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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瑾根本沒當回事,繼續擰眉四周查看,花吟卻撩開衣擺,扯出白色的中衣,用力扯了幾下沒扯動,忙忙喊道:“瑾大人,把你的劍借我使一下。”
南宮瑾眉頭動了下,已看出她的目的,有些不耐煩,“別盡做些沒用的。”這么說話的同時,卻不自覺得扭動了下脖子,方才花吟抱住他的時候就一直勒著他的脖子,要不是他命夠硬,恐怕……這般想著南宮瑾又瞪了花吟一眼。
花吟并未看到,仍纏著南宮瑾口口聲聲道:“磨刀不誤砍柴工,你要找出去的方法,慢慢找沒關系,但是你這胳膊要是一直流血會死人的……”
花吟嘮嘮叨叨,黏著南宮瑾一路跟著,惹得他不勝其煩。
另一頭的傅新卻笑了,“見過拍馬屁的,卻沒見過這般熱臉往馬屁股上貼,被馬后蹄踹了一路,還一直往上貼的人。”言畢哈哈大笑。
花吟雖聽了這話,心里想的卻是旁的事,不自覺朝鳳君默的后背看了眼,心頭一堵,回頭就沖傅新沒好氣的回了句,“你有這閑工夫跟我貧嘴,不如去看看你大哥的傷,不管是流血過多還是感染,都會死人的!”
一句話驚醒了那二人,忙大呼小叫的朝鳳君默跑去。
花吟回過頭時見南宮瑾正垂眸看她,不由的心頭一顫,生怕方才流露出了什么不一樣的情緒惹南宮瑾懷疑了,正惴惴不安,卻見他突然抽出懷中的精鋼軟扇將面前石凳上的灰扇了,而后欠身坐下,道了句,“你說的沒錯。”
花吟愣了下,卻見他受傷的那只手臂正對著自己面前,心下領會,不再多言,忙從懷里掏出金瘡藥撒在上面,而后仔細包扎好。
包好后,花吟笑說道:“你看,這樣多好。不誤事了!”
南宮瑾一句謝也沒有,起身就朝別處走去。
花吟卻忍不住看向鳳君默那邊,見傅新笨手笨腳的,怎么也折騰不好,心中著急,卻也不好上前幫忙。只急急兩步跑過去,遞過金瘡藥道:“給你!撒在傷口上就好!”言畢正待走,傅新卻一把拉住了她,道:“還是你來吧,我實在是沒轍了。”
鳳君默的上半身衣裳方才被傅新胡亂給扒了,花吟有些猶豫,不是她見識少,而是不知為何一對上鳳君默,她就各種不大自然。
雖然與上一世相較,她不知有幾百倍的進步,可仍舊無法心如止水的面對他。
此生她唯一的心愿就是遠離他,讓他順遂心意得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與之相伴一生。
“唉……”花吟嘆了一聲,暗道,你呀你!既想的這般清楚,那又為何做這扭捏之態,圖叫人生疑?遂沉了沉心,接過傅新遞過來的布條仔細包扎了起來。
傅新蹲在她邊上說:“我真的覺得你應該加入到我們中間來,我們雖然有姜清源了,可是他心細不如你說,還沒有隨身攜帶傷藥的習慣。”
這話剛說完,突聽小郡主拍手笑道:“這里有機關!”
三人齊齊看去,卻聽南宮瑾陡然冷喝道:“別動!”
旋即只見石板翻動,小郡主尖叫一聲與剛飛身過去想制止她的南宮瑾一同掉了下去。
三人大驚失色,忙忙跑去,可任憑他們百般按動機關,拍打石板也絲毫沒有用處。
☆、第58章
鳳君默與花吟眼見這般胡亂拍打無望,漸漸停了手,傅新卻尤不死心,幾乎將周身每一寸石塊都摸了個遍,帶著哭腔念道:“都怨我,都怨我,佳音你可不能有事,我這就來救你。”
鳳君默見傅新這般,忙一把拉住他,沉聲道:“你冷靜點,佳音和南宮瑾在一起,她不會有事的。”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不僅傅新瘋了,就連原本冷靜想事情的花吟也仿似被點醒般上躥下跳了起來!
鳳君默無法,只得一手揪住一個耳朵,拎到跟前,低吼了聲,“都給我安靜點!”
傅新眼珠子轉了轉,嚇得不敢再吭一聲。花吟卻在耳朵被鳳君默揪住的瞬間就傻掉了,而后任由他低吼一聲,再松開時從耳朵到臉再到脖子都漲成了紫色。所幸室內燈光暗,另兩人都未發覺異樣。
鳳君默已不管他二人,自行做了個火把,獨自走在了前頭,傅新拉了花吟一把,跟了上去,邊走邊說:“快跟我說說,你剛才為什么那么大的反應?連你也認定南宮瑾不會管佳音對吧?”
