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jingling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言和男人對視,彼此都聽到了那些閑話,江言還是風輕云淡的模樣,男人依舊笑得溫和有禮,江母見此也猶豫著該不該攔。
姜嵐囧囧的看著江言強制性的和那個迎娶他母親的男人玩著“用眼神殺死你”的“小游戲”,她微微晃了晃兩人相交的手,示意他今天他們只是來祝福而不是來砸場子的。
江言伸出手,盯著他的眼睛,淡淡的道:“好久不見,叔叔。”
沒想到時隔多年他還記得他的臉,也沒想到他會這么輕易就開口叫自己“叔叔”,男人愣了一下,這一愣也讀懂了江言眼里的內容,然后笑著握住他的手,溫和的說:“阿言吧?好久不見,你媽時刻惦念著你。”
男人對他說“你媽”兩個字時毫無芥蒂,甚至用眼神對他傳達出“你放心”三個字,江言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移開目光,他拉過默默的充當背景板的姜嵐,對著江母道:“媽,我帶了你兒媳婦來看你。”
突然被“兒媳婦”這個大獎砸中的姜嵐尚在懵逼中,呆呆的對江母說著早就想好的祝福語:“陶姨好,祝您和叔叔琴瑟和鳴白頭偕老。”
江母略有驚訝,看看自己的兒子再看看林嵐,隨后覺得釋懷,這兩個孩子都是自己看大的,林嵐沒什么不好,阿言有她照顧自己也更放心,隨即連道了三聲“好”,又對他們倆抹了抹眼淚才繼續迎賓。
他們并沒有坐在江母給他們準備好的位置,而是隨便找了個角落坐著,江言沉默的看著那對新人在臺上歡聲笑鬧,沉默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對那個男人的兩個比他還小的孩子關懷備至,沉默的喝著席上備有的喜酒。
他的親人,終于都各自有了自己的新世界,他的父母終于不再純粹的只是他的父母。
除了林嵐,他什么都沒有剩下。
婚宴剛開沒多久,他已經喝下了小半瓶五十二度的白酒,即使他酒量再好姜嵐也攔著不讓他再喝。
江母和那個男人挨著輪一圈敬酒,快到他們這桌時,江言看了他們一眼,然后側頭淡淡的對她說:“我們回去吧。”
“啊?”姜嵐不理解,他等了大半天不就是為了等敬酒嗎?
“我們回去吧。”他又重新說了一遍,掃了眼跟在他們身邊的那個男人的兩個孩子一眼,語帶釋懷的說:“突然覺得沒意思了。”
如此,那就走吧,姜嵐朝他眨了下眼睛,等江母和那個男人背對著他們給人敬酒時拉著他站起來,一副組隊上洗手間的架勢悄悄的溜走了。
回去的時候江言不想坐車,兩人沿著江邊一直走啊走,沒多久姜嵐懶癌又犯了,賴皮的拖著他要他背。
“江言~我好累哦~。”
她今天穿的并不是細高跟,江言看破的斜了她一眼,姜嵐裝作沒發現的又搖了搖他的手,撒嬌:“真走不動路了~”
一分鐘后,姜嵐趴在他的背上欣賞著江邊的夜景,仿佛回到了許多年以前,她語帶感慨:“言哥,你還記得五年前我剛從歐洲回來的那陣子嗎?那晚我們倆也是在這條江邊散步。”
她一說他就想起來了,沒想到過去多年,只有她還一直陪在自己身邊,江言停下來看著一模一樣的夜景,腦中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她八歲那年被惡犬叼咬時明明就怕得要死,卻還含著淚讓他先走的畫面。
他心中也不無感慨,慢悠悠的說:“離開那么多年,你最想我?”
這是她當年為了撩他曾說過的話。
她環住他的脖子,把臉貼到他的后腦勺,任及腰的黑亮長發垂到他胸前:“現在還是,所以你不能離開我!”
