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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慌忙低下頭,她瞬間覺得景帝這話她沒法接下去,真的。
景帝淡笑片刻,止住內(nèi)侍,親自動手收拾桌上棋盤。再次抬眼望去,那眼中已經(jīng)添了絲絲冰冷,語氣也忽沉了些,“愛卿昨日是與梁王暗中約見吧?”
“微臣不敢。”蘇沐聞言,毛發(fā)皆豎得整個身子都貼到了地面上。
繞了這么久終于也是繞到了正題上。
或許她早就應(yīng)該猜到景帝已然知曉昨日自己與梁王暗中約見一事,要不然昨日怎能會這么巧剛好被他逮了個正著。
原來從自己到了他的寢宮開始,他就一直在算計自己,包括今早那曖昧旖旎的一幕,也不過是他為了打消自己心底防備而使用的障眼法。
只是她并不能明白,昨日自己所犯之罪已然足以抄家滅門,他明明可以一道圣旨了結(jié)了自己的性命,如何需要如此大費周章對自己進行算計?
眼下這狀況讓蘇沐心中不禁一陣陣恐慌涌起,她竟不知景帝究竟要從自己這里得到些什么。
看著蘇沐這副赫赫發(fā)抖惴惴不安的模樣,景帝似是饒有興致,起身慢慢踱到了她身邊,漫然問道:“這天下間還有何事能逃過朕的眼睛?包括……你。”
“愛卿與梁王交好一事世人皆知,朕不過從中動了一下手腳,”
蘇沐愕然抬頭,又驚又恐。
莫非昨日之事都是眼前這人一手策劃?
蘇沐突然覺得眼前之人如同魔鬼般令人心生畏懼。他究竟是如何做到讓自己與梁王與儀陽公主三人同時蒙在鼓里?
景帝看著蘇沐仍是淡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他突然伸手捏住蘇沐的下巴,逼迫著蘇沐看進他的眼里,“你別以為你與他倆的的事情朕毫不知情,不要挑戰(zhàn)朕的耐性,你知道朕想要什么。他能給的,朕一樣不會少,甚至比他更甚千倍萬倍。朕允許你在朕的跟前肆意妄為,但若超離朕的視線之外,朕保不管自己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蘇沐瞬間驚愕得說不出話來,眼睛一眨不眨看著眼前的俊顏,她似是從景帝那墨如深潭的眼里看到了異樣的憤怒,這樣的憤怒超乎君臣之外,超乎世事倫常,讓她心中某個地方不禁也溢出別樣的情愫來。
她的腦海之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雙這樣的眼眸,只是那眼眸里的情意更是熾熱,似乎要把她燃燒殆盡一般。
“天下于朕何干?她想要什么,朕就她什么,如若她真要顛覆這天下,朕就算擔上這千古罵名也在所不惜……”
“朕都舍不得動她分毫,是誰給了你們這天大的膽子讓她受此極刑?朕要知道到底是誰下的命令,下一次,朕就剮他千次萬次……”
憤怒,瘋狂,像是要毀滅天地的修羅之勢。
蘇沐似是聽到了耳邊撕心裂肺的吶喊。
她突覺頭疼欲裂,腦海之中似是有不計其數(shù)破碎的片段潮涌而來。可是她越想看清那片段里的一幕,那片段瞬間又從自己的眼前閃逝了去。
她抓不住,只能任由自己再一次迷失在這記憶迷城的跟前。
景帝依然禁錮著蘇沐下巴,緊緊盯著她的雙眼,他并不知在這一瞬間,自己眼前這人似是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一次痛徹心扉的生死存亡。
他伸出手指輕輕磨蹭著蘇沐皙白的面頰,語氣溫柔而又殘忍。
“愛卿,朕不知你要辭官離去一事是否是同朕開玩笑,但是朕的回答依然如此,朕允許你在朕的跟前肆意妄為,但若超離朕的視線之外,朕保不管自己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他濮陽瑞修要想得到的東西,別人就算望梅止渴,也絕無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當當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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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到了晚上才有時間碼字,跟新遲了,請小天使見諒。
嚶嚶嚶!今天的小劇場被卷卷一口吃掉了,先滾去更新惹!碼得匆忙,如有錯誤之處歡迎大家捉蟲!/(ㄒoㄒ)/~~
☆、謠言四起
直到景帝放開自己,自己被小銀子公公引入了景帝寢宮的偏殿,蘇沐一直都是神智恍惚,一顆心一直撲騰跳個不停。
她腦海里一直徘徊著的,都是景帝眼里溫柔而殘忍的笑意,那笑意如同利箭穿云破日,氣勢如虹;又如春水隨風微漾,溫柔繾綣,直叫讓人不能逼視。
景帝對自己的態(tài)度,蘇沐很是疑惑不解,但更多的是對心底未知緣由悸動的迷茫。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心中某個地方正流淌著某種異樣的情愫,她已經(jīng)開始窒息于這溫柔的漩渦之中,呼天不應(yīng)叫地不靈,想要擺托更是絕不可能。
蘇沐就這樣滿腹迷茫在宮中待了好幾日,除了上朝,每日都是侍奉在景帝身旁。
她知道景帝這是在懲罰自己,就如同他自己所說,他允許自己在他的跟前肆意妄為,但若超離他的視線之外,他保不管他自己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就是因為自己想要辭官離去,所以他一手策劃了這秘密邀約一事,尋了個最好的借口把自己束縛在了他的跟前。
蘇沐有時候也在想,這或許是因為景帝已經(jīng)知曉了自己女扮男裝的事實,因為自己膽大妄為欺騙了他,所以他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自己。
他看到了自己心底渴望離開的火苗,所以他毅然決然折斷了自己這雙想要逃離的翅膀。
又或許,他對此一無所知,真的如同自己猜測的那般,僅僅只是想要從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蘇沐突然覺得很害怕,她已經(jīng)全然忘掉了自己混入朝堂的目的,心底想要擺脫這桎梏的火苗似乎也因著這次發(fā)生的事情開始滋生蔓延,最終熊熊燃燒起來。
……
在宮中的這幾日,蘇沐表現(xiàn)得很是恭敬謙順,事事都順著景帝的心意。從琴棋書畫到詩詞歌賦,從人生哲學(xué)到古今經(jīng)綸,無關(guān)風月,卻甚是風月。
景帝的俊顏一掃烏云,如墨的眼里竟是如水般浸人心脾的笑意,被蘇沐刺傷的傷勢也一天天好了起來。
沒了景帝每日陰沉的俊臉,小銀子公公也是自得其樂,看著蘇沐的老臉也像是要開出一朵花來。宮女太監(jiān)們不再終日惶惶不安,以往壓抑沉悶的寢宮似乎也因為有了蘇沐變得勃勃生機。
景帝寢宮一片祥和,宮外卻早已流言四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