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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在,他沒辦法說話。
于是只見他用口型說了個字。
“你。”
說完便感到手心被她用食指狠狠戳了一下。
祁欽看見窗外的夜色,星星很少,月光很亮。
桌邊石闖和妹妹吃著東西,時而說幾句話,而一旁,她無聊得開始一根一根地玩他的手指。
“有月牙,有,這根手指沒有,這個……”
“……”
只有他能聽見她說話也是好事,省得把別人也吵死。
祁欽垂下眼瞼,消毒水的氣味涌入鼻端,又混入些香甜的什么,他便被溫柔地包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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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崢實在大手筆,人后來是一天沒來過,但居然還請了護工來照料。
這也是好事,石闖總還有生意要顧,不能二十四小時陪護,江謁要上學,只間隔地晚上來,給他講些題,然后就得回去睡養生覺——他在爺爺的監督下常年調養身體,作息規律得不行。
倒是黎涓隔叁差五地就來。
這天她下午就到了,帶了杯奶茶。
“嘶……忘了,你能喝嗎?”
祁欽剛想拒絕,便聽見某人高呼:“我想喝!”
“……”
“謝謝姐,放這兒吧。”
黎涓有點狐疑,不過很快又高興起來。這不就說明無論如何,至少他對自己送的東西是喜歡的。更說不定,他對自己也是有那么一點點好感的。
她貼心地給祁欽插了吸管,又讓他喝了一口,才放回床頭。
畢竟還在養傷,喝一口解解饞就行了。
黎涓坐在沙發上跟他講這幾天遇到的事,像是又有客人半夜來燒烤結果沒吃幾口,就喝醉了發酒瘋,差點把攤子砸了把她老板氣得不輕,再比如誰又問她要微信了,被拒后惱羞成怒罵她穿那么點兒就是來勾引人的……
黎涓說到這兒狠狠翻了個白眼,把吊帶外的小外套敞了敞,說老娘要勾引的可不是他。
說完意有所指地看著祁欽,卻見他壓根沒往自己這里看,倒是像緊盯著那杯奶茶似的。
“我老覺得你太成熟,看嘛這不還是小孩子么,”黎涓笑得俯身,“我這奶茶還買對了唄,你這么想喝啊一直盯著它。”
祁欽干笑兩聲,說:“姐,麻煩幫我叫下醫生。”
黎涓起身,走幾步又回頭:“這樣,我也不讓你不叫姐了,以后加個字,叫、姐姐,你看行吧。”
見祁欽不應,黎涓哼了聲,踩著高跟鞋就出去了。
祁欽回過頭,半透明的吸管里,淡褐色的液體盈滿了,不時響起吞咽聲。
“……喝慢點兒。”
季貽咬著珍珠,朝他嗚嗚道:“我以前肯定很愛喝!”
祁欽沉默了,隨她去吧。
他掀開被子,想要起身,卻發現不行。
護工大叔請了兩個小時的假去接孫子放學,做完晚飯再回來,祁欽答應得爽快,現在才發現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等等再喝……”祁欽克制住泛起的羞恥,以及在下腹逐漸洶涌的知覺,朝季貽道,“先扶我起來。”
季貽大力吸了一口,依依不舍地松開,托住祁欽的手臂,把人扶起來的同時自然而然道:“想去廁所?”
“……”
看著他逐漸紅起來的耳朵,季貽像發現了新大陸。
“你害羞啊?”
祁欽聽見她的狂笑,深吸口氣:“沒有。”
“那就行了,”季貽忍著笑,說,“護工大叔每天給你擦澡的時候,你渾身上下我都看過了,現在害羞早就晚了。”
祁欽要下床的動作一頓,兩秒后:“你不是說這種時候你都出去了嗎?”
季貽嘿嘿兩聲:“騙騙你的。”
祁欽牙都快咬碎了。
季貽催他:“快點吧,再晚難道你想讓那個姐姐扶你去?那就又多一個把你看光光的人咯。”
祁欽臉漲紅了,半晌只吐出一個“你”字。
“好了乖乖,”季貽語氣哄小孩兒似的,“起來吧。”
好不容易一步一挪到了衛生間,祁欽說:“你出去。”
“我出去了誰扶你,你摔馬桶里了怎么辦。”
“不會,我能自己站。”
季貽嗤笑,松手:“你試試。”
攙扶的力一松,祁欽身形一晃,季貽將人扶回去:“別折騰了,我不看你。”
祁欽的手搭在褲腰上,猶豫半天:“你把耳朵捂上。”
季貽瞪眼:“你自慰我都看過了還差看你上個廁所么!”
空氣安靜了。
季貽聽見他的聲音都有點顫抖。
“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