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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咱得躲遠點!”
且說今日南宮元休沐歇在家中,聽聞南宮瑾回了來,忙叫人喊到了書房。
丞相大人本當南宮瑾出去一夜,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在素錦那兒只是為了避人耳目,因此心中焦急萬分。豈料南宮瑾回的話,竟讓他呆立當場,半晌沒有言語。
南宮瑾說:“男人和女人能有何事?還不就是那檔子事!”
過了好一會,丞相才有些反應過來,斟酌著說道:“你和素錦……什么時候的事?”
南宮瑾冷笑一聲,“她那樣一個冰肌玉膚,善解人意的美人兒,只怕沒有哪個男人不動心吧,若不是如此,舅舅您當初又為何要費心思培養那樣一個女人呢?”
拓跋元當初的確是培養了不少勢力,不過當初他的根本目的是為了刺探金國消息,營救姐姐和外甥。自外甥被救出后,他漸漸的將所有地下勢力都交給了耶律瑾,而那些保皇派自然也更忠心于大皇子。隨著拓跋元逐漸淡出這些地下勢力,這些年盡心竭力的為大周百姓謀福祉,因深知百姓疾苦,心境竟漸漸的有了許多變化。
“女人?”丞相不知該如何接下去,“你看上她了?”
“談不上看上看不上,一時興起,若沒什么事,我先下去了。”
南宮瑾走后,南宮元雖覺得南宮瑾突然這樣有些奇怪,可又想他畢竟這個年紀了,有些這個事也是情理之中,所以也沒在放心上,只是又遣了人去問素錦,昨晚主子可有哪些不對勁。
派去的人只帶回了素錦的一句話,只回的南宮元一口熱茶差點噴了出來。
素錦說:“大不對勁呢!一晚上搞了七次!”
也就一天時間,南宮瑾成為素錦入幕之賓的事被傳的人盡皆知,男人們無不稱羨,笑言:英雄難過美人關!女人們則咬碎了一口銀牙,恨道:連南宮大人那樣面冷心硬的人都拜倒在那賤人的石榴裙下,難道那人真的是狐貍精轉世嗎?
沒成想,因為這事,素錦身價暴漲,而南宮瑾也因此落下了個風流侍郎官的諢號。
自然,這些事吧,旁人也就茶余飯后笑談幾句,但落入了南宮金氏耳里,她卻動了氣。
不是她對兒子找女人有意見,而是她惱的是,多少好人家的女孩他不要,環肥燕瘦,沉魚落雁,只要他要,總是能尋的來,偏他去找了那種下賤女子!
不是她對那地方的女人都有成見,而是當年的惜貴人就是出生不好,憑借著姿色勾引了皇帝,而后害得他們母子這般,因此南宮金氏一直對那些顏色貌美又身為下賤的女人心存偏見,生怕自個兒兒子也步了他爹的后塵。
那天南宮金氏動了怒,對南宮瑾自然就沒多少好話。南宮瑾嘴上雖然不敢違逆母親,但是出來的時候,任誰都看得出他臉上陰云密布的隨時都會有一場暴風驟雨般,府內的仆從見了他雖都恨之不能急急的避開,卻又戰戰兢兢的不敢快走一步,生怕被他注意到了,引出無妄之災。
可是,還是出事了,南宮瑾屋子內伺候的小丫鬟因為給他端的茶燙了嘴,院子內伺候的二十多號人都受了連累,一水兒的全脫了厚衣裳,跪在雪地里受罰呢。
烏丸猛抱著烏金寶刀坐在屋頂上,又看了眼天空中紛紛而下的鵝毛般的大雪,眼看著這般奴才跪了都有一個時辰了,若是再這般下去,只怕真的要死上一兩個。奴才罷了,死就死了,只怕傳出去會影響大人的名譽。但以丞相府的森嚴制度,能走漏風聲恐怕也不能。
只是自從主子從夫人房里出來后,就一直茶水未進,這要是擱之前一樣,又是惱的一整天不進飲食,氣壞了身子,怕是不好。
烏丸猛正尋思著,卻見一個小廝鬼鬼祟祟的從邊角處探頭探腦的看了眼就矮著身子往外頭跑。
烏丸猛眉頭一皺,只幾下翻飛就到了他的跟前,“去哪?”
