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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一抖,雖滿臉不甘愿,但還是娓娓道出:「剛才說的也不是謊話,我叫柳煙霞,兩年前被一個人類男子引誘,滿心以為他會娶我為妻,為此我還逃出師門,眾叛親離……」
柳煙霞滿腹怨氣的說出自己的故事,她本是魔教中人,自有記憶開始便跟著師傅修煉,一次因貪玩迷了路,遇上一個男子,未經(jīng)世事的她被他甜言蜜語誘惑,假裝自己也是人類跟他交歡。
因她不擅說謊,很快就被發(fā)現(xiàn)是狐貍精,但男子一點都沒有嫌棄恐懼她,反而更是沉迷,還發(fā)誓說一定會休棄發(fā)妻,迎她入門。
胡寒跟夜山聽到這里,都心知肚明,其實這也不是男子故意說謊,被狐貍精誘惑的人,當下早已神智不清,對狐貍精的要求百無不應,柳煙霞肯定也有用自身妖力控制他,只是一半故意,一半還不怎么明白罷了。
因柳煙霞被同門追殺,男子還花大錢找有能的道士和尚來做法,金屋藏嬌,一時竟真的沒被同門發(fā)現(xiàn)。
柳煙霞之后便懷孕了,男子還滿口答應,說自己沒有兒女,等她生下孩子,帶回去家中,父親肯定會讓她入門。
「這天殺的混帳,外表一副正人君子,內(nèi)心卻膽小懦弱,還說自己爹爹是全城最有錢的人,我兒將來必定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沉大河跟夜山一愣,面面相覷。
「那男子……莫非是趙榮?」沉大河猶疑的問。
柳煙霞點點頭,才說:「是了,昨天我剛到這城里,恍惚打聽到他要跟胡家做生意,難怪你知道他。」
柳煙霞又繼續(xù)說,待得十月過去,瓜熟蒂落,她艱難生下孩兒,但產(chǎn)婆卻驚聲尖叫,引得趙榮奪門而入,只見她產(chǎn)下一隻滿身血水的小狐貍,登時嚇得魂飛魄散。
因柳煙霞生產(chǎn)后體力不支,妖力大減,趙榮瞬間恢復神智,直喊他們母子妖物,柳煙霞大怒,卻癱在床上眼睜睜看著趙榮逃跑。
在之后,趙榮越想越怕,竟讓人殺了產(chǎn)婆,又叫當初保護她的道士和尚轉(zhuǎn)過頭來對付她,要他們母子的命。
沉大河跟夜山想來也是,自己跟狐貍精生下小狐貍,傳出去他的前途盡毀,只怕也會被當妖物逐出家門,不得好死。
柳煙霞頓時被自家?guī)熼T跟道士和尚兩派人馬追殺,帶著嗷嗷待哺的小兒子,四處逃竄躲藏。
也是她為母則強,竟慢慢將傷養(yǎng)過來,還用自身妖力度給兒子,讓兒子能保持人形。
可她實在抵擋不了那兩派人的追蹤,決定將胡月放在安然山,掩蓋他的氣息,自己躲在一旁,見夜山跟沉大河撿走,還偷偷跟了幾日。
后來夜山跟沉大河搬到城中,雇了養(yǎng)娘,柳煙霞心下稍安,知道不能再耽擱,便遁走別處,引開追殺的人。
「師門于我有恩,我只能躲著,但那群和尚道士心狠手辣,我這些日子好不容易用計將他們一一殺盡,我是一定要找趙榮那該死的負心漢報仇的,也是我運氣不好,大仇還未得報,就撞上同類。」柳煙霞滿臉陰沉,很不甘心。
夜山沉默一會兒,才開口:「你既要找趙榮報仇,先來尋月兒做什么?依我看來,你根本對趙榮舊情難忘,還帶著希望想讓趙榮接受你們母子。」
柳煙霞瞪大雙眼,激動萬分。「你胡說!我沒有、我沒有!我是……我是要讓他看看,他那么嫌棄的兒子,現(xiàn)在長得多好……他一個孩子都沒有……只有我替他生的,他一定會后悔……」
說到最后,她神情恍惚,自己都不明白對趙榮又愛又恨的心思,此刻卻叫夜山戳破,不禁痛徹心扉。
眾人都沉默下來,還是胡寒先開了口:「這一番打斗,附近好些妖物蠢動,且我聽到你家門子快回來的腳步聲,還是先收拾狀況吧。」
沉大河依言點頭,稍稍商議一番,將柳煙霞先用禁錮術(shù)鎖在后院柴房,柴房外又用法力掩藏妖氣,胡寒又將第二進一應事物整理好,待李慧被胡月的哭聲吵醒,還以為自己打盹兒,忙讓青草幫忙加熱飯菜,細心餵養(yǎng)胡月。
夜山、沉大河跟胡寒在第三進安置妥當,夜山問師兄:「現(xiàn)在怎么處理那女人才好?」
胡寒也有點煩惱。「我還忙著其他事呢,中途感應到符令有妖邪接近,才飛快趕來,你們這狀況,留著那狐貍精也不妥,我想留下,卻又怕不久那人就要追過來……」
「胡前輩。」沉大河自上次就這樣稱呼胡寒。「不是可以用法力掩藏你的蹤跡嗎?為何不用?」
胡寒臉色有點不自在。「我那對手實力也不差,倒是不好騙。」
夜山沉吟。「不管那女人想做什么,反正她師門還在尋她不是嗎?便把她交給他們,如何?」
胡寒斜他一眼。「師弟還是一樣天真,那女人生的也是狐貍精,你說那魔教徒孫會不會也想一併帶走?」
夜山臉色一白,頓時憂煩不已。
沉大河便說:「不如先打聽她是哪一派人?再來討論之后該怎么做。」
夜山忙點頭贊成,隨即跟沉大河一起殷切地望向胡寒。
胡寒氣極反笑。「敢情我活該為你們做牛做馬?還得管那女人死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