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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可惜個子太矮了,很費力地夠了半天也沒有夠上去。
陸之恒直接把他抱著放到椅子上,eric坐下之后,睡褲下的小腳丫晃蕩了幾下。
他有模有樣地沉思了幾分鐘,向他傳授經(jīng)驗,“每次吵架之后,爸爸會給媽媽買好多禮物,抱著媽媽說好多夸她的話,沒過多久爸爸和媽媽不吵了,然后他們就高高興興地去外面吃飯。”
“哥哥,如果你和時姐姐吵架了,你要像我爸爸那樣,多去哄哄時姐姐。男生要讓著女生,這是爸爸教我的。”
陸之恒眉頭微皺,靜了幾分鐘,似是在想他的話,“可是我做了很不對的事,她非常生我的氣,也不想見我。”
eric想了想,語氣天真,“我也經(jīng)常做錯事,讓媽媽生氣了,但只要我和她道歉了,改正了錯誤,她還是一樣愛我的,我還是媽媽的乖寶寶。”
他認真地說,“上學的時候,品德課的老師告訴我們,犯錯了不可怕,只要真誠地道歉,改正了錯誤,我們還是好孩子。愛你的人不會因為你做錯事就不愛你了,這也是我們老師教的。”
陸之恒望著他一張稚氣的臉,忽然一笑,摸了摸他的小腦袋,“eric,你們老師說得很對。”
“篤篤”敲門聲響了幾下,他走過去開門,陸思月站在外面。
她手上拿著杯溫牛奶,“我聽傭人說eric過來找你了。”
“他在房里。”陸之恒側(cè)身讓她進來。
陸思月看到eric,把牛奶給他,“睡覺的時間到了,快和我回去,別在這兒打擾哥哥了。”
“我沒有打擾哥哥。”eric糾正她,“我在幫助哥哥解決問題。”
陸思月疑惑地“嗯”了一聲,看向陸之恒。
“對。”陸之恒點點頭,“eric說的話很有道理。”
陸思月詫異地挑了挑眉。
eric開心地笑了笑,把牛奶“咕嚕咕嚕”喝完,走之前又拉了拉陸之恒的袖子。
他仰著頭,嘴邊還有一圈白色的奶漬,像長了白胡子,“哥哥,你要記得我說的話,快去找時姐姐。等你們不吵架了,就讓她過來陪我玩。”
陸之恒答應著,和他拉了拉勾,“好。”
第六十四章
時暖很想知道陸之恒過去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左思右想了一會兒,她決定去找顧淮問清楚。
他是陸之恒從小到大的朋友,而且和霍銘比起來, 時暖覺得自己跟他更熟一些。
想了想陸之恒工作時的狀態(tài),時暖覺得顧淮應該是也很忙, 所以提先發(fā)了條微信,問他什么時候有空, 想約他出來見見面。
結(jié)果顧淮比她以為的還要熱情。
她的微信發(fā)過去不到一分鐘, 顧淮就打了個電話過來, “小暖妹妹, 我正好也有點事想問你,這樣吧,我直接開車過來找你吧,你在家還是在外面啊?”
時暖看了眼時間, “現(xiàn)在才下午兩點, 你不是還要上班嗎?等你忙完再說吧。”
顧淮很灑脫道:“我沒在公司, 今天我起晚了, 干脆就沒去上班了,現(xiàn)在我剛醒,還睡在家里的床上呢。”
“……”老板當?shù)倪@么隨意,他的公司真的不會破產(chǎn)垮掉嗎?
“那我在家里等你好了。”
時暖掛了電話, 去換了身衣服, 然后去沙發(fā)上坐著等他。
沒過多久,顧淮到了, 她去開門,把他迎了進來,“你先坐吧,耽誤你時間了,真不好意思。”
“不耽誤,我挺閑的。”顧淮忙擺手,驕傲地說,“我找了個特能干的助理,現(xiàn)在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給她了,完全不需要我操心。”
時暖覺得那個助理有點慘,但現(xiàn)在這不是她該關注的重點。
她去給他泡了一杯茶,坐下以后,找了個委婉的問法,“我找你是想問問你陸之恒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顧淮會錯了意,想當然地回答道:“小暖妹妹你是想找我問他以前的情史吧?你放心好了,他當了三十年單身狗,連個搞曖昧的對象都沒有過,清心寡欲不近女色的讓我和霍銘一度覺得他是不是性取向有問題。”
想到過去的事,他還很感慨,“當時我和霍銘心里都很慌,怕他是對我們倆其中一個有意思,還商量過怎么在不傷害兄弟感情的前提下拒絕他。”
顧淮嘆了口氣,“唉,往事不堪回首啊。”
時暖:“……”他們倆個的腦洞也是夠大的了。
她紅了紅臉,有些尷尬地說,“我問的不是這個,我想問他家里的事。”
見他表情還有點懵,她說得更直白了一些,“我感覺他和家里的聯(lián)系很少,想知道他小時候是不是發(fā)生過什么不愉快的事?”
“你想問這個啊,”顧淮猶豫了一下,“這畢竟是他的隱私,我沒經(jīng)過他的允許直接和說你不太好吧。”
時暖也明白自己的行為不對,還在想要怎么說服他時,就聽到他又說――
“所以我告訴你之后,你千萬別和陸之恒說這些是我說的,不然我怕他會揍我,實在不行你就說是霍銘告訴你的。”
時暖重重地點了幾下頭,保證道:“嗯!我絕對不出賣你。”
然后,顧淮就如竹筒倒豆子,一股腦地把他家里的那些事全部說了出來。
“……總之吧,他家里就是這么個情況,你別看他從小順風順水,什么都有,其實也挺不容易。我一直覺得我爸渣,但跟他爸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了。哪有男的在老婆得了絕癥快死的時候,還把別的女人肚子搞大了啊。”
“自從他媽媽去世之后,他就搬到外公這里,和他爸都沒什么聯(lián)系了,后來有一次兩人吵的很厲害,幾乎是斷絕了父子關系。”
“大概是因為這個,他小時候一直不愛說話,臉上也很少有什么表情,看著挺冷漠的。”
時暖聽完之后,心情很復雜,靜默了一會兒才道:“謝謝你愿意把這些事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