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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重,能不能減減肥,昨晚差點沒把我壓死!”路曼趁著保姆去買菜,偷摸扛著祁焱就往外跑,他傷在大腿,壓根使不上力,大半個身子都壓在她肩上。
車門旋開之時,她幾乎將他整個人摟在懷里,柔軟的胸脯隔著她輕薄的衣裙,也隔著他身上淺藍色的蓬松紗裙,原本騰在她腰后側的手握成拳頭,落座秀發帶著隱隱香氣拂過臉頰。
平穩的心跳恰時漏了一拍。
車子起步平穩,烈日驕陽正盛,車內空調悶聲吹著涼風,但他手心還是溢出了點汗,他歸結于自己的腿還有些疼,可眼神卻不敢再放在左側面無神色的女人身上。
她的手指很秀氣,指甲并不長,甲床上是個彎彎的白色月牙,透著點粉。
副駕駛座位下還有她上班替換的高跟涼鞋,前段鑲著銀色的碎鉆,鞋帶散歪著,他穿著44碼的皮鞋擺在旁邊,顯得那高跟像是個孩子的童鞋。
如果他的鞋架上擺上這雙鞋,會很突兀吧?
車子穩步停在秋色會所不遠的路邊,路曼沒熄火,開了一點窗戶,熱氣立馬從她那側涌了進來。
“你那個手下,是雛兒嗎?”她盯著快步跑來的邰白,圓圓的茶色眼珠在眼眶上下轉動,像是在掃描他身上的一切。
“怎么?路小姐連我身邊的人都想染指?”祁焱的手掐的有些緊,看邰白的眼神更加不善。
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這股怨氣是從哪里來的,心底莫名拱起一團火,更加覺得這車里悶熱得喘不上氣。
她搭在車門的胳膊枕著下巴,嫣笑著回頭望他,“看樣子我猜對了?!?
邰白面癱般的臉,在觸及穿著仙女裙的男人時,也還是控制不住抽了幾下,“焱哥?”
祁焱冷嗯了聲,“貨保住了嗎?”
一席黑衣的冷面男掃了眼緊盯著他的女人,那如狼似虎的眼神是怎么回事,焱哥穿成這樣,難不成昨夜沒引開人,反而失去了貞操?
見他微低了下頭,祁焱揮手,示意他去拿套衣服。
路曼全程盯著邰白蓬勃的胸脯,仿佛已經將他剝了個一干二凈,“我說祁總,賠償款我不要了,你把他介紹給我吧?!?
這種冷冷的,看著手染數千鮮血的肅殺模樣,吃起來應該會既恐慌又興奮吧?
沒吃過,有點想吃。
他突然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來,“賬號。”
路曼翻了個白眼,要不要這么小氣。他全程盯著她輸入數字,生怕她亂翻偷窺似的,在輸完最后一個數字后又冷冷開口,“電話?!?
見她不解,他掩飾似地收回目光,“大額轉賬銀行需要核實信息?!?
粉嫩的指尖像花苞尖頭輕掃過屏幕,“騙鬼呢!”
年紀輕輕的就坐上了輪椅,這就是上女人上多了的下場,路曼對著他的腿直搖頭,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一腳油門飛了出去。
邰白咬牙,“焱哥,你就坐這個速度的車回來的?她還讓你穿這種裙……”
祁焱抬手制止了他的嚷嚷,漫天的塵土紛紛下落,很快便看不見車子的蹤影。
路曼……
他摩挲著手機屏幕,似乎還能摸到她指下的柔軟。
“邰白。”他靜靜開口,路邊茂密的香樟樹上有知了在揮動翅膀,唧唧的聲音有些吵。
邰白恭敬地微垂下腦袋,似也意識到剛剛自己的言行有失。
祁焱將手機放回口袋,淡定的搖著扶手上的搖桿,“一周內,找個女人。”
“?。俊臂孜?,連忙提步跟上,“焱哥你想女人了?要找個干凈的不?”
“不是我?!彼窒挛赐?,兩個輪子跑起來比兩條腿快的多。
“是你?!?
邰白做夢也沒有想到,就因為那個女人的一句話,他就得隨便找個女人把自己的處子之身奉獻出去。
他還記得初次見他的時候,村里鬧饑荒餓死了很多人,甚至有人開始扒剛死不久的人肉就坐地生吃,他餓得前胸貼后背,守在一只食取人肉的野狗身后伺機而動。
吃了生肉的狗嘴角滿是鮮血,雜亂的胡須上還有腥黑的血珠在往下流淌。
它很警覺,低頭獵食時還不忘豎著耳朵傾聽周圍的風吹草動。
他猛地撲上前,想將手里的樹枝插入它的脖子,可被吃飽了的野狗翻身躲避,扭頭就是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他餓得兩眼冒金星,尖牙刺開皮膚,溫熱從體內散出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要死了。
野狗后腿蹬步,一個彈跳飛撲而來,它想要咬住這個可憐的小男孩那處脆弱的脖動脈。
他撐著樹枝架住還在滴血的狗嘴,還在冒血泡的傷口痛不欲生,但他不敢松,靠著最后一絲意志死死抵抗。
一片陰影覆下,刀光一閃,四濺的鮮血噴射在他的臉上,眼睛里滿是腥臭的血水,模糊的視線中萬物皆是紅色。
揪著已經斷氣的野狗尾巴的男孩,渾身臟到看不出長相,破爛的衣服遮掩著傷痕累累的身體。
他和他一樣瘦,但骨子里那股兇煞氣息,宛如從地獄里生出的惡魔。
祁焱有很多女人,很多很多,走馬觀花的看,掰著手指頭一個個數,都很難數過來。
那些穿著露胸露腰的女人,有在他手上死的,也有在他身邊活得如魚得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