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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曼從他手中奪回被掐紅的下巴,“干什么?到我住的地方了嗎?”
她撐起身子看,又揮手拍掉還抓在她屁股蛋上的淫爪,“怎么到你別墅來了?送我回去。”
祁焱深深吸氣,冷笑中帶著點玩味,“就這么迫不及待回到你那個男朋友身邊?”
她朝他翻了個白眼,循著車廂另一側坐好,拉開和他之間的距離,“我又不傻,我都被你害到差點炸得尸體都不完整了,難道還呆你身邊等著二次被抓?”
“咱倆之間那什么狗屁的約定就此作廢,我可不想玩男人還把自己命搭進去。”
祁焱一時語塞,竟覺得她說得有幾分道理,換作是他,也不會再想呆在他這種人身邊吧?
他嚅著嘴唇,好半天才說出口,“剩下十九次,一次都別想逃。”
就十九次,他會派人保護她,也會盡快想辦法解決掉蔣萊,只是讓他遠離她,他做不到。
路曼沒說話,對他這種野蠻的行為司空見慣,也無力去和他爭吵,倚著車窗閉目養神。
祁焱靜默了半晌,從后座移到了駕駛位,看她睡得熟,司機一早便被趕了回去,他舍不得叫醒她,也是生出貪念想要多和她呆上幾秒。
調整座椅間,他沒忍住從車內后視鏡里看她,明明看了一路,為什么就是看不夠呢?
也沒有比其他女人漂亮多少,說話也是戾氣沖天,對他從未有過好臉色,唯一嬌作的時候還是他插得她爽到渾身痙攣。
想不通,她身上瘋狂的男人每次見面都不同,他應該是嫌棄加惡心才對。
怎么知道有一個男人上位后,他就滋生出那人為何不能是自己的這種想法呢?
車開得穩,冷氣許是過足,她反而有些睡不著,環在身前的雙臂放下,望著男人的側臉遲疑道:“你今晚損失大嗎?”
她倒不是同情他,只是關心自己的任務進度。
祁焱從后視鏡里掃了她一眼,這一眼看得她后背發涼,甚至有種已經徹底暴露在他眼前的感覺。
她佯裝出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嘲諷的話已經掛在了嘴邊。
祁焱的唇抿起,又很快松開,“貨怕水。”
她咧嘴笑,腹中打好的草稿差點脫口而出。
“不過既然我們走水路,自是在箱體外做了防水處理,對方不懂,這也是我敢讓貨下水的原因。但你身上綁著的炸藥量,估摸著還是會毀壞一部分。”他平淡的解釋,既沒說出重要的部分,又同時回答了她的問題,還不算騙她。
路曼不得不拍手喊絕,果然祁焱算計起來,根本沒她什么事。
扔炸藥時還有精力去分辨船只拋貨是在左右哪側,如此沉著冷靜,她都有點懷疑這人并非真的被她迷惑了,反而更像順著龔永長演了一出戲。
說不定龔永長今晚還會有危險。
路曼為了還徐璨一命,已經越界上了不該上的船,托龔永長之事既已辦成,他死了就死了吧,只是蔣萊那邊,她少不了還得做一番解釋。
逼到嘴邊的話被咽了回去自然是不好受,她瞪了他后腦勺一眼,再次大幅度雙手環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祁焱扯了下嘴角,覺得她氣鼓鼓的樣子還有幾分可愛,話不免多了幾分,“貨對我很重要,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永生電池項目嗎?”
“嗯。”極其不耐煩地一聲嗯,拖長的尾音像在責怪嗡嗡叫的蚊子吵。
他自顧自繼續說道:“永生電池只是一個幌子,他們實際想研究的,是被他國收回使用權并嘲諷我國無人能研制出的芯片。”
“他們有技術,我有想拯救的兄弟,一拍即合,便成立了團隊。只要芯片研發成功,我們就可以申請專利,以此為敲門磚,讓我手下的弟兄,都能堂堂正正做人,再也不用在刀尖上舔血。”
身后呼吸綿長,他抬眼看,她竟已熟睡,貼著車窗的臉頰壓下一片,微張的唇澤有些亮,看著就讓人很想撲上去咬一口。
若非他現在開車,他真的會捏著她的下巴吻她。
沒有理由。
芯片的研制遙遙無期,他即使再努力學習,也無法推動當前進度,就好像真的被國外說中,他們的技術落后了他們幾十甚至上百年,只有再過百年,他們才有可能達到他們當前的進度。
祁焱從小是狼奶大的,狼族以家庭為單位,完全遵循等級尊卑,它們兇殘且不易被馴服,對于外來物種的傷害,必以百倍千倍還之。
蔣萊如此。
芯片亦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