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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到處洋溢著喜氣與過年的氣氛,離鄉的游子也都紛紛回家過節,大人有自己玩樂的方式,小孩子們更是興高采烈地數紅包,計算怎么添購新物品。
而捷安呢?結束夜班的執勤之后,則準備回家睡回籠覺,生活沒有因為節慶而改變,唯一有改變的就是戶頭多了為數不少的年終獎金,為她購買安身之所邁進一小步。
今年朋友們都知道捷安值夜班,所以選擇只是傳訊息道賀,不過來打擾,所以她這里顯得特別安靜。
洗完澡,躺在床上未能立即睡著的捷安,環視這間公寓,想起能住那么久,無非都是主任的關愛,這間是他預先買給在國外讀書的女兒,一方面考慮她回來有地方可居住,二方面這段空檔時間也可以出租,賺取一些租金,恰巧自己在找房子,也就順理成章地租了下來。
后來主任的女兒畢業后選擇在國外任職,得以繼續安居在這里,算算也將近六年,這里有好多跟奕君的回憶,今年的年節卻是這么冷清,獨自回想跟她的快樂時光。
翻個身,抱住旁邊的枕頭,呆視前方一會兒,眼皮便開始沉重,漸漸地沉入睡夢之中。
奕君一大清早便被母親叫醒,說是要去跟親友拜年,順便出去走一走。
「吼!媽,現在出去哪里都塞好嗎!我才不想出去跟一群人擠。」
唐母將溫熱的豆漿倒到奕君面前的杯子里,「去臺中而已,回來的時候順道陪媽去廟里拜拜。你那二個弟弟都不想去,也叫不醒,所以媽只能找你。」
奕君拿起桌上的土司來咬,「我看你跟爸又是想找我出去展示,你們這樣都讓我感覺好像動物一樣,讓人觀賞。我不是說過學校有老師在追求,不乏沒有對象,而且你也見過面不是嗎?」忿忿然地吃著早餐。
唐母笑臉盈盈地說:「我知道戴老師人憨厚老實,是個很好的對象,但是你也可以多去認識其他人啊!像你爸今天要餐會的這位,聽說在中部地區是個大企業家,他大兒子未婚…」
「喔…!媽,大過年的還餐什么會?都不休息,不累嗎?」
唐母握住奕君的手說:「奕君啊!你爸很重視這位朋友,他也是你爸的生意伙伴,這幾年你爸上山找到好茶,外銷管道都是靠他所介紹的朋友在打點,好多人都羨慕你爸有這么好的朋友。那位先生今年回來過年,你爸希望能親自見個面,道個謝。乖!跟我們一起去吃個飯。」
奕君沒有好口氣地說:「明明就跟我沒關係,還硬要我去。不會跟我說他大兒子也要出席吧!」
「這倒說不準。是你爸很高興你考上公職,想帶你去讓他認識認識,他跟你校長、校務主任是多年好朋友,由他來罩著你,總比章醫師來的有力道些。」
奕君暗自碎念,「罩什么?都還是要表現才行。這簡直是變相的相親大會。大過年就要面對這些,真是無言!」
唐母原本起身洗餐具,轉身對她說:「對了!奕君,你那位好朋友章捷安,今年還是在醫院嗎?之前聽你說,醫院里面值班的醫生跟護理師都會聚在一起過年,今年應該也一樣吧?」
奕君聽到母親的話,眼淚差點掉下來,「媽,感謝你想到她!」
「怎么了嗎?她跟你這么好,又照顧你,媽會想到她是理所當然的。記得她是孤兒對嗎?」
奕君低下頭去,「是啊!這種節日她很難挨的。」
「她不是很開朗,朋友一定很多,應該會有節目吧!」
「沒有!每個人都回去過年,找誰?就連劍道老師一家人也去親友家拜年。她選擇值班!這也是我不想早點回來的原因。在醫院被欺負,或者生活上有麻煩都是她幫我解決,甚至幫我考上校護,今年卻是孤孤單單的過年,想起來就很心疼。」
唐母輕甩手上的水漬,「媽很感謝她這么照顧你,要不然以后過年可以找她來我家,這樣你也不會這么難過。」
奕君心想,這是媽的客套話,捷安也不可能過來,「再說吧!」
唐父唐母相當重視這場餐會,準備了很好的禮品,所以出發時間晚了些。
由于接近中午時分,高速公路的車潮涌現,速度變慢下來,坐在車上的奕君感到無聊,想發訊息去給捷安告知,她回到臺中了,可是憶起捷安昨天是值夜班,現在應該在補眠,于是對著手機輕嘆,轉而開啟圖片檔,看著捷安的照片想念起來。
當看到那張前天截取下來的睡覺照片時,奕君立即點開影片檔,捷安睡覺的模樣便出現眼前,耳邊傳來她沉穩的呼吸聲,不由得嘟起嘴巴,「好想你喔!現在應該也是這么可愛吧!」
就這樣來到臺中時,居然接近中午用餐時間,唐父將車停在餐廳前面,便將鑰匙交給泊車小弟,也轉身催促車內慢條斯理的奕君,「快點!別遲到。」
奕君不情愿地走下車,「好啦!出來了。」被母親挽著手臂硬推進去餐館。
一進大門,服務生帶他們走上二樓貴賓室,里面已經有人,一名中年男子見到他們立即站起身走過來,所有人也都跟著站起。
「唐兄,大過年的讓你們跑這趟。」
中年男子熱情地伸出手來,與唐父緊握。
原本還一臉無奈的奕君,卻在她看到包廂內居然有熟悉的臉孔,驚訝地叫一聲:「伯父!」
在場所有人眼光都看向奕君,鐘從義對她微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