這么愛嬌的人兒,他一不在她身邊她會不會找人繼續作妖?江言可還清楚的記得她有個“好朋友”叫什么韌的。他聞著她清幽的發香望著夜景出神,不知道她又說了什么他沒聽清,惹來她一陣不滿的鬧騰。
他警告出聲:“別動!”再動我站不穩把你摔疼了怎么辦。
姜嵐不開心的扯了扯他的頭發:“這么站著不累嗎?我們還是回家吧。”
累還不是背你背的,他小心的把她往上掂了掂,只覺得心中的郁氣都被她給鬧沒了,他重新邁開了步子,他背上的姜嵐錯過了他臉上正綻放著令人驚艷的笑容。
“嗯,回我們的家。”
后來姜嵐都大學畢業了,她還是沒有聽到孟韌把寧素迎追到手的消息,她成功考進外交部后終于再次見到孟韌,此時他已經事業有成、佳人環繞。
商業酒會上舊友再重逢,兩人都已身著職業裝,再也不復彼時的青春年少,他們穿著校服同在一個教室里上課的日子只能永遠的存在回憶里。
她笑問:“韋一刀,你就這么放棄了你的白兔奶糖?”
孟韌把手上端著的紅酒一飲而盡,眼里盡是悵然,良久才回她:“既已重來一次,又何必再執著于過去,她現在如愿去了山村支教,她過得很好,我也過得不錯,其他的,就隨緣吧。”
他說得輕松,但言語里還帶著遺憾,有些事情只有當事人才有發言權,所以姜嵐也不打算安慰他,然后她聽到他問:“你和江言呢?都畢業三四年了怎么還不給我發喜帖。”
說起江言,姜嵐都沒想到當年他竟然因為她在江邊說的那句“你不能離開我”,他就真的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現在她和江言都混得還不錯,只是說到結婚,姜嵐心里也沒底。
江爸江媽就是典型的青梅竹馬走不到最后的例子,據說他們年輕時也是轟轟烈烈的相愛過一場,而她和江言也算是又一對青梅竹馬,他在這樣的家庭里長大,對和她結婚有所顧慮也是情有可原。
他因為珍惜,所以害怕失去。
她也學他的樣子把香檳一飲而盡,開玩笑道:“也許我過幾天就給你寄喜帖了也說不定。”
誰還沒有個難言之隱,孟韌笑了笑也沒當真,他沒想到幾天之后還真收到了她的請帖。
酒會結束后的當晚她就來了例假,她躺在床上疼得死去活來,她和江言為了方便工作早就搬進了更大的房子,江言在書房趕工作,聽到她房間傳來她的呻/吟聲他趕忙給她找來止痛片,等她吃了藥小腹也有暖水袋敷著以后,他摸了摸她蒼白的小臉,低聲喃了一句。
她還疼得緩不過勁來,無力的問他:“你說了什么?”
他親了親她的眼皮,沒再說話。
周末雙休,午后他們躺在沙發上看電視,姜嵐枕著他的胸膛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醒來時她獨自一人趟在沙發上,在胸前交疊的雙手被塞進了一張卷成圓筒的水彩紙,姜嵐腦子停轉了兩秒后起來在沙發上把身子坐直,心有準備的打開了那張紙。
畫里的背景是熟悉的江邊夜景,畫上帥氣的青年微微俯下身凝視著一位嬌俏的女孩,青年左手搭在女孩的肩上,右手握著一束向日葵舉到女孩面前,而女孩的視線停在向日葵被畫卷的葉子上,那里掛著一枚閃亮的戒指。
畫上兩個人的臉依然是江言和她,姜嵐嘴角越翹越高,到最后笑容是越來越燦爛,然后眼前就突然出現了一朵開得正好的向日葵,她回頭,江言眼含笑意的站在她身后。
他溫柔的問:“林嵐,你準備好要跟我姓江了么?”
這是第一次,他把對她的溫柔毫無保留的表現出來。
姜嵐的視線一直停在花蕊的鉆戒上,這才想起幾天前他似乎說過一句模糊的話,或許那才是他的第一次求婚,她的眼睛水水潤潤的,抬頭就沖他撒嬌:“好突然……人家臉都沒洗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