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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什么?鐘有時一瞬不瞬地盯著ipad地圖上那個正不斷移動的圓點——這圓點分明是在朝機場的方向而來。
所以那0319,今天也是要乘坐某架航班離開?
在她前邊排隊的人已經改簽完走了,窗口內的地勤微笑著示意輪到她了,鐘有時卻只來得及抬頭和那地勤打個照面,緊接著轉頭就朝航站樓外狂奔而去。手里還抱著ipad。
馬爾彭薩機場規模不小,她要去堵一個連長相都不知道的人,只能靠ipad上的定位了。眼看定位離她已經不到500米,鐘有時簡直是沖著機場大門一路撒丫狂奔,等她終于停在了航站樓外的停車區,早已是氣喘吁吁。她看一眼ipad,0319的坐標位置已經停住不動了——離她不到一百米。
放眼望去,此時正值馬爾彭薩機場一天之內人`流量最大的時間段,在她一百米的范圍內,接送機的車子洋洋灑灑停了一路。
她雖不認識0319,但0319肯定認得出她來,離她最近的那輛車轉眼走下來一個穿著舌釘的花臂男,那舌釘看得鐘有時頓時一陣惡寒,腳步遲滯地走過去,好在對方看了她一眼之后毫無反應地拖著行李走了,鐘有時確定了他不是0319,好歹是松了口氣,趕緊走向下一輛。
第二輛,中年禿頂歐洲男子,不是。
第三輛,滿身腱子肉的絡腮胡大哥,也不是。
第四輛……戴著金絲邊眼鏡,長相特別白凈、五官格外端正的貌美小哥……鐘有時走到他面前時,他竟然一愣之后對她微微一笑。
難道是他?
雖然……娘了點……但是……起碼比之前那幾個好多了吧。
鐘有時又默默地上前一步,咽一口唾沫,琢磨著該怎么和他打招呼,就在這時,原本正在后備箱那兒提行李的俊朗大叔砰地關上后備箱,就這么提著行李箱走來,擁了那貌美小哥一記滿懷:“babe i\'m done.”
……
……
好吧他們才是一對。
這對顏值頗高的基友就這么相親相愛地從已僵成化石的鐘有時身旁走過。
鐘有時只能硬著頭皮再次求助ipad,可惜兩點距離太近,ipad也無法精準定位,就在她猶豫著該不該走向第五輛車時,一輛賓利停在了距離機場大門稍遠一些的分流車道上。
陸覲然和方橋辛各自從左右車門下來。方橋辛隔著車身看一眼陸覲然,又忍不住摘了墨鏡再看一眼——
他心情怎么這么好?
她認識他兩年,都沒見過他連眉梢眼角都帶笑的樣子。
看來昨晚那個嗓門奇大的女人活兒不錯。
方橋辛想起自己昨晚去敲門卻被屋里某個女人吼了一嗓子“閉嘴”,就忍不住悻悻然撇嘴,重新戴上墨鏡,拖著行李率先穿過斑馬線,朝航站樓走去。陸覲然落后方橋辛幾步,很快也穿過斑馬線準備進航站樓,正與一對姿態親昵的基友錯身而過。
眼看ipad上兩點之間的距離開始反向拉大,鐘有時才意識到,自己在航站樓外撲了個空——對方已經進了航站樓。
近一個小時后,對方的定位更是徹底消失在了地圖上。應該是航班即將起飛,所以他關機了。
鐘有時看一眼時間,此時正值19:25分——她之前也差點改簽到了這個點的航班,如果他真的乘坐的是這趟航班,那不就意味著她本來可以在飛機上碰到他?
這到底是幸,還是不幸?鐘有時抱著ipad欲哭無淚。
鐘有時回到北京比預定的晚了近半天。
羅淼都急瘋了,好在她的ipad可以登微信,羅淼終于聯系上了她,鐘有時一邊拖著行李出關,一邊舉著個碩大的ipad聽羅淼在語音聊天的那頭火急火燎:“我他媽再找不著你,真要以為你被劫持了。”
鐘有時的憤怒可不比羅淼小,幾乎是咬牙切齒:“我手機被一孫子偷了。”
那0319不可能這么久都沒發現他拿錯了手機,卻一路帶著她的手機離開tisana度假村,來到機場,登機時還特地關了機。
鐘有時剛才下飛機時還不死心,用ipad查看她手機的最新定位,結果卻看的她氣得差點笑出來:她的手機四個小時前的定位是北京機場,看來0319跟她的路線很一致,都是從米蘭飛北京。可惜之后定位就再沒更新過,鐘有時不知道對方是怎么辦到的——是破了她的密碼把定位關了,還是開了飛行模式——但很顯然,他這么做絕對不懷好意。
可北京那么大,她要揪出個如此雞賊的小偷,何其難?
羅淼趕到老秦家的時候,鐘有時也剛到沒多久,可行李就這么丟在玄關一直沒收拾——她哪還有心思去收拾行李?只顧趴在沙發上抱著個ipad,直勾勾地看。
她給羅淼開了門之后,也沒跟他打招呼,就這么又窩回了沙發上,繼續抱著ipad。
羅淼一頭霧水地坐到了她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將她好好打量了一輪,她身上沒磕沒傷的,他總算松口氣,但她現在這樣子,簡直跟中了邪一樣,他來了也不理他,就知道抱著個ipad看,也不知道能看出什么花來。羅淼等了足足五分鐘,見她還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慍著臉欺過去一把抽走她手里的ipad:“我怎么感覺你去趟米蘭就中邪了?”
鐘有時終于不再一臉魔怔地趴著了,起了身盤腿而坐:“我在追蹤那個小偷的下落。”
“偷你手機那個?”
鐘有時點點頭。
羅淼可是費解了:“你不是在米蘭被偷的么?都回北京了還追蹤個毛啊。”
“不不不,”鐘有時煞有介事地搖著食指,“他也回北京了。”
羅淼這回是徹底不搭腔了。看一眼她,百分百確定她是中邪了,不然怎么這種胡話也編得出來?
鐘有時知道他不信,可她似乎也沒什么方法證明,只能再三重申:“真的!”
羅淼這回直接回以白眼。
同樣的話,老秦晚上回家之后,鐘有時說給老秦聽,老秦倒是無條件信她,當即用自己的手機撥她的號碼。
電話是通的,但是對方遲遲不接,老秦只能掛斷。
再打,對方索性直接掐斷。
這簡直是無言地挑釁,鐘有時一把奪過老秦的手機,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字發送過去:“小子,要么還我手機,要么哪次逮著你,我一定弄死你。”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