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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裙子也別扯,上好的錦緞,值好些銀子呢。”
“沒事,咱府上金庫的鑰匙歸你管,銀子有的是,使勁兒花,爺不心疼。”
“唉唉唉……”沒能抗議許久,身上衣物以及被除個干凈,蘇靖荷只覺又羞又惱,嘴里卻再也抱怨不出一句,接著而來的是唇畔的輕吟,若有似無,卻極盡媚人,更是讓她羞紅了臉頰。
更深露重,紅燭暖被,顛鸞倒鳳時,盡是延綿□□。
屋內正當酣暢時,屋外頭的小家伙卻是推門而入,一聲“娘親”還未出口,就被身后的綠蘿捂住了嘴巴,趕緊給抱了出去。
才將房門掩合好,懷里的小家伙卻不肯安分,剛才那一幕雖看得不真切,在孩子腦海里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使勁兒掙脫著綠蘿,想往房間里去。
“六六乖,咱們回自己屋子里,姑姑陪你玩珠子,還有你喜歡的果子吃。”見孩子撲騰得厲害,又不敢再讓他進屋,只得想法子哄騙著。
果子和娘親之間掙扎了會兒,六六還是很有良心地說著:“可,爹爹和娘親在打架!”
“不是打架,他們在玩過家家。”綠蘿憋著紅臉說著。
“明明是爹爹在打娘親,我瞧見了,爹爹把娘親衣服都脫了,壓在床上,還打屁股呢。”說完摸了摸自己屁股,每回他不聽話,爹爹就會打他屁股,可疼。好在爹爹被扒過他的褲子,不然和打娘親這般,肯定更疼。
“你看錯了,咱們快點回去,除了果子,還有你最喜歡的糖糖,不過只能吃一顆。”
聽見糖果,六六眼睛都亮了一分,內心里艱難做著斗爭,他猶豫地看了看爹娘的屋子,又想了想好甜的糖果,最終還是覺得糖果重要些,平時娘親都不給他吃!況且,綠蘿姑姑也說沒事了,想來娘親應該很扛打的……
好不容易哄了六六回去,小家伙一邊吃著糖果,一邊想著:平日看著都是娘親欺負爹爹,原來打起架來娘親更本不是爹爹對手,那等他多吃些,是不是也就不用怕誰了?這般一想,便覺得有個妹妹挺好,可以讓他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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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日,慶王已經上朝,蘇靖荷酸疼著腰背緩緩坐起,不禁抱怨著,她家夫君哪兒都好,就是在床上最能折騰人,自己這小身板遲早被玩壞兒了。
喊了蘭英進來伺候梳洗,吃早飯時,六六看著母親總倚靠在貴妃椅背上,不禁心疼問著:“娘親痛痛?”
蘇靖荷點點頭:“嗯,所以六六今天要乖。”
小家伙當即紅了眼,憤憤說著:“爹爹壞壞,回來,打。”
才入口的小米粥差些被嗆著她,連咳了幾聲,才是緩過來,遂掃了眼眾人,只綠蘿輕輕一咳,道:“昨兒夜里小王爺非鬧著要和王妃一起睡,奴婢才......”
“罷了。”蘇靖荷擺了擺手,沒讓綠蘿繼續往下說,臉上已經鴻德不行,六六卻以為娘親是生氣了,有些膽怯,卻又討好地往前挪了幾步,見娘親沒有斥責,便一股腦鉆進娘親懷里,小手輕輕摟著娘親小腰,悶聲說著:“娘親不怕,六六保護。”
蘇靖荷憋著笑,要是慶王知道他在兒子心目中是個虐人狂,不知是什么心情,遂道:“娘親沒事,六六怪,等會娘親帶你出府玩兒。”
小家伙聽罷,興奮得不行,他總聽丫鬟姐姐們講許多府外頭的事情,娘親卻不肯帶他去瞧,今兒總算有了機會。倒是蘭英擔心問著:“今兒還出去?王妃不是腰背酸疼么?”
蘇靖荷肯定地點頭,扶著六六的小腦袋,孩子頭發已經長了些許,揉在手里毛毛地,只聽蘇靖荷清淺說著:“今兒日子不同,怎樣都得去,是不是,如意?”
