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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她奄奄一息躺在手術室的樣子,倩倩抬手擦了擦眼淚,撒了個謊,“不、不嚴重的,只是一點輕傷,暖暖姐叫您別擔心。”
“好,你把醫院的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去。”他說完就要走,完全忘記了會議室的一眾人。
幾個經理面面相覷,有個膽子大的叫住他,忐忑地問了句,“陸總,我們這會還要繼續開嗎?”
陸之恒直接道:“散會,你們稍后把文件發郵件給我。”
然后他一路疾馳到了醫院。
倩倩坐在手術室門口的長椅上,握手在心里默默為里面的人祈禱。
聽到匆匆而來的腳步聲,她忙站起,“陸總您來了。”
陸之恒看著手術室門上長亮著的燈,眉皺得很緊,深邃的黑眸像是結了冰的湖面,看一眼便能讓人心口發緊。
“這就是你說的輕傷?”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是暖暖姐她、她讓我這樣說的。”倩倩慌張地解釋,“她怕告訴您之后您開車分心,讓我等您來了醫院,再把真實的情況和您說。”
陸之恒煩躁地揉揉眉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為什么會受這么重的傷?”
回憶到剛才的場景,倩倩下意識地抖了一下,磕磕巴巴地對他說,“拍廣告時,暖暖姐騎在馬背上,不知怎么的,那匹馬突然發瘋似地往前跑……”
陸之恒從未覺得時間過得有這么慢,指針一分一秒走過,手術室的大門一直緊閉著,完全不清楚里面的情況,等得心如油煎。
五個小時過去,紅燈轉綠,門被人從里面推開,醫生了走出來。
陸之恒幾步上前,“怎么樣了?”
醫生取下口罩,“患者傷勢很重,流了很多血,背上的骨頭斷了一根,但最嚴重的是頭部的創傷,也就是從高處墜落造成的顱內出血。”
“我們已經為患者實施了手術,從她的顱內取出了一塊顱骨,但她還是處于昏迷的狀態。等麻藥勁過了,要是她醒了還好,要是一直不醒,作為家屬,你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陸之恒臉部線條繃得很緊,聲音因壓抑著情緒而顯得格外低沉,“最壞的結果是什么?”
醫生嘆了口氣,徐徐開口,“成為植物人。”
這句話猶如平地驚雷,倩倩嚇得癱軟在了地上。
麻醉劑的藥效已經過了幾個小時,時暖還靜靜地躺在病床上。
她一雙好看的眼睛緊閉著,唇上血色盡失,明艷動人的臉沒了生氣,像一株快要凋零的花。
有時候她纖細的睫毛動了動,陸之恒以為她要醒了,但其實不是,只是外面調皮的風吹了進來。
網上這事炸開了鍋,熱搜第一第二第三都和時暖有關,各種或真或假的消息到處亂傳。
外面鬧得沸沸揚揚,病房里卻很安靜,一個沉睡不醒,一個寸步不離守在旁邊。
醫生說一開始不醒,那么越到后面,患者越難醒來,如果過了二十四小時,那么醒過來的幾率就很小了。
陸之恒不相信,握著她的小手,一直在她耳邊說悄悄話。
兩人在一起時,每次都是時暖說得多,像個可愛的小麻雀一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但這次卻是他一個人在唱獨角戲。
“暖暖,我知道你喜歡賴床,可是你這次已經睡了很長時間了,你再不起來,我們約好去看的那部電影都要下映了。”
“你說過以后都要陪著我的,你不能當一個言而無信的小騙子啊。”
……
不知過了多久,陸之恒感受到自己握著的那只小手動了動,他激動地看向床上躺著的人,只見她長長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后極為緩慢艱難地睜開眼睛。
他連著按了幾下呼叫按鈴,緊張地詢問,“暖暖,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時暖剛剛醒來,意識還有些混沌,只能說出最簡單的字,“渴。”
陸之恒忙去倒了杯水,她背上有傷,不能亂動,他就用吸管喂著她慢慢喝下。
等一杯水喝完,時暖慢慢記起了自己從馬上摔下來的事,啞著聲音問,“我是不是睡了很久啊?”
陸之恒滿是憐惜地望向她,“是,暖暖睡了很久,久到我以為暖暖要離開我了。”
“我不是故意的。”時暖用很微弱的聲音說,“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我夢見我們結婚了,我穿著婚紗和你一起走進教堂,在牧師的見證下交換戒指。我們生兒育女,每一天都過得很開心,但是后來我耳邊一直有一個聲音在響,是你在和我說話,你叫我不要再睡了。”
一口氣說了好多話,她體力不支,停了好久,才繼續道:“我這才意識到這只是我的一個夢,我們還沒有結婚,我是受傷昏迷了。”
“夢中的你也對我很好,但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你。在外面的世界里,你一定很難過。我不想讓你難過,所以很努力地想要睜開眼。”
“我成功了。”她笑了笑,像凋萎的花重新綻開。
“暖暖很棒。”陸之恒聲音帶上了些許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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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溫熱的淚落在了她的臉上,時暖抬起手,輕輕地給他擦去,“不哭。”
“好。”陸之恒答應她。
第七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