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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如何?一定會失落萬分,再想盡辦法毀了這樁親事,讓這女子的一顆心黏在自己的身上。五皇子心中冒出的這樣的想法,瞇著眼睛看了五皇子妃一眼,鞠了一躬道:“論起覺察兒女私情之心來,我實在不及王妃。”
“術業有專攻。夫君管的那是朝堂中的大事,而我在這后宅之中,看到的便只有這些了。”五皇子妃微微笑著說道。
五皇子摟了摟五皇子妃的腰,便急著叫人備馬去了宮中。
五皇子妃的貼身丫鬟綠絳為五皇子妃端了一杯茶有些不滿的說道:“瞧五皇子這著急的模樣,半分是為了與寧貴人商量大事,另外半分是想著…”這到底是大逆不道的話,她還是沒有說出口。
五皇子妃拿過了杯子,喝了一口茶道:“我這個夫君,閨中的少女總是瞧不上的,那些嫁了人的婦人倒是喜歡得緊。”說完,她眼光流轉,寧凝想霸著當今圣上還沾惹著五皇子,哪兒有這么好的事?她總要為她找些事才是。
寧凝在宮中呆著,等著太醫來行那平安脈,如今她假孕兩月有余,五皇子將她宮中上下打理得妥妥當當。
“寧妃的脈搏極為穩健,極有可能是個龍子。”太醫收拾了診脈的工具,面不改色的說道。
寧凝對身邊的小宮女挑了挑眉,小宮女拿出了一個沉沉的荷包遞給了太醫,“今兒麻煩你了。”
這太醫并沒有拒接荷包,將荷包放進了懷中,“三天后,我會再來幫寧妃診脈。”他笑瞇瞇的說完,便走了。
從自己假孕一事,寧凝發現一直深藏不露的五皇子其實在宮中勢力頗深,若不是如此,她怎么能瞞到全宮上下?她原以為自己能占到五皇子的支持,今兒一看,她倒是被五皇子弄得騎虎難下了。
小宮女見寧凝坐在暖榻上,一副思慮著什么的模樣,便放輕了腳步。
沒過一會兒,一個小太監跑了進來,對寧凝說道:“寧妃,五皇子來給您請安了。”
寧凝聽了,連忙坐正了身子,對小太監說道:“快請五皇子。”
在一旁小宮女并不是寧凝貼心的丫鬟,見五皇子又來了,不由得心下有些不安,說起來,寧妃比五皇子還小了幾歲,五皇子請安得如此頻繁,實在是有些不妥。只不過五皇子向來行得光明正大,人緣又好,她也只能心中想想而已。
好在五皇子并沒有在寧妃宮中呆多久,他簡略的問了問寧凝的近況,便要退下,只不過在退下時,有些漫不經心的提起了寧凝曾經的師兄范嘉平要與蘇家的女兒定親一事。
“哦?那感情好,等嘉平定親的時候,我要送一份大禮呢。”寧凝笑著說道,卻沒有人發現她怒火深燒。雖然范嘉平是她避之不及的過去,但是她卻深深的明白范嘉平對她的迷戀,如今范嘉平這么快的要轉娶他人,她實在接受不了!
五皇子離寧凝近,又善于察人,他發現寧凝的心緒有了些變化,便不動聲色的扯了扯唇角,不愛那個人,卻要將那個人牢牢的抓在手里,這么貪心的女子,世上少見。
寧凝面上帶著端莊的笑,目送著五皇子離去,待他離去后,寧凝又坐在軟榻上,只是小宮女覺察著,自家娘娘的心情又陰郁了許多。
蘇家的女兒?寧凝陰沉沉的想到,從塞北來的鄉巴佬?怎么抵得上她與范嘉平多年來的師兄妹情誼只怕是范嘉平母親強逼他娶了的吧。這樣也不錯,讓他娶一個事事不如自己的妻子,心中盼望著自己一輩子。
寧凝想到這里,心間又安慰了許多,聽說那塞北的女子,身材高大,仿若夜叉,皮膚因為風吹雨打粗糙得很,完全沒有嬌柔剔透之相。娶這樣一個女子,還真委屈了范嘉平了。
只不過寧凝的這精神勝利法很快便被擊破了,她在宮中散步的時候,居然遇見了蘇櫻。
魏氏娘家多產美女,她親妹妹當年早早的入了宮,但因為性格高傲并不大受圣上的喜歡,一直受冷。她在宮中也被人稱作魏妃,但卻是從多年的老資歷熬上來的,比起寧凝這坐火箭炮一般的升遷速度來,不是一個等級。
魏妃早些年便知道自己的姐姐在蘇家經常被婆婆為難,她們姐妹情深,便經常招魏氏與蘇櫻來宮中坐坐,雖然她不受寵,但好歹是宮中的娘娘,蘇家的那位母老虎是要忌憚一二的。
魏氏因要與魏妃說女兒的親事,魏妃便讓心腹嬤嬤帶著蘇櫻去了御花園看花。
御花園的櫻花早就開了,蘇櫻站在櫻花樹下,想起了送自己櫻花的少年,不由得紅了臉。
寧凝一向自負美貌,見到那櫻花樹下的精靈一般的少女,頓時起了一股防備心理,難道是哪家的女孩兒來花園中等著與圣上偶遇的?如今圣上年紀大了,對女色并不大在意,但若是遇見投懷送抱的小姑娘,也不會正人君子般的拒絕的。
蘇櫻身邊的張嬤嬤早就注意到了寧凝含有敵意的眼神,她心中嘆了一口氣,這位不是有了身子,為了孩子天天呆在宮中的么?今兒怎么有空來御花園?