仿若是在喚他名字,六六抬頭,卻看娘親眼神望著遠處,遂不明所以地點點頭:“嗯。”
☆、第110章 失蹤
今年的雪下得早,六六剛出府門就打了個噴嚏,心疼孩子年幼扛不住凍,終還是將六六留在府里讓奶娘照顧。小家伙是不肯的,又哭又鬧,最后還是被抱進府里,眼睜睜看著娘親坐上馬車,走遠……
雪越下越大,蘇靖荷到城郊時,地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
披著雪白狐裘,走在雪地,再有簌簌的雪花落下,仿佛人與天地融合一起。
一旁綠蘿小心翼翼地替蘇靖荷撐著傘,待行至墓前,蘇靖荷轉身才接過傘,綠蘿明白主子心思,留下食盒,而后自覺推開幾步,不擾著二人說話。
“如意,小曼姐來看你了。”蘇靖荷蹲下身,將食盒里的食物一樣樣拿出:“姐給你帶了好多,都是你最愛吃的,趙家鋪子的蜜餞,秦娘的綠豆酥......正好趕著下雪,還讓王府的廚子鮮烤了鹿肉,配著桂花釀,最是美味,可能想起那年在你院子里看雪的場景?”
眼前浮現著當年的場景,那般美好,蘇靖荷繼續說著:“還少了一樣,可惜慶王府院子里的紅梅還沒盛開,等花開了,再摘給你看。”
邊說著,索性松了傘,雪花落在發間,肩頭,她絲毫不在意,只抬手斟了兩杯,一杯飲下,一杯灑在雪地,或是覺著麻煩,最后直接拿著酒壺對嘴喝,絮絮叨叨說著話,興起時總會停頓一二,再悶頭將壺中酒倒灑在地上:
“對不起,當時不知你喜歡的是銘兒,你與我自小熟稔,脾性相投,總喜歡窩在一處交換著心里的秘密,這怕是你瞞著我的第一件事情,可是怕我攔阻?”說完,微微苦笑:“或許你太懂我,也是心疼護我,若是那時知道了,我怕也不能由著你們,與陳家和皇家為敵,我舍不得銘兒,可若那樣,我如今更該在深深自責中......”
“但,總是有報應的,你可知道裕王死了,死在賀蘭山腳下,我聽著消息時可樂了。只是不知他在地下可還會欺負你,莫要怕,造孽太多,閻王爺也要收拾他的。”
“還有件巧事兒,我做了母親,孩子也叫如意,名字是陛下賜的,雖不知陛下什么心思,只每回喊孩子時,總能想起你。”
……
酒喝了大半,身后綠蘿突地走近幾步,提醒著:“王妃,有人來了。”
飲了口酒,便將剩下的桂花釀全部灑在雪間,祭奠故人。
轉身離去時,正與陳宴迎面。陳宴身后的昭陽公主見了蘇靖荷,眉頭微微蹙起,卻是什么都沒有說。
“你晚了一些。”蘇靖荷看著陳宴,說著。自小,他們算是見過許多次,卻總不大熟,如意離世后,更許久沒有說過話。
“因著孩子生病,耽擱了。”
都是為人父母的,蘇靖荷也能明白,只繼續說了句:“這兒種幾株梅樹吧,如意喜歡。”
“嗯。”
兩人擦肩,漸行漸遠,待蘇靖荷的身影消失在雪地盡頭,陳宴才抑止不住地咳嗽,身旁昭陽公主趕緊遞上了素帕,滿眼都是擔憂。
看著染了血的素帕,陳宴神色平靜,他剛說了謊,來得晚確是有人病了,卻不是孩子,而是自己,他已經活過二十,如今多一年都是賺了,父母年事也高,等他們不在,還能來看如意,陪她說說話的,也只有蘇靖荷了。
才走一步,發覺胳臂被人緊緊攙扶著,回身朝昭陽淺淺一笑,道了句:“謝謝。”
眼中不乏苦澀,昭陽只搖了搖頭:“你我夫妻,何必說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