那小廝嚇的腿腳一哆嗦,直接就栽了一跟頭,趴在地上磕頭不迭,直說自己沒想去哪兒。
烏丸猛不耐,將刀抽出來一截。
那小廝嚇破了膽,哪還有半句欺瞞,說:“小的一奶同胞的阿姐就在少爺院子里當差,她這幾天正說身子不舒服呢,還沒來得及告假出去歇幾天,這突然就受了罰。小的憂心阿姐身體扛不住,只怕一個不好就留不住人了,因此偷偷過來瞧瞧。”小廝一面說一面哭,又說自己家里沒人了,就剩一個年事已高的奶奶并這姐姐了,姐姐在好歹還有個照應,要是沒了,那就沒法活了。
烏丸猛聽的不耐煩,道:“我是問你想出去干嘛?你再扯這些沒用的,一刀抹了你!”
小廝嚇的止住了淚,結結巴巴道:“小的一直在馬圈那邊做事,因時常替花大夫照料小毛驢,和他頗有幾分交情,小的就是想去求求花大夫回來替我姐姐他們求求情。”
烏丸猛一頓,他怎么把這么個人給忘記了呢?
自從她昨天說要回家看看,這都一天一夜過去了,怎么還不回來?
到底墨跡個啥呢!
家有什么好看的!
“你去吧!”
小廝聽了這話,還當自己聽錯了,好一會兒沒敢動。
烏丸猛朝他肩上踢了一腳,“愣啥神呢!還不快去!去馬圈騎一匹馬過去,速去速回!記得,啥也別多說,要是府里的事走漏了半點風聲,小心你的腦袋!”
☆、第64章
話說這丞相府的小廝找到花家時,花家一大家子正圍著一個大暖爐子,說說笑笑,打打鬧鬧。
都說金窩銀窩不如家里的狗屋,花吟雖主動請纓去的丞相府,但每日里過的,旁人看她是沒心沒肺,整日里歡天喜地,都道她是出生牛犢不畏虎,半大的孩子沒見過牛鬼蛇神不知道什么叫怕。可又有誰能看穿她的委曲求全,膽戰心驚?
若是可以,花吟多希望就這樣和父母家人待在一處,天天的柴米油鹽,家長里短,安安穩穩的過小日子。
可世上之事,不如意十之八九,今生能見到家人齊齊整整的在一處,已經是菩薩天大的恩典,她又怎敢奢求更多?
都說有舍才有得,如果自己的付出能換來更多人的平安喜樂的話,那就算是要了她的命,也是舍得去的!
且說花吟許久沒回家,花容氏拉了她,母女倆在一處,噓寒問暖的,又拉拉雜雜的說了許多話。說道那兵部尚書的寧二公子自從那次事后沒多久便遣人送了一幅畫來直言送花大小姐的謝禮,不過次日花容氏又悄悄的派人給送了回去。這么些日子過去了,也沒見那邊有什么動靜了,花容氏安心不少。又說到永安候府現在也主動和他們親近了起來,花容氏心里清楚,差不離是因為花吟現在和相府走得近的緣故。花容氏對這種變化感覺心情挺復雜的,但又高興能隨時見到親娘。又說道現在二郎沒得救了,好好的書不讀,偏要跟人學做生意,前段時間說是跟人下江南販什么玉石去了,估計要到年關才能回來。最后又問道花吟上次從外頭帶回來那棵枝葉都未打理的半截小榆樹到底留著做什么?上回廚房還差點劈了做柴燒。
花吟忙說:“使不得,使不得。”這里說的榆樹可不就是上回在紫竹林子被南宮瑾一劍劈斷的那棵小榆樹,花吟想著上輩子跟它也算是一場緣分,就花了點銀子叫人給直接抬回家里來了。因為想不到能做什么,便一直放那也沒管。
這頭正說著話,外頭忽然就吵鬧了起來,有婆子慌里慌張的跑了進來,說:“相府來了人,叫三公子趕緊過去。”
緊接著,就聽小廝揚高了聲音喊道:“請老爺夫人少爺小姐們的安,花大夫,小的是長安,請您老即刻隨小的回去一趟。”
花吟心里正暖融融的,聽了這話,只覺得心頭一涼,不得不挑了簾子出來,看到一小廝正跪在門口,忙喊了他起來,“這大冷的天,還不快起來,當心凍病了。”
小廝一聽這話,差點哭了,也沒諸多顧忌了,上前湊到花吟的耳邊,低聲說:“爺快跟小的回去吧,都等著你救命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