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仲(種)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姨娘那如花的臉上已是淚痕斑斑,她年輕貌美,又在床弟之事上討得蘇瑜歡喜,入府三年,從沒被老爺冷言冷語對待過,嚴厲苛責都少,如今怎能不傷心。
見了老祖宗,她感覺跪著挪到老祖宗腳邊,拽著老祖宗褲腳哭道:“老祖宗給侄女做主啊,侄女兒哪是那樣黑心肝的人啊,別說三姑娘沒了母親已是可憐,就是府里其他姑娘,我也絕不敢加害了啊!”
“怕你就是看著她沒了母親,才挑軟柿子捏!”蘇瑜咬牙切齒說著:“藥方是你親自交代給藥房婆子的,里頭多了一味相沖的藥你卻不知?”
“妾真的不知道啊,老爺不能這么給妾潑臟水,不行咱叫了邢婆子來對峙。”
蘇瑜還沒發話,一旁的孫姨娘已是怪聲怪氣說著:“邢婆子是你從娘家帶了的,叫上來不過也是陪你演一出戲罷了,可憐咱們三姑娘,入春剛沒了娘和妹妹,如今有人連她都看不過眼啊。”
“少在那煽風點火,指不定是你陷害我的!”秦姨娘厲眼掃過去,有些憤憤然。
孫姨娘呵呵一笑:“府里哪里輪到我掌事了,我就是想害,也摸不到藥庫的邊兒啊,再說,我害了三姑娘作甚,你別讓人抓著痛腳就亂咬人!”
“誰不知道四姑娘以前和你最不對付!這種下三濫招數你用得少么!”
“更好笑了,含血噴人也得有個由頭啊,可冤枉死我了。是,我和四姑娘是有些不對付,可如今院子里的人也都知道,三姑娘和我親近,我干嘛起這樣的歹心,倒是有人在三姑娘這里一直不討好,你瞧瞧,這滿院子多少你秦姨娘的人……”
話音剛落,屋子里的人便被老祖宗拐杖頓地的聲音嚇住,誰都不敢再呈口舌之快。
“你們一個個的,就盼著我孫女不得好是吧!有誰告訴我,三丫頭到底怎樣了?”
蘇瑜上前扶了老太太,道:“大夫來看過,說是這些天阿靖服用的湯藥里多了一位相沖的藥劑,好在發現得早,毒性不至于蔓延肺腑,如今靠大夫的方子先養著,什么時候醒來卻都不一定。”
老太太一驚,“還不知能不能醒?過些日子可就是中秋,別給耽誤了。”
說來說去,只是惦記著謝玉那中秋詩會。
“行了,別都杵在這里吵了三丫頭休息,有什么出去外頭說去。”
老夫人發話,大家都跟著往外,各有心思。
都知道三姑娘身體不好,如果好不容易熬過了十四歲,以為回府能過些好日子,這還沒幾天卻叫人算計了,別說老祖宗指著她和謝家結親,就算沒有謝家沒有何家,蘇靖荷也是國公府正兒八經的嫡小姐,這種事情絕不能姑息。
既是湯藥出了問題,便是從管理藥庫的邢婆子查起。
☆、第12章 算命
昏睡了一日,半夜里剛灌下點藥,卻吐了一地污穢。蘇靖荷一整夜渾渾噩噩醒了吐,吐了睡,再醒,折騰得人都沒了精神,慘白一張臉,可把丫頭們嚇壞了。
一屋子丫頭忙忙碌碌,卻都沒有個主意。老祖宗審了邢婆子一下午,好不容易睡下,大家都不敢去打攪,只好讓明月跑去稟了秦姨娘拿主意。
這病總歸牽扯著她,大冷的晚上就披了件輕薄外衣守在榮華院,直到第二日三姑娘轉醒。
“謝天謝地菩薩保佑,三姑娘可算醒了,姨娘嚇得一宿沒睡守著姑娘,姑娘若有個三長兩短,姨娘也不想活了。”
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堪比戲園里的戲子了。
蘇靖荷由著沉香扶起靠坐著,很是虛弱道:“辛苦姨娘了。”
說話有氣無力,接著連咳了兩聲,把淚水帶出,雙眼晶瑩,讓人看著都心疼。蘇瑜進屋臉色一黑,沖秦姨娘沒有好氣道:“你又說什么話惹了三丫頭哭!”
“老爺冤枉,妾身守了姑娘一晚上,不敢有半點怠慢啊。”
“最好是!”蘇瑜走近蘇靖荷床塌邊,他下了早朝便趕著過來看她,“聽說昨兒一夜都不踏實?”
“是難受得緊,養病總需要些時日。”
蘇靖荷緩緩說著,見她喘著大氣,蘇瑜心疼道:“別說話了,好生休息。”
剛要躺下,老祖宗便拄著拐杖過來,身后竟還跟著個一個老和尚,長長的僧袍,手里拿著個老舊的木魚,模樣熟悉得很。
一模一樣的情景,六年前她高燒不退,母親每日每夜守在她床頭,第四日,老太太便是找來這所謂的得道高僧,他的一句話,改變了她一生……
見了那老和尚,蘇瑜皺眉,有些微不悅,當初聽信這人的話語,說女兒與父母相克,平白讓女兒在鄉間受了六年清苦。奈何老太太執意,人都請來了,他也不好說什么,想著待會無論說了什么,只管不信。
“之前大師說我孫女命如紙薄,拖不過十四,如今她活過十四歲,命數可是改了?”
木魚聲緩緩響起,嘴里含糊念叨著一些佛語,大伙兒都是安靜下來,屏息等著。
許久,老和尚睜開眼,搖著頭很是不解:“展眼六載,不對,全不對了!”
見大師這么說話,老祖宗著急問道:“怎么不對?我孫女這病能不能好,日后福運如何?”
大師雙手合十,說著:“南無阿彌陀佛,此女逢兇化吉,災病無虞,日后更是福運無雙,富貴抵天。”
后一句話讓在場之人都是一驚,不管做不做數,這話算是大不敬,絕對不能傳出去,好在屋子里都是知根知底的。
老祖宗卻是心中大喜,親自送走大師出去,并命下人準備了許多銀錢,也因為這一句話,這個孫女在老祖宗心中分量霎時不同。
-
老祖宗緊張三姑娘,府里上下更是不敢怠慢,幾位姨娘嬸娘輪番過來看望,兄長姐妹也都時不時過來陪著說話,尤其大嫂李氏和二姐蘇莨來得最勤快。
李氏如今的日子愈發得意,時不時給蘇靖荷送些好藥過來,多少有些感恩。
因為邢婆子的事情,秦姨娘脫不了干系,在事情還沒查清楚之前,府里大小事情被老祖宗給了孫姨娘代管,雖是代管,若秦姨娘謀害姑娘的罪名坐實,就別想把管事權收回去了。
府里上下都觀望著事情進展,只蘇靖荷胸有成竹。
“剛剛老祖宗喚了趙二過去問話,許久不見人出來。”沉香將湯藥吹涼,一邊喂著姑娘,一邊說道。
總算查到趙二頭上,換藥之事并不復雜,只要查清楚當時她的藥被那些人過了手,一兩天也就能有結果了,但看老祖宗想不想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