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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持槍械是違法行為,這個小世界里只用實力說話,在安定社會的表面之下,許多地方并不是看起來的那么和平。更何況在臨城,除了石家,最拔尖的也就是杜、白、何三家,而且邊境這一代,本來就很混亂。
所以杜維濤這種行為,并沒有人敢說一二。
“各位,請先不要恐慌,我們當中有殺手混入,請你們配合的服從我的指令,否則殺手下一個目標就有可能是你。”
杜維濤站在中央,他的腳下躺著一個人,粘稠的血液順著他鞋子的輪廓慢慢的流走。
“現在,收到我杜家請帖的人站在左邊,與之同行的親朋請站到右邊來。”
杜維濤長相不俗,他還爭氣的在事業上有所作為,因此他還是令許多人信服的,他此番話一出,人群騷動了一下,然后又聽話的分成了兩排。
姜嵐在兩邊人中尋找莫煥,然后就看到他規規矩矩的站到了右邊,又乖乖的等著人過來登記,在杜維濤犀利的視線掃過時,他裝作不知的左右張望,適時的流露出一種害怕被連累到的緊張感。
這種職業的人對視線都很敏感,她就這樣一直端著一張漠不關心的樣子盯著他看,他起初一副毫不察覺的樣子,可架不住她的耐心,最后他無奈的轉過臉來和她對視。
莫煥兇神惡煞的瞪著她,姜嵐咧嘴一笑,刷存在的朝他單眨了眨右眼,又在他疑惑的目光中移開了視線。
她看了一眼杜維濤腳下的尸體,挑起了一邊眉,然后就在這時,一聲驚呼從門口傳來。
“二叔!”
姜嵐朝聲源望去,一個盛裝打扮的女人跑了進來,盡管面上滿是驚愕和悲傷,也難掩住通身微微的冷,這是個一看就是清冷那種款的女人。
她朝莫煥看去,果然看到他的視線落在了何蘭音身上。
“蘭音,你先冷靜一下,我們先找出幕后兇手,還何二叔一個公道。”
杜維濤依然保持著持槍的動作,甚至不敢分心看地上的未婚妻一眼,一直緊緊的盯著盤查人員的進展。
可是他能冷靜不代表別人也能“冷靜”,何蘭音看著何國凡被劃開一道長口的脖頸,此時皮肉翻卷的口子已沒有多少血液流出,她抓著何國凡的手,冷冷的道:“你能冷靜,但若是杜伯父在我何家被害,你來告訴我你能怎么冷靜。”
這話實在惡毒,杜維濤持槍的動作險些維持不住。
“何蘭音!你不要太過分!”
然后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互頂,莫煥幾不可見的嘴角一勾,看來這對未婚夫妻,真的是不僅沒什么感情還兩看兩相厭,而且杜何兩家,也不如表面上看到的這么友好。
此時排查人員也已快輪到莫煥了,他朝姜嵐這里張望,她悄悄的從后面走到前面站定,若有所思一樣的摸了摸自己脖子上吊著的一枚紫色水晶。
視力特別好的莫煥視線隨著她的動作游走,目光從刻字的水晶上移開后,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停留了兩秒。
“先生,請您填寫與您同行的您親眷的名字。”
他毫不客氣的寫下了石嵐兩個字。
莫煥就這么蒙混過關了,直到這場“酒會”結束,姜嵐都沒有再看到他的身影,盡管現場再怎么混亂都沒有影響到她分毫,有個市長伯父的她,沒人敢過來招惹,包括早就看她不順眼的女主何蘭音。
有的人就是這樣,明明你什么都沒做,但是別人卻在見到你的第一眼就不喜歡你,何蘭音和石嵐的遭遇幾乎一樣,但是一個只是普通的富家女,一個卻是高高在上被眾人爭相吹捧的“市長千金”。
可是石嵐的日子真的過得風光嗎?姜嵐把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她瞇眼看著冷著一張臉的何蘭音,心中暗道,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除了何國凡外,暫時還沒有人被怎樣,現場賓客的情緒也漸漸平復。
莫煥就這么輕易的應付了過去,可他的“隊友”陳任和阿爆就沒有那么幸運了,任他們再會忽悠,帶他們混進來的人也不可能十分信任的保下他們,更何況本來就被打上可疑標簽的兩個人還沒有完成任務——拿下杜常津的性命。
“噠”“砰”“砰”
散場之時,三個聲音幾乎不分前后的響起。
本來已被安撫得差不多的賓客又重新慌亂了起來,在女眷的尖叫聲響起之時,莫煥快速推了陳任一把,于是杜常津臨死前射出的本該落在陳任身上的槍子,就挨到了他的身上。
略微一麻之后便是一股強烈的痛感,但是這種疼痛他從小就時不時的經歷一回,如今莫煥悲涼的發現,自己對這種疼痛已有一股熟悉感,他粗喘著氣小心的捂著右側邊的傷處,額上隱有細汗滲出。
“我剛才好像是看到有三個人。”
“快!你們去這邊,你們去那邊,務必要抓住那個兇手的同伙!!”
然后是一連串的腳步聲傳來,莫煥隱在角落里,他本以為這么容易就能逃過一劫,沒想到杜家的人倒挺精,假意送客,讓他們放松戒備繼續行動,到頭來卻是玩著引蛇出洞的把戲,杜常津是死了,但是阿爆也就成了那只“蛇”。
有一小隊人朝著他們這個方向而來,莫煥蒼白著臉使了個眼色。
陳任愣愣的看著他,再看看遠處已經躺在地上與杜常津黃泉路上為伴的阿爆,腳步聲逐漸靠近,他又重新看了看半睜著眼安靜的注視著他的莫煥,他咬了咬牙,動作利落的翻墻而上,然后他站在墻頭朝莫煥伸出了手。
莫煥喘著氣搖了搖頭,他不僅有搶傷,背部還有何國凡賞的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只不過傷口撒了藥粉,再重新穿上黑色的外套就看不出端疑,更何況他很清楚,杜家不可能沒在外面設下埋伏,陳任自己都自身難保,帶著他這個累贅就是插翅也難飛。
陳任見此,也不再堅持的轉身離去。
“爸!!”
莫煥疼得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聽到杜維濤的痛呼時,他心想,這下更完了,杜家的當家人身死,就算他裝成無辜被射傷的客人,多疑的杜維濤也絕對不會放過可疑的自己。
就這么死了么?他還沒有過上一天正常人的生活,沒有嘗過愛情的滋味,也還沒有感受過溫暖,還真有點不甘心。
所想不過是一瞬之間,腳步聲宛若近在耳邊,雖然知道自己大概是逃不了了,但是他從不是個認命的人,莫煥望了望將近三米高的圍墻,準備嘗試著不可能完成的動作。
在他踉蹌著要試著躍起時,手臂被人抓住,莫煥警覺的回身,然后唇……就被人堵住了。
溫熱,柔軟,以及鮮活,從未感受過的觸感。
他在看清來人之后就收回了準備攻擊的動作,距離如此之近,兩雙眼睛直直的望著對方。
“快,你們過去檢查那個死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