盯著他看了半晌：“哥們，這都多少天了，你竟然還穿著上次那套衣服。我家男朋友很有錢，要不我拿他給我的零花錢，買套新衣服施舍給你？”

“沒想到，你轉(zhuǎn)生百世，別的能耐沒長，嘴皮子功夫倒是厲害了。”灰衣男人冷笑。

“謝謝夸獎。”

灰衣男人被噎住了，良久才道：“你當(dāng)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對啊，我就是這么以為的。”沈長安誠實(shí)地點(diǎn)頭，“你如果能夠殺我，早就動手了，何必繞這么多圈子？”

灰衣男人皺了皺眉，每一世，幾乎每一世，他都不喜歡由生機(jī)道變成的人類，明明耗盡了所有，到死時一無所有，也沒有對人類說出一句詛咒的話。

他看著眼神清亮的沈長安，忽然伸手拍在了沈長安額際。

是，他確實(shí)不能親手殺了他。

可是把前面九十九世的痛苦與絕望，全部讓生機(jī)道想起來，也不算傷害對不對？

他抬頭看著天際深處，大道消亡之時，還不忘天下生靈留下生機(jī)道，他今天就要親手摧毀這個被大道偏愛的生機(jī)。

被灰衣男人一巴掌拍暈過去時，沈長安有些后悔，早知道對方涵養(yǎng)這么差，他就少嘴賤兩句，這下玩脫了吧。

但是很快，他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事都沒有，他摸了摸自己光潔的額頭，懷疑地看著灰衣男人：“我說你，該不會是想趁機(jī)占我便宜吧？”

灰衣男人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伸手拽住他的衣襟：“為什么你一點(diǎn)反應(yīng)都沒有？！”

沈長安想，要不是我打不過你，你看我會不會有反應(yīng)？

灰衣男人一激動，動作難免就大了點(diǎn)，戴在沈長安脖子上的項鏈掉了出來。

看到這條響亮，灰衣男人忽然嘲諷地笑了：“可笑，可笑，天道竟然護(hù)著生機(jī)道。”說完，他伸手就要去奪項鏈。

沈長安趕緊捂住項鏈，趁著灰衣男人不注意，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往后連退了幾步：“這是我男朋友送我的生日禮物，連這個你都想搶？！買不起衣服，還要搶東西，世上竟然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人？”灰衣男人嗤笑，“我豈是這么低等的生靈。”

“哦。”沈長安把項鏈塞進(jìn)領(lǐng)口，轉(zhuǎn)身就準(zhǔn)備跑，結(jié)果不到三步就撞到一個無形的墻上。

“別費(fèi)盡心思了，你已經(jīng)被我們拖進(jìn)虛無的結(jié)界空間，就連天道都找不到你。”灰衣男人冷笑，“生機(jī)道，你轉(zhuǎn)生百世，早該醒來了。”

說完，他揮袖朝沈長安襲來，沈長安看到自己項鏈上發(fā)出一道強(qiáng)烈的金光，把灰衣男人擋在了金光之外。

“果然。”灰衣男人笑著收回手，沈長安感覺到自己的項鏈，好像斷開了。他趕緊把項鏈拽在手里，緊緊握住，這可是道年當(dāng)初送給他的生日禮物，他不能弄丟了。

下個瞬間，他感覺自己額間一涼，仿佛有無數(shù)的東西涌進(jìn)了他的大腦。

正在別墅里看書的道年，忽然站起身，化作一道金芒，朝空中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