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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酒館,這小臟辮一路雷厲風行的側臉時不時晃進陸覲然的視線。真沒見過這樣的女的,連他都不由得要敬她是條漢子……
她卻在這時回過頭來,正撞上他的視線。
“干嘛?”
他能告訴她,他在默默觀察她么?顯然不能,信口便是一句:“你還有線人?”
“我債主那么多,沒幾個線人向我通風報信,債主上門一次我就得挨揍一次。如今你見到的我就沒這么健康水靈咯。”
健康水靈……真會夸自己。
陸覲然不置可否。
鐘有時剛要走向她的摩托車,后領就被提住。她迷茫回頭,陸覲然還抓著她后領沒撒手:“坐摩托車吹得我頭疼,換這個。”
其實頭疼倒是其次,關鍵那頭盔太壓發型。發型一亂,湯姆克魯斯也成紐約流浪漢。當然,這點他沒必要跟她說。
他叫來的人早就到了,見他走出酒館,立即從候在路邊的車里下來,遞上鑰匙。
陸覲然接過鑰匙,直接甩給了鐘有時。
鐘有時瞄一眼手中鑰匙,又看一眼面前這輛三叉戟,一臉懵。
陸覲然可沒等她,直接矮身進了副駕駛。
鐘有時醒過神來,后腳趕緊跟上。
車里皮革的氣味令她微微瞇了下眼,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嘆:“以后我走投無路就去給你當司機吧。我這人看人一向很準的,你一定是個土豪。”
陸覲然瞥她一眼,沒接這茬。
終于,車子落停——他們又回到了via padova。
陸覲然真是用盡了一生的克制力才強撐著,面無表情地下了車。
就以她這開車比開飛機還飄逸的水平,誰敢找她當司機?簡直是在索命……
陸覲然手撐在車頂,勉強忍過這波暈車的勁。這小臟辮倒是沒有半點異樣,感嘆地望一眼這條街道。白天被人在這兒追著跑,夜間卻如此寧靜,真叫人有些不適應。
鐘有時率先繞向公寓樓后。回頭見他還站在車邊擺pose,趕緊眼神催促。
誰能想到在他的不動聲色之下,正拼命忍著又一波作嘔的沖動——
陸覲然給了她一記冷眼。
陸覲然慢條斯理跟上,目送她爬上消防樓梯,這才發現行李箱就吊在一樓與二樓的消防樓梯中間。
她當時顧著逃跑,還分神藏了行李箱,還藏在這么隱蔽的地方……這小臟辮還能給他帶來多少詫異?
鐘有時呼哧呼哧地爬上爬下,終于把行李箱弄了下來,這一身也已經臟得不行。
把行李箱“啪”地落在他腳邊,抬起頭來看他,笑得那般愜意:“咱兩清了?”
也不知是否是夜色的關系,此時此刻,那雙迎向他的眼睛里,仿佛碎著星光。
可明明雨才停不久,天邊烏云籠罩,哪有半點繁星?
陸覲然微啟雙唇——
“兩清個屁!”
鐘有時一愣。一秒間眼中星光已散,只余滿腔錯愕。
當然傻眼的不止她,更有陸覲然。
這話當然不是他說的,而是——
二人幾乎同時扭頭看向聲音來源處。
在他們不遠處杵著的,不正是白天追他們那幫人?
這幾彪形大漢虎視眈眈,步步趨近。
陸覲然怒瞪她:你不說你有線人么?
鐘有時虛笑起:線人也有偶爾出紕漏的時候嘛……
鐘有時慢吞吞地再度看向這幫不速之客,笑容一點點扯到最大:“嗨!趙哥!你們怎么還在這兒?”
那聲音愉悅的就跟見著親人似的——陸覲然全程冷眼旁觀——小臟辮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沒節操。
對方也不吃她這套,直接三個人一起上手,輕松擄走行李箱。
這被她喚作趙哥的人從衣服內兜摸出本小冊子,似乎早有準備:“看來你的護照你是不想要了。”
說著就要把護照遞給旁人——
而那旁人,剛掏出個打火機。
“哎!別別別!”鐘有時止不住地尖叫,就差直接撲過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