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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靖荷笑笑:“你二哥也是蹴鞠的高手,下回等他回來,你們好好切磋一番。”
“大哥二哥如今事忙,幾月都見不著一回呢,連三哥也是剛回京不久,平日里只能和下人們玩玩。”
“若覺著悶,可以到慶王府來走走,府里有個小校場,你肯定喜歡。”
蘇正卻是打岔:“嬸娘看四哥緊著,哪肯讓他往外跑。”
“也是,你回來后,嬸娘得多高興,是該多陪陪她。”
蘇蓉卻是咧嘴:“母親常說要讓我回京來,要不是姐姐入宮,父親怕母親一個人在西院孤悶,都不肯讓我回的,我倒覺著京城不如瀝州,景不如,情不如。”
蘇靖荷笑了笑,想起小時候兄弟姐妹都在一塊兒玩,蘇蓉還曾與她一言不合將她推下過荷花池,母親性子軟,嬸娘又偏護著四弟,便也不了了之。沒多久,三叔從瀝州回來過年,年后卻非要帶著蘇蓉一起走,說是他一人在瀝州慌悶,直到如今她才明白三叔的心思,三叔懼內,有些話不敢和嬸娘直言,那時蘇蓉被三嬸寵溺得沒邊兒,三叔怕慈母敗兒,才不愿四弟跟著嬸娘長大,如今瞧著四弟性子灑脫,倒是三叔對了。
“你是沒有待習慣,才覺得不如,下回我帶你們兄弟出府去瞧瞧京城好景。”說完看了眼一直一言不發的蘇佑,“你京里熟,哪里好玩怕是比我還清楚。”
蘇佑卻是冷哼一聲,還不待他說話,就被蘇莨使勁兒拉住,他因為性子執拗,已經吃了虧,如今可不敢再去得罪蘇靖荷。
蘇靖荷也當沒瞧見他那臭脾氣,繼續朝蘇蓉說著:“你回來府里也熱鬧些。”
說完瞧了瞧蹴鞠場:“記得以前這里種了瀟湘竹,如今開辟出來倒是一處好場所。”
“也是四哥的主意,四哥這些年跟著三叔去過好些州府,姐姐若閑暇,真可聽聽四哥的故事,有趣得很。”蘇正搶著說道,蘇靖荷微微瞇眼,這才多久不見,正兒卻已崇拜起別人來。
“讀萬卷書也該行萬里路,這些年卻也學到許多,才覺當年行為有些荒唐,一直沒找著機會給姐姐道歉。”
蘇靖荷只淺淺笑開,倒是蘇正好奇:“什么事情要道歉的?”
沒有人回他,卻正好有下人們過來催著吃飯,蘇靖荷才道:“都去加件衣服,天氣轉涼了,你們又出了汗,等會被風一吹,鐵定染上風寒。”
廚娘們早已準備好午膳,幾人踢了球,肚子餓得慌,卻因為蘇瑜在,不敢放肆,吃得規規矩矩的。
這樣一家子吃飯確實也少,吃了飯,蘇瑜難得和顏悅色地陪著姐弟幾人聊了會兒,等下人們將碗筷都收拾好,便聽見說章姨娘就在外邊候著。
蘇瑜讓人請了姨娘進來時,已有些不大高興,章姨娘年輕貌美,蘇瑜本挺喜歡的,今年又生了兒子,可惜這女人煩人得很,莫說是父子間敘話,便是常常在書房議著正事,她也總喜歡來插一腳。
姨娘懷里的孩子還小,蘇靖荷瞧了眼,不禁想起家里的六六,她今日不在府上,也不知六六好好吃東西了沒,有沒有哭鬧......
也沒什么大事情,蘇瑜順口問了些孩子情況,并沒讓章姨娘呆太久,好不容易慶王妃回娘家一趟,她都說不上話,也是委屈,轉身時,不知怎地,孩子突然哇哇大哭。
“呀,怎么就哭了,之前還好好地,莫不是見了姐姐,舍不得了。”章姨娘一邊哄著孩子,一邊說著,步子卻是停了下來。
老來得子,多少還是疼惜,蘇瑜上前瞧了瞧,孩子哭得確實可憐,蘇靖荷本也想去看看,卻被蘇正拉住,在她耳畔悄悄道:“怕又是她自個鬧出來的,上回我便瞧見,為了阻止父親去莫姨娘處,章姨娘可是狠心在六弟胳膊上捏紅一片呢。”
這話讓蘇靖荷蹙了眉,同時母親,怎聽得這樣的事情,雖開口說著:“章姨娘若是帶不好孩子,不如交給莫姨娘。”
蘇靖荷才說完,章姨娘臉色大變,也不敢再出幺蛾子,只得規規矩矩退出去,屋子里說了會兒話,便各自散去,只蘇靖荷被蘇瑜留下。
父女許久不曾對弈,今日卻是有些手癢。棋下到一半,蘇瑜突地開口:“你二姐上回和我提起過,說是吏部知事曲巖有個妹妹溫婉淑嫻,你與曲家相熟,可認得?”