她捏了捏蘇櫻的手,帶著蘇櫻到了寧凝面前,恭敬的說道:“奴婢給寧妃請安。”
蘇櫻跟著母親進了幾次宮,早就在魏妃口中聽聞了將盛寵一時的吳貴妃擠兌得沒地方去的寧妃,她連忙跟在張嬤嬤身后,與寧凝行了禮。
眼前的這個張嬤嬤不是魏妃身邊的么?魏妃在宮中如隱形人一般,但因為身世優渥,卻沒有人敢怠慢她,她今兒怎么也弄起讓美貌的小姑娘來勾引圣上的事來了?寧凝的眼中盡是疑惑。
張嬤嬤見寧凝疑惑的雙眼,便知道這位想歪了,連忙解釋道:“這是我們家娘娘的外甥女兒蘇櫻,剛從塞北回來,娘娘叫我帶她來御花園看看春景呢。”
從塞北回來蘇櫻?寧凝覺得耳邊轟的一聲,定定的看向了蘇櫻,一張白皙的面皮兒,一雙晶瑩剔透的眼睛,再加上不點而紅的朱唇,怎么看都是一個不遜于她的美人兒,怎么可能是她想象的母夜叉?
寧凝與蘇櫻一般大,但不知道因為前世靈魂的原因,還是早早的進了宮破了身子,顯得比蘇櫻大了好幾歲似的,而蘇櫻卻如枝頭的那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兒,讓人不由得想摘取下來,好好保護。
寧凝的臉突然黑了下來,這樣美好的少女,她真的不能保證,范嘉平不會動心。
☆、第205章
蘇櫻看著那穿著紫衣的宮妃面色不明的打量著自己,禮儀周正的對她行禮道:“臣女給寧妃請安。”
寧凝心中不知是苦澀還是妒忌,居然即刻免禮,生生的讓蘇櫻保持了行禮的姿勢。
張嬤嬤在一旁有些焦急,早知道便不帶蘇小姐來御花園了,誰知道碰到了這樣一個煞神?
蘇櫻雖然不知道寧凝為什么為難自己,但心中卻并不懼怕,她父親是典型的護犢子的漢子,她在塞北是可以橫著走的,這一幅小意溫柔的模樣只是她的表面而已。
好一會兒,寧凝才笑了,她對蘇櫻款款說道:“蘇小姐免禮。我剛剛看見蘇小姐,不由得想起了我師兄與我一起當年的讀書時光,才晃了神。”
師兄?寧妃的師兄與我有什么關系?蘇櫻不由得一愣,又想起入京以來與自己有關系的男子只有范嘉平一人,不由得心中晃神道:“難道寧妃與范嘉平有什么關系不成?”只不過她面上并不顯,只低著頭恭順的說:“寧妃說的,我完全不懂。”
“呵呵。”寧凝急促的發出一陣笑聲道,“你回去問問我師兄便知了,若是你與師兄成親了,我保不齊要送你一份大禮的。”
蘇櫻直起了身子,不再保持卑微的姿態,她在櫻花下笑的燦爛道:“只怕寧妃身在深宮中,不大知道外面的事呢,我真不知您師兄是誰。”
寧凝不如吳貴妃,父兄都在,家中又是被圣上封了侯的,她沒有在宮中橫著走的資本,只皮笑肉不笑道:“哦?那倒是我打探錯了。”
兩個女子挺身站著,倒有些火花四射的感覺。
張嬤嬤在一旁聽了,額角流出了冷汗,蘇家與范家正在相看不假,但卻遠遠沒到定親的地步,寧妃這樣坐實了蘇小姐與范家二郎的關系,只怕對蘇家小姐名聲有礙。好在蘇家小姐沉得住氣,始終保持了一幅什么都不懂的模樣,才將此事圓了過去。
張嬤嬤咳了一陣,站到了蘇櫻身邊,“蘇小姐,我們出來逛的時間也夠多了,只怕魏妃急著找您呢。”
蘇櫻聽了,點了點頭,對寧凝矜持的行禮道:“寧妃,我便先回去了。”她不等寧凝說起身,便自己站直了身子。一個來路不明得了圣上寵愛的女子而已,有身孕又如何?當那些成年的皇子是死的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