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仲(種)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辰景知她憶起了什么,輕咳一聲:“只是舅父的主意。”
“我知道,你打青黛的那一掌可不輕,還好不是我進去的。”
周辰景笑笑:“換你,我或許舍不得。”
蘇靖荷哪里會信他的甜言,只道:“那時你兇神惡煞的,曲老爺還一門心思想給你說個好媳婦,可惜,咱們都不配合?!?
“可好媳婦我還是娶著了。”周辰景眉眼彎彎,抱著蘇靖荷的手緊了幾分。
蘇靖荷也是感慨:“兜兜轉轉,竟然還是你,你說這可是緣分?”說完,想了想,繼續道:“若那時我真進了屋,知道了你的身份,怕不會再有后面的事情,如今你抱著的就是你那好表妹呢。”
“不會?!敝艹骄拔橇宋撬亩骸熬烁刚f你若是見了我,定會被我‘美色’迷惑,說不定當時就鬧著要嫁我。”
“呸!”蘇靖荷用手肘頂了他的肋下,卻想起青黛見過周辰景后神神叨叨的模樣,好像也有些道理:“那時你受了重傷,便是在曲家休養?!?
周辰景點頭:“你我初識,畢竟不能全信,不過恩情我記在心里的,打算拿一輩子來還?!?
這話蘇靖荷喜歡聽,滿意地點了點頭,兩人寂靜依偎了會兒,蘇靖荷突地輕嘆一聲,緩緩說著:“有些想六六了?!?
莫說妻子念兒,便是慶王出京后,也總會想起兒子嬉笑的模樣,小小的、軟軟的人兒,沒有父母陪伴,也不知在王府里可過得歡快。
“等六六大一些,我們再帶他一起來?!?
蘇靖荷才點頭,便被周辰景牽著走回桌案,案上食盤里放著一碗面條,微微冒著熱氣,蘇靖荷挑眉:“我要的肉呢?”
“晚點上山給你捉只兔子?!敝艹骄皩⒖曜咏坏捞K靖荷手中,道:“不是餓了么,先墊墊肚子?!?
蘇靖荷嘗了一口,因放涼了會兒,并不燙口,卻難得的好味道,不禁瞇起眼睛,很是享受:“王府的廚娘可以遣散了?!?
“可我只會做面,娘子不嫌棄?”
蘇靖荷想了想,道:“那還是算了,我喜歡廚娘的東坡肉?!?
待一碗面條下肚,蘇靖荷才說起:“可后悔出來這趟?”
周辰景展顏,他知道蘇靖荷所問為何,陛下近日身體愈加不好,已不怎么過問朝事,朝堂事務交由成王監管,同樣是代天子之職,一個遠赴泰山祭天,一個把持朝政,怎么看都是慶王輸了。
“父皇的性子我最明白,雖說身體不佳,可還沒有神志不清,此時無論誰監管朝政,必然有政見與父皇相左,父皇猜忌心重,尤不喜歡皇子獨權,要不了多久便會對朝中著勢力強盛的皇兄心生嫌隙,反而咱們這趟差事只有好沒有壞,回去只等著領賞的?!?
蘇靖荷聽得明白,卻故意嘟著嘴道:“還以為你是為陪我回菏澤呢?!?