曲巖的妹妹她自然是認得,曲家人都是得老天偏愛的,容顏昳麗,難得的美人兒。要說曲家畢竟是商賈出生,本嫁不進國公府來,可蘇佑如今不得蘇瑜歡心,顯然與慶王妃還有些恩怨,想要得一門門當戶對的好親事怕是難,但日后慶王若登帝,少不得曲家飛黃騰達,因著慶王與曲家的親緣,她與蘇佑的關系或也能緩和,二姐這如意算盤打得好。
“見過,性子不曉得,人是漂亮的。”蘇靖荷只如實答了句。
蘇瑜點頭:“想給你三弟說這門親事,你覺著如何?”
蘇靖荷溫婉一笑:“父親問我作何,既是二姐滿意,父親也覺得好,便叫媒人去說合,成不成看三弟的福氣。”
見蘇靖荷沒有抗拒,蘇瑜才是松了口氣,又道:“最近你四弟回來,總帶著正兒玩鬧,正兒如今正是讀書的時候,他聽你的話,多去規勸著幾句。”
“我今兒考了正兒功課,還是不錯的。”
蘇瑜笑笑:“正兒這孩子是聰明,和你三弟有些像,若好好引導,倒能有出息。”
難得從父親口里聽見夸贊五弟的言語,蘇靖荷也是開心,不免又想著,當初三弟在他這個年紀,已經跟了周太傅讀書,如今,也是該給正兒尋這么個好老師。
正想著回去該怎么讓夫君應下此事,卻不知不覺輸了棋,得蘇瑜一陣笑話:“還和以前一樣,做事不專心。”
“哪里,靖荷下棋素來不是父親對手,父親也不讓著些。”
“讓也沒用,你心思不在這兒。”蘇瑜收了棋子,道:“行了,我也不留著你。”
從蘇瑜院子出去,蘇靖荷直接往西院去,再見謝韻琴,她臉上很是精神,或是因為女兒如今受寵,或是因為兒子回到身邊。
“上午本就要過來看望嬸娘,卻聽說嬸娘去了郡王府。”
謝韻琴淺淺一笑:“嫂嫂喜歡找我說話,正好我在國公府也無趣,就常去陪陪她。”
“也是,郡王府里熱鬧些,有世子妃和敏和郡主,不過,等四弟討了媳婦,再添幾個孩子,嬸娘便不會覺著國公府里無趣了,媳婦孫兒總是自家的好。”
這話卻是說到謝韻琴心坎里,無奈道:“我倒是希望你四弟早些成家,他卻總沒有心思,都是這些年跟著他爹在外頭胡鬧,沒個正行兒了。”
“那是沒遇著入眼的,嬸娘眼光好,若給他挑個天仙,他還能不喜歡。”
謝韻琴卻是搖頭,自打蘇蓉回京,郡王妃沒少給她出主意,可那些個姑娘她都看不上眼,雖說蓉兒年紀小還不著急,等上一兩年也不怕,可,總得先看準了。
“咦,我突然想起了個人,清雅郡主家的二姑娘和四弟差不多年紀,生得乖巧伶俐,上回還聽麗妃娘娘在提起呢,說是陛下都夸她聰慧。”
清雅郡主家那位二姑娘在京里是頗有名氣的,謝韻琴也見過,卻是不錯,可人家父親是刑部尚書,她又是家里的嫡女,清雅郡主能同意?
“也不知許了人家沒有,清雅郡主素來是個有主意的。”謝韻琴問著,顯然有些心動。
“這就不知道了,嬸娘要是有意,我倒是能幫著留意。”
“那感情好。”刑部尚書是慶王的左膀右臂,郡王妃自然不會像她推薦,可若蘇靖荷去說合,事情便有譜了,才高興了一會,又有些擔心道:“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