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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扶宸對沈之瑤根本就不是喜歡,更多的是一種求而不得的執念,又或者是想娶沈之瑤鞏固自己的勢力,無論是哪一種,他不顧自己的皇位不穩,還想讓世人覺得自己深情的態度,讓易昭烊狠狠地惡寒了一把。
沒想到更惡心的事情還在后面。
因沈之瑤駁了宋扶宸的面子,宋扶宸第二日上朝的時候,以最近國庫空虛為由,縮減了對邊境的糧草。
求而不得,干脆和沈家擺出來皇帝的威風。
墨玄這兩年風調雨水,宋扶宸與宋少風爭奪皇位的時候連個侍衛都沒見到,全憑幾個老大臣你來我往的打嘴仗,看誰站的隊多,天災人禍一概沒有,宋扶宸在這個時候說國庫空虛,分明就是在報復沈之瑤。
鐵三角聽到這個消息都表示很無語,堂堂一個皇帝,只能在這種地方算計人家,還把這點小心思弄得人盡皆知。
是真的無話可說。
宋明熙第一時間帶上了自己的銀子找到了沈之瑤,他很清楚糧草的重要性,表示自己可以出銀兩補助。
他有先見之明,早就控制了鳳陵城中大半的糧商,就算宋扶宸一點糧食都不給,他的人頂上,糧草這邊也綽綽有余。
沈之瑤沒要宋明熙的銀子,她不缺銀子買糧,和宋明熙道了謝,直言若有需要,會直接去尋求他的幫助。
宋明熙剛想離開,就碰到了帶著病容的蘇薄荷。
元雀的王子走后,蘇薄荷本來可以不必再裝病,誰也沒想到正趕上了更朝換代,蘇薄荷干脆一病到底,如果不是宋扶宸干出了這種事兒,蘇太傅決計不會讓她出家門。
蘇薄荷也是來送銀子的。
宋扶宸的旨意一下,不是沒有人提出反駁,那些反對的聲音全都被他笑著壓了下去,朝中的文臣眾多,除了死諫沒有別的辦法,可就算是在朝堂是磕破了頭,也不見宋扶宸松口。
遂私下里偷偷湊了銀子,交到了蘇大人的手中。
那些大臣幾乎都是和蘇默德交好多年的文臣,雖看不上沈逸蒼平素魯莽沖撞的性子,卻也知道現在的墨玄唯有沈逸蒼能夠抵擋元雀的精兵,這個時候縮減糧草,分明是寒了邊境將士的心。
他們的官位不高,每年分得的銀子也不多,這些錢都是他們平時省下來應急用的,現在全部由蘇薄荷帶到了沈之瑤府中。
易昭烊忽然明白為何宋明熙那么輕易地就扳倒了宋少風,縱使墨玄的朝堂之上為黨爭所侵害,而那些純臣們還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墨玄的領土。
何其有幸。
沈之瑤沉默沒有說話,宋明熙的眼眶微紅,一直在旁邊的小公子攥緊了拳頭。
小公子接過了蘇薄荷手中的名單,卻沒有收下銀子,他自作主張幫沈之瑤開了口:“蘇姑娘,我替邊境所有的士兵謝過你們了,只是這銀子我們不能要?!?
蘇薄荷有些著急:“可是…”
易昭烊笑了笑:“我什么人你還不知道嗎,放心吧,不出七天,我定要宋扶宸吞出扣得糧草。”
蘇薄荷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能干什么,色誘嗎?還是去皇宮自盡求皇上放過沈之瑤?你嚶嚶那一套對皇上可不管用!”
“噗?!毙薰珖娏艘坏夭杷ミ咸K家的小姑娘,這么沉重的時候能不能別講笑話了!
“我看起來就像是那種只會嚶嚶的人嗎?”
易昭烊指著自己的鼻子,怒沖沖地向沈之瑤和宋明熙求證。
宋明熙干脆的點了點頭。
沈之瑤猶豫了一下,跟著點了點頭。
“你們這群膚淺的人!”易昭烊啪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們等著,七天之后我就讓你們知道,我鳳陵第一公子的稱號,可不是白叫的!”
蘇薄荷哦了一聲,又向沈之瑤問道:“沈姑娘,這銀子你真的不要?”
壓根沒把小公子的話當回事兒。
沈之瑤道:“各位大人的好意沈家心領了,還請蘇大人當心,若是這點困難沈家都挨不過去,也不配在住在這鳳陵第一的將軍府?!?
小公子在一邊跳腳:“喂,你們相信我呀!”
“長夜將至,還請沈姑娘早些準備?!?
完全沒有人想理會氣的想要哭泣的易昭烊。
沈之瑤點了點頭,送蘇薄荷出府,才戳了戳氣鼓鼓的易昭烊:“你到底有什么辦法,說來聽聽。”
易昭烊揚著下巴:“現在知道問我了,我還不想說了呢,除非阿瑤哄哄我?!?
沈之瑤攥起拳頭,沖易昭烊的臉旁邊晃了晃。
易昭烊咽了一口口水,言簡意賅:“流言?!?
慫成一團。
宋明熙憋住內心洶涌的笑意,懟了小公子一句:“你真卑鄙?!比堑眯」舆谘肋肿臁?
易昭烊的辦法很簡單,就是傳了一點宋扶宸的風流韻事,宋扶宸說國庫空虛,可國庫好好地怎么就空虛了呢?
那是因為皇上在找一個女子,據說那是皇上小的時候偶然遇見的姑娘,他們一見傾心,他之所以想要娶沈之瑤不過是覺得沈之瑤與那名女子相似,而他之所以當上皇帝,就是為了找那個曾經的姑娘。
怎么找?花錢找,國庫就虛了。
編瞎話嘛,誰不會啊。
易昭烊的話本編得有鼻子有眼,這要是一段才子佳人的話本還可能讓人覺得浪漫,可宋扶宸身為天子還玩這套,那就是昏君。
流言從市井傳出,越散越遠,再加上蘇太傅有心添油加醋一頓亂傳,宋扶宸的臉上掛不住了。
君王都是好面子的,沈之瑤拒絕了宋扶宸,而他無作為,不是不想,而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