花吟默默的想:“管不管她倒還是其次,別孤男寡女生死之間,借機生出感情就謝天謝地了。”嘴里卻極盡米分飾太平道:“瑾大人再不濟也是丞相公子、吏部侍郎,要是他有逃出生天的機會就斷乎不可能不救小郡主,畢竟她是烈親王的心肝寶貝女兒,瑾大人只是外冷內熱而已,他不會見死不救的。”
前半句傅新聽著很有道理,就是這結尾的一句話讓傅新產生了極大的懷疑。
出了甬道,再沿著旋梯往下走,及至出了石門,鳳君默突然頓住了身子,花吟往前走了一步,待看清內里情形時,往昔的記憶宛若破堤一般,喜的她忍不住一擊掌,“呀!”了一聲,鳳君默被嚇的一回頭看了她一眼。傅新也好奇湊了過去,當即嚇破了膽,尖叫出聲。
鳳君默與花吟雙雙捂了耳朵,這處地方空間極大,且擺放了至少一百座石棺,可怪異的是這些棺材都沒有棺蓋,離的近了能看到里頭至少躺著一具白骨,有的甚至四五具,其中一個躺著一具才開始潰爛的腐尸,有許多的尸蟲在內里啃食,發出滋滋的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傅新又忍不住干嘔了起來。
鳳君默道:“這里處處透著詭異,你們倆個還是回到上面去,我找到了佳音或者覓到了出路再去與你們會合。再不濟,我只要能出去,找了人來先前那個大坑挖開,也能救你們出去。”
“不用那么麻煩,我知道出口!”花吟突然從鳳君默身后跑了出來,后者想拉都拉不住,嘴里只來得及喊了句,“當心有機關!”
卻見花吟徑自撇開了面前第一塊大石板,而是直接跳上了第二塊,雙手叉腰,面上都是喜色。
鳳君默蹙著眉頭道:“你別胡鬧!站著別動,還是我來帶路。”
花吟忙喊住他,“你等等,”言畢自己先跳到了右上角一塊石板,那石板緊貼著一座石棺,花吟道:“其他的石板你們都不要踩,就跳上我剛才的那塊。這里按照五行八卦之術布置了重重機關,稍有不慎,便會觸動機關,死在那石棺之中。”
“你怎么知道?”鳳君默問。
“因為……”我做鬼的時候來過啊,花吟差點脫口而出以上的話,幸而及時剎住了嘴,轉而道:“我以前救過一個老先生,這老先生是個奇人,專門研究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之術,我覺得好玩,就跟他學過一陣子,這陣法我見過,好像叫做(百死棺),意思很明顯,就是告訴你這陣法能叫你有一百種死法。”
“百死棺!這世上真有這種詭異的陣法啊,我以前只聽說書的提過,竟不想真讓我給碰上了。”傅新突然就跟活過來一般,興沖沖的不等鳳君默就自己先跳上第二塊石板。
“那么你們注意了,不要亂踩其他的石板,也不要碰石棺,更不要在陣法里往石棺里看,知道嗎?”花吟說完后,便定了定神,一步步按照記憶里的路線往前時快時慢的移動著,眼見著快到另一頭的石門了,可是花吟卻在最后兩步猶豫了起來,怎么也拿不準到底該怎么走。
傅新在后頭等著著急,催了幾次,花吟只揮了揮手叫他別吵。鳳君默倒是不吭聲,擰著眉頭眼神落在旁處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傅新等的無聊,又想到說書的提過那百死棺甚是神奇,若是在陣法中朝那棺中看去,會發生意想不到的事,而此刻他邊上正有一座石棺,想到自己在中間,前后都有人,能有什么可怕的,便悄悄往那棺中看去了。
這一看不打緊,竟然發現小郡主睡在里面,傅新大驚失色,剛想叫喊,小郡主卻突然睜了眼,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說:“這百死棺陣法詭譎,你們怎么過來了?你看我就被困在這里,怎么也出不去了。”
傅新說:“我們是花三郎帶的路啊!”
小郡主聞言臉色大變,壓低聲音道:“你怎么這么蠢啊!你也不想想他多大年紀,又有幾分閱歷,他怎么會破這陣法的?實話告訴你,剛才我和南宮瑾掉進這里,就是因為看到花三郎也被困在這里,我們想救他,最后就被困住了,不信你看!”言畢小郡主抬了抬身子,只見花三郎果然躺在她身下。
傅新看到這般情形,又驚又怒,道:“你小子居然敢占小郡主便宜,還不趕緊起來!”傅新作勢就要揪住三郎的領子將他給拎出來,卻怎么也拽不動。
小郡主卻在這時握住他的手,道:“你別費力氣了,我們被困在這里是出不去的,如今唯一能救我們的就只有你了,你用這把劍去殺了那個鬼魅假扮的三郎,我們就都得救了。”
傅新接過劍,心下殺意頓起,一揚臂,沖著花吟的后背就狠狠刺了過去,卻在這當口,鳳君默猛然察覺到傅新不對勁,大喝一聲,“當心!”已然一躍而起,因想到不能瞧見棺中情景,忙閉了眼,抱住花吟,舉劍一擋,再睜眼時,只見傅新就跟著了魔似的,沖他砍殺而來。鳳君默將手中的火把塞入花吟手中,抽劍迎了上去,因他不敢離開那石塊,而傅新卻胡亂的跑,鳳君默既要護著花吟又怕傷了傅新,招架不及,措不及防手背被劃了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