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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這般,蘇靖荷點頭:“冬日回來也罷,正好你院子里的紅梅開了,咱們還能一起飲酒賞梅。”
“好。”陳如意終是展顏笑開,由著丫頭攙扶著下馬,才剛踏上府門口的石階,突地想起,靖荷姐不是不能喝酒?
轉身,馬車已經走遠,漸漸淡出視線,陳如意蹙眉凝視了會兒,才是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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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姑娘費了好些功夫做的糕點,沒送成謝三爺也就罷了,卻便宜了慶王身邊的小廝,實在氣人?!瘪R車里,沉香終是忍不住憤憤說著。
“誰吃不是一樣。”蘇靖荷倒是淡然一笑,而后注意到手邊的許愿牌,剛才忘了問如意,這東西如何處理,想來,她不會再要了吧。
“自然不一樣,謝三爺待姑娘情深意重,處處護姑娘于危難,上回姑娘被秦姨娘誣陷,跪了佛堂,還不是謝三爺想法子幫忙的么,姑娘今時贈送糕點,才顯情意?!?
蘇靖荷勾唇,這話停在耳里,如今卻尷尬得很,遂說著:“顯不顯情意都不重要,他也不在乎的?!?
沉香小心翼翼看了眼蘇靖荷,問著:“可是謝公子今日惹姑娘不開心了?姑娘也知道,定是秦姨娘身邊的紅藥使了壞,姑娘又何必掛心?!?
蘇靖荷突然低下頭,也不知凝神看著什么,只道:“你相信么,若有人喜歡你,你也是有感覺的?!?
“自然,所以小姐也喜歡謝公子啊?!?
聽沉香如此回答,蘇靖荷只是笑笑,不再解釋,有些話,她與沉香并不能說清。
“倒是姑娘可覺得慶王奇怪,那可是月老廟,慶王這樣的人,去那里有什么用,又不能求姻緣。”
沉香才說完,卻遭蘇靖荷瞪了眼,只得抿著唇不敢再說,雖然皇家的閑話不是她們能議論的,可慶王之疾,京城誰人不知,否者,一個封了王的皇子,怎會年過二十還不娶親。
蘇靖荷雖不喜沉香嚼這些舌頭,可她的話也不無道理,月老廟,確實是個慶王不會去的地方,而且他不過剛剛到,和她們才說了兩句話又離開了,更是奇怪。或許,是因為她們在,慶王才不得不離開?他挑七夕乞巧會時去罕有人跡的西街月老廟后院,除了祈愿,只能是為了見人?
所以,他并不是罰許參將,而是故意留了他下來?
蘇靖荷搖了搖頭,慶王的心思,與她并沒有關系,細想也無趣,倒是二嬸如今也在大覺寺,她與大哥的事情,若能這時候揭開,大哥便再無翻身之日了吧……
☆、第57章 捉匪
白日,蘇靖荷親去送別陳如意,不過兩日不見,蘇靖荷卻覺陳如意有些不同,總喜歡凝神看著她,幾次欲言又止,最后只相擁許久,才無言離開。
從陳府回去,經過靜軒齋,蘇靖荷突來興致,進去想選幾樣首飾,卻被街上府兵驚擾,幾名丫頭都圍著看熱鬧,蘇靖荷也走出幾步,遠遠便瞧見一身勁裝的謝玉。
記憶中,總著清淺色長袍,溫文儒雅的公子,即便戎裝,也難掩周身清俊。她差些忘了,如今的謝玉已不是當年偏偏儒雅只管風月的公子哥,如今已是京畿五萬羽林軍統帥。
她一直以為謝玉會在六部衙門中當差,卻不想最后身披戎裝,如今于他,總覺有些格格不入。
經過靜軒齋門口,謝玉亦看見蘇靖荷,遂縱身下馬,穿過匆匆而行的士兵隊伍,停在蘇靖荷面前:“挑選飾物?”
“恩,閑來無事,隨便逛逛?!?
“但凡蘇姑娘看中什么,都記在郡王府賬上?!敝x玉交代了掌柜,而后抬眼看著蘇靖荷發間,只一支寶石金簪,不見碧玉簪蹤影,他卻仍舊溫和說著:“換些發飾也好,你喜歡什么,我都給你,這一生的?!?
蘇靖荷抿著唇沒有接話,謝玉也并不介意,只笑說著:“我還有事務在身,京中有盜匪作亂,你逛完早些回府去,過幾日我去安國公府看你?!?
待謝玉離開,沉香歡喜地在蘇靖荷耳邊說了許多謝玉好話,卻攪擾得她興致全無,直接回了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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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才剛入睡,卻被外間動靜驚擾,蘇靖荷身著輕薄單衣,夏日夜里倒也清涼。她起身詢問著外頭:“怎么回事?”
沉香進屋點了燈,回道:“奴婢瞧了瞧,并不是咱們府里的聲響,好像是墻外頭?!?
榮華院外墻一巷之隔便是慶王府,這半夜三更,動靜能傳到她房中,想來是大事情了。蘇靖荷睡不著,讓沉香去探了消息,不過一盞茶時間,便見她匆匆來回話:“聽說是在外頭巷子里抓了個試圖闖入慶王府的盜賊?!?
“盜賊?慶王府內駐有親兵,什么盜賊這般狂妄,不要命了?”蘇靖荷嗤笑。
“奴婢不知,聽說是南邊來的悍匪,捉拿盜匪的是謝三爺的羽林軍。”
想起白日謝玉率兵巡城,興師動眾,小小悍匪而已,陣仗可有些太過?
“奴婢剛去探聽消息時,恰巧碰見謝三爺,聽說驚擾了小姐,三爺很是抱歉,讓奴婢來和小姐回話,說事情都平息了,小姐莫驚,只管好生休息,后半夜再不會有聲響?!?
蘇靖荷點頭,繼續回榻休憩,倒真再沒有被驚擾,只是第二日本來清閑,蘇靖荷躺在院子里納涼,卻突地被蘇瑜叫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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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碧K靖荷推門進去,屋子只有蘇瑜一人,他背身而立,若有所思。
行禮后,卻看父親一直神色凝重,不得不問出:“怎么了,可是今日朝堂有事?”
“你可知昨日慶王府外捉住了幾個悍匪?!?
蘇靖荷點頭:“昨夜聽見了些動靜,不是已經捉拿了么?!?
蘇瑜深深看了眼蘇靖荷,才道:“昨夜落網三人中,有一位是胡蘭山馬賊頭目?!?
胡蘭山……這三個字,蘇靖荷聽在耳中,卻是渾身發顫,那仿若是她的一場噩夢,她永遠不會忘記,親人在何處失了性命,胡蘭山匪不滅,她這一生難安。
“父...親......”
蘇靖荷抬眼,有些淚目看向蘇瑜,卻被蘇瑜打斷:“我知你心事,為父又何嘗不希望朝廷能派兵剿滅胡蘭山匪,為你母親和妹妹報仇?!?
蘇瑜走前幾步,眼眸也有幾分濕潤,卻是長嘆一聲:“可,談何容易?!?
蘇靖荷此時心中已掀起一番波瀾,她突地跪地:“借此契機,還望父親能上書陛下,若能讓陛下發兵,大仇可報,我想,舅父定會于父親同聲。”
當朝兩位重臣上書,又無太子阻攔,愈想,心中難掩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