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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姨娘的清芷園里已是亂作一團,二姑娘本來準備過去老祖宗院里吃飯,哪知道迎面碰見五姑娘怒氣騰騰過來,上前就是一巴掌,被打的暈頭轉向。之后更是拳腳相加,二姑娘性子柔弱,不敢和五姑娘鬧開,只得一直躲著,一旁丫頭們雖然干著急,但被五姑娘身邊的丫頭攔著,不能上前。
老祖宗他們過來時,兩人剛好被嬤嬤們分開,謝韻琴趕緊上前把小女兒抱在懷里,心疼著:“可有傷著?”
除了頭發散亂幾縷,哪里還有受傷!只是二姑娘臉上幾道紅痕,脖子上也滲著血絲,頭發凌亂得如街頭乞丐,狼狽至極。
“怎么回事!”老祖宗冷眼怒問。
蘇菀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跑到老祖宗跟前,抹了把淚說著:“二姐太不要臉,偷了我最喜歡的幾支發簪和玉鐲子!”
“老祖宗明見,二姑娘雖然沒五姑娘好東西多,可也是知書達理的,哪會做出這等事情!”趙姨娘上前回著,看著女兒被欺負成這幅模樣,心都是疼的。
“老祖宗,之前二姐就說過我的鐲子好看,我沒在意,哪知道竟然用偷的!”蘇菀不依不饒。
“我沒有……”帶著哽咽,蘇莨只回了三個字,眼淚卻簌簌往下流。
“說話得有憑據,五妹如何斷定是二姐拿了你的東西?”蘇靖荷說道,換來趙姨娘感激的一眼。
“怎么沒有憑證,燕兒可是親眼看見二姐上回戴了我的鐲子。”
被蘇菀提及,丫頭燕兒趕緊點頭:“奴婢是有瞧見...當時二姑娘手上的鐲子...的確是我家姑娘的。”
燕兒是蘇菀的貼身婢女,說話自然少了幾分可信,但大家卻也是護著蘇菀的,孫姨娘畢竟掌中饋,只好發話:“既是這樣,搜了屋子便知道了。”
這話明擺著欺負人了,只因為蘇菀身邊丫頭的一句話,就要搜小姐的屋子,哪家也沒有這個理,偏偏在蘇家,卻可以。
見幾位嬤嬤打算上前,蘇靖荷再次開口:“若要搜,整個府里都搜一遍才是。”
說完,沖著幾位管事嬤嬤道:“就從我的榮華院開始搜起。”
蘇靖荷這么一說,嬤嬤們都是頓住,有些不知該如何往下,只得看向老祖宗。
“整個府里都搜一遍也好,前陣子我院子里也遭了賊,少了好些首飾呢,讓孫姨娘去查,可過去半月了也沒個結果,正好借著這次機會,看看能不能把我丟了的東西也找回。”
秦姨娘這話也算是幫著解圍,卻明里暗里點了孫姨娘辦事不行,讓孫姨娘整個臉黑了下來。
“那就府里都搜,既然三姐說了,咱們就先從榮華院開始。”蘇菀側著頭,有些得意地看向蘇靖荷。
老祖宗卻是敲著拐杖,道:“就想和孫女們吃頓飯,也不得安生,好,那就都查一遍。”
說完,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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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查從晚飯之后開始,一直持續到夜里,榮華院是第一個搜查的,倒也沒發現什么,之后查了趙姨娘處,聽說也沒有發現。
“如今查到那兒了?”蘇靖荷躺靠在衣裳,手里捧著詩集看著。
“聽說剛從秦姨娘那兒出去,這會兒恐怕在孫姨娘處。”明月在一旁回著,對自家小姐又佩服了幾分。
“還在孫姨娘那啊,看來等到結果出來,得后半夜了。”
幾次困頓的不行,眼皮都有些睜不開,沉香勸著小姐先睡,她卻強撐著,不肯錯過好戲。
倒沒辜負等待,后半夜,結果終于出來,秦姨娘的東西是沒有搜出來,倒是蘇菀的發簪和鐲子被找到了,卻不是在清芷園里,而是在蘇菀身邊丫頭燕兒的房間里。
這么一鬧,倒有些像是蘇菀演了出戲故意污蔑蘇莨,如今百口莫辯。
聽了這個消息,蘇靖荷很是踏實地睡下。秦姨娘果真是個厲害的,隨便一點撥,便能這么快折騰出一場好戲,也恰恰說明,這府里無論那個院子里,都有她秦姨娘的人,連謝韻琴這樣小心的,都會著了道。
第二日,府里上下都在議論,聽說,燕兒當場撞了柱子,被管事嬤嬤送去了官府;聽說,老祖宗震怒,罰了蘇菀去大覺寺陪二太太清修;聽說,因為府里連番出事,孫姨娘的中饋被老祖宗奪了回去,親自掌管。
☆、第18章 清修
孫姨娘一把鼻涕一把淚,在蘇靖荷這說盡了委屈。
仗著生了兩個兒子,當年把大太太都不太放眼里,如今卻被一個入門沒幾年、膝下無子的秦姨娘壓著,就連好不容易到手的府里掌事權,不過半月,也折騰沒了。
“你說那賤人是不是故意的,不過掉了幾件可有可無的首飾,如今借著五姑娘的事情,使勁兒鬧我!”
“再說了,也不知她院子里遭賊是不是真的,許就是杜撰出來害我的!她一直看不過眼我陽兒被老爺看中,自己生不出來,嫉恨別人!”
“這等毒婦,最好這輩子也別懷上!”
一句比一句狠厲,蘇靖荷卻是半瞇著眼睛,這些惡毒的話語,當年定沒少用在詛咒母親身上!
蘇靖荷給姨娘遞了杯水,好生安慰了幾句:“老祖宗如今只是氣頭上,倒也不是沖著姨娘,只是對菀兒惱火,過陣子等氣消了,許就沒事了。”
“秦姨娘素來知道怎么討老祖宗歡心,又是老祖宗的外甥女,我哪里拼得過。”孫姨娘很是不甘說著。
蘇靖荷卻是搖頭:“可姨娘您也有秦姨娘比不得的,外甥女親,還是孫子重孫親?畢竟如今老祖宗只是收了掌事勸,卻也沒有交出去,總還有些希望。姨娘這些日子在老祖宗跟前好生討好,老祖宗疼愛祖兒,正好讓嫂子常常抱去老祖宗跟前逗趣,老祖宗一高興,不就又想起姨娘您的百般好了。”
孫姨娘聽了勸說,也覺得在理,她可是還有兩個兒子和蘇家唯一的金孫,便也收了眼淚,道:“姑娘是個好心的,姨娘都記得,日后若是姨娘掌事,定少不了姑娘的好,就是出嫁,姑娘的嫁妝也絕對是府里獨一份兒!”
蘇靖荷失了母親,老祖宗年歲大了,父親又少管院子里的事情,以后出嫁這些事宜,總是姨娘們張羅,孫姨娘許下這話,倒是很有誘惑。
蘇靖荷卻只是聽聽,并不過心,日后她出嫁,嫁妝自然是府里之最,卻不敢靠幾位姨娘!
兩人絮叨了幾句,孫姨娘走后,蘇靖荷只是淺淺一笑,當年是母親性子軟,秦姨娘卻是個精明的主,這個院子以后遲早是秦姨娘主中饋,果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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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清凈了會兒,蘇靖荷正想休息,外邊吵吵囔囔,一聽便知是蘇菀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