周辰景握過蘇靖荷的手:“江山愿與你共。”
這句話聽著蘇靖荷心里尤為歡喜,當時謝玉問她,江山與她在慶王心中孰輕孰重,她答不上來,如今她明白,兩者無需論輕重,她與天下在他心中并存,都不能棄。
夜里,周辰景當真捉了只兔子,蘇靖荷卻不舍得吃,索性養了起來,她自小喜歡兔子,也養過好些,是以一路上也不覺著麻煩,反而趕路時馬車里給她搭伴,也不覺路途顛簸。
離開曲家別院,又繞了二人初識的山間小寺,住持已認不出他們,就做普通香客混入,寺院偏遠又不大,倒沒多少人,他們使了銀子,隨意在寺院走動也沒人攔阻。
夕照里,兩人同吃素齋,就是最尋常的夫妻。
之后又經瓊州紫陽湖,湖間泛舟品茶,再登青禾山拜訪了畫圣周青子,又路胡蘭山崖邊祭拜母親和姐姐,之后沿著淮江走,游虎跳峽賞仙鶴老松,一路上不緊不慢,兩月后才到泰山腳下。
慶王待天子祭天,祭祀事宜盛大,蘇靖荷卻是不能跟去的,只得在山腳的驛站里等著,卻收著了京城送來的急信。慶王一時半會回不來,見送信侍從著急,便先拆了信箋,信中只說了兩件事情,一是裕王在鶴州輕敵遇伏,退守延州城,被陛下書文斥責,責令裕王在延州聽鎮西將軍調遣;一是陳貴妃多年在后宮迫害宮妃事發,貶為妃。
與周辰景所料不錯,成王把持朝政引得陛下忌憚,先是陳貴妃,再是裕王,最后便會是成王了,這一局他雖走了先,卻終是要落了后。
泰山離菏澤不遠,祭天之后,借著著大軍停留山腳之際,慶王單騎離隊,帶著蘇靖荷趕往菏澤。
蘇家老宅臨河而建,深秋,河面瑟瑟,夕照里,蘇靖荷伴著周辰景,周辰景牽著馬,二人一馬走過河邊,來到深深庭院前。
開門的是老宅的管家何伯,看見院外的蘇靖荷,好半響才反應過來,激動地將人迎了進去,三姑娘在京中成了親,嫁的是當今皇上第五子慶王,這事早傳回菏澤,老宅里下人都知道姑爺,喜盈盈圍過來。
“老奴一直命人打掃了姑娘的屋子和庭院,就想著姑娘肯定會回來住的。”
蘇靖荷朝何伯淺淺一笑:“幾年不見,何伯身子還是硬朗?!?
“老了?!焙尾畵u了搖頭:“如今看人都花眼了,不過眼神再不好,還是一眼能認出三姑娘。”
一邊領著二人進屋,一邊詢問:“姑娘這次和王爺一塊回來,要住多久?老奴讓人去買姑娘最喜歡的蝦子,晚上蒸著吃,還有姑娘喜歡的辣花生?!?
“我們就回來看看,待不長的。”說完朝周辰景道:“不過菏澤的蒸蝦子特別好吃,你等會嘗嘗?!?
見蘇靖荷高興,周辰景也點點頭,朝蘇靖荷耳邊輕聲道:“等會帶我去看廚娘怎么做,我學了回去,解你嘴饞。”
這話落在何伯耳里,卻是欣慰,王爺竟如此疼惜自家姑娘,也是姑娘命好、福厚。
“夏日里摘的蓮子都曬好了,姑娘回京事帶些去?!?
蘇靖荷點頭,她卻不知道,每年何伯都會吩咐下人曬了蓮子,就盼著姑娘能回來,年年如此年年落空,如今總算盼著了。
“何伯去休息吧,我帶著王爺四處走走?!?
沿著過往的足跡一處處走過,她在菏澤的時日并不算多,也就每年入春時過來陪姐姐住上一個來月,之后再替了姐姐一年,可她很喜歡菏澤,這里清靜暢快,人和人沒有那么些計較,都是最真心的。
“我一直想,總有一天我要親自來接了姐姐回京,可惜......”
周辰景吻了吻蘇靖荷額角:“你替姐姐將她的人生過完,她在天也是欣慰。或者,咱們再生個女兒,像你姐姐那樣溫婉的?”
蘇靖荷臉一紅,嗔道:“一天到晚你腦子里想些什么呢?!?
周辰景卻是無辜眨著眼:“我只是見你惦念姐姐,還是娘子你想道不該想的地方去了?”
蘇靖荷無言,索性不再理會他,周辰景卻是厚臉皮緊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