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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舔著唇跡,輕輕黏在他的嘴角,下腹如火燒般灼熱,蝕骨的快感伴隨了整個夢境。
醒來時床單濕了一塊,內褲夾雜的都是腥膻難聞的石榴花氣息。
很難想象,他28了,居然還會……做春夢。
其實才見幾面,不該這么印象深刻的,可他翻遍了微信,才發現自己連她的聯系方式都沒有。她就如她說的那樣,從未涉足過他的世界,在他的周邊,默默地,關注著他。
可都連著兩天了,她不想他的嗎?
她不是說,喜歡了自己八年,又等了四年嗎?
“想什么呢?”
粉白平直的五指微微張開,在眼前輕晃了晃,他僵硬地將手從鍵盤上拿下,“你怎么來了?”
“吃飯了嗎?”她避之不談,將手里一個青白色飯包放置在了一旁的待客桌上,“我做了香炒牛肉和土豆燒雞,嘗嘗嗎?”
闞斉淵嘴角忍不住上浮又很快下壓,神情自若地勾選了下鼠標,佯裝工作暫停狀態,再淡定地走到她對面。
飯菜碗筷已經攤鋪整齊,香炒牛肉油潤沁香,芹菜切得細短整齊,牛肉看著滑軟香嫩,而一旁的土豆燒雞看著就更加香了,這般賣色上乘,讓他不禁有些期待著口感。
眼看他夾了塊牛肉塞入口中,可原本還平坦的嘴角莫名下垂,眉頭皺的似乎能夾死蒼蠅。
“不好吃嗎?”路曼一臉驚慌,慌忙搶過他手中的筷子,一把夾起盤中的牛肉,還未咀嚼兩口就一臉菜色,她飛快將筷子還給他撲到辦公桌上,將他還未動過的咖啡灌入口中。
她不過在保姆炒完出鍋前加了兩勺鹽,怎么能咸成這樣?
小臉立即就垮了,原本滿心期待轉為泄氣,她坐回沙發,撅著嘴將菜盒閉上,“別吃了,你還是去食堂吃吧,或者讓齊秘書給你點份外賣。”
“嗯,等會兒我去食堂。”
???
路曼放飯盒的手有些抖,真不愧是萬年寡男,能直成這樣,找不到女朋友也是活該。
“你的手?”他像是發現了什么,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細白的手指頂端貼了塊膚色的創口貼,若不仔細看都無法察覺。
他伸出手指就想扣,嚇得路曼嘴角都在抽,佯裝害羞蜷起指尖,“闞總。”
闞斉淵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松手望向窗外掩飾自己的尷尬。
她的皮膚怎么那么嫩,輕輕一捏就是紅痕。
“我第一次學做菜,這是我這兩天做的最好看的一次了,但還是很難吃。”路曼緊了緊手心,拎起桌上收拾好的餐包,起身浮風,她身上那股獨特的幽蘭香順著裙擺飛揚時,帶起塵粒飄向空中,猝不及防的鉆入了鼻腔。
他忍不住又瞄了眼緊緊抓著包袋的手指,指尖因用力有些泛青,血液殷紅一片,泛粉的肌膚顯得那處創口貼極為顯眼。
“我先回去了,你記得吃飯。”
“路曼!”
覆在門把上的手頓住,她微垂著頭沒敢看他。
“明天……還送飯嗎?”
她微愣,旋即轉頭用力嗯了一聲,眸中似有淚意在反光。
闞斉淵看著那杯被她喝了一半的咖啡,杯壁上還有她半個唇印,唇紋很淺,他輕輕貼了上去,入鼻并非苦澀的碳灰味,而是清甜的香氣。
他低笑了聲,手扶唇際,竟隱隱有些期待明日的午餐。
路曼將飯盒隨手扔上副駕駛,覆上方形盤時看到那個丑陋的創口貼,皺眉扯開,隨手扔進車內垃圾桶,蔥白的指尖全無一點傷痕。
連著幾天的送餐,闞斉淵已經到了讓前臺無須通報直接讓她上樓的地步,路曼很規矩,未提及那次深入,未提那個吻,也再未提她的坎坷情路。
她似乎真的只是給他送飯,蜷縮在沙發上看著他吃下所有飯菜,有剩時第二日必然會少一些分量,不愛吃的分撥出來時,后面便再也見不到那個食材,很細心,也很用心。
吃完飯她會在沙發上看會新聞或是商業方案,有時業務繁忙,還會占用他的休息室噼里啪啦的在筆記本電腦上瘋狂工作。
她工作時和看他吃飯完全不一樣,冷漠專注,既嚴肅也毫無情感可言,可看他的時候,像貓一樣縮在沙發角落,嘴角彎起得逞的笑容,有些傲嬌,又有些可愛。
眼見著他慢悠悠地吃著飯菜,她一如既往撐著腦袋觀賞他的俊美容顏,手機翁震。
“喂。”
“我說路大小姐,你這吃釘子也吃了半個月了,有沒有打算放棄啊?”周雪羽那側有些吵鬧,聲音也有些大。
路曼起身站至離他稍遠點的地方,回問:“有事?”
“哼!都大半個月沒見你了,我就不能是想你了?”
不等她回答,她繼續說道:“我小男友下午有個籃球比賽,你來不來?”
“不……”她拒絕還未出口,就被她一句話給咽了回去,“有個黑皮體育生,你喜歡的那口,聽說沒談過戀愛。”
路曼挑眉,悠悠掃了一眼還在慢條斯理吃菜的闞斉淵,手指撩起一旁厚重的窗簾布,“地址發我,還有對方信息。”
“知道了!”周雪羽無奈翻了個白眼,這查人背景的毛病還是沒改。
“我要出差幾天,這幾天午飯我差人給你送來可好?”路曼坐回沙發,見他嘴角沾上油漬,抽了張紙巾遞給他。
闞斉淵抬眼,沒接紙巾,她探起身單手撐在桌上,紙巾帶著輕柔揩過唇角,棕眸略淺神采奕奕,清澈又純粹,帶著點淺顯的迷戀,“闞總,我送了這么久飯菜,有沒有獎勵?”
她的臉在眼前放大了幾倍,睫毛向下,透著紅色血絲的眼皮遮住好看的瞳眸。
她在顫,睫在顫,唇也不自覺抿起,呼吸似乎下意識屏住,有些期待,有些緊張。
吻很久才落下,貼在她垂下幾縷發絲的額上,短觸即離。
路曼睜眼看他,指尖撫上他的唇,細細摩擦了一遍,他微微張開,唇瓣之間黏連撕扯,似乎能看見里面的舌尖,喘息有些緊,在她越離越近的氣息中,吞咽聲帶著喉部軟骨在膚下滑動。
“等我回來。”
這一吻并未落下。
她的主動,他似乎一直在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