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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助理呼吸起伏，司懷安在心里猜測他的情緒變化——輕且快的呼吸聲，大概是看到了讓人心情愉悅的情節(jié)。呼吸一窒，繼而變得沉重綿長，約莫是到了較為緊張的部分……

就這樣猜測著，司機(jī)踩了剎車，車身輕輕一晃，將司懷安從沉思中喚醒。

“先生，上周碧x園老總派人送來了一把鑰匙，感謝您上次提供的幫助，公寓已經(jīng)裝修完畢，您是去新公寓看看，還是回大院那邊？”

助理按了暫停，恢復(fù)精英模樣，畢恭畢敬道。

老人家上了年紀(jì)，就總惦記著晚輩結(jié)婚大事，回去一準(zhǔn)兒追著他問東問西。

司懷安按了按眉心，說：“那就去公寓看看。”

車開進(jìn)小區(qū)，司懷安下了車。

時差讓司懷安情緒有些隱隱浮躁，他站在電梯前等待，聽得一串輕盈的腳步從后而來，他稍稍挺直了脊背，沒打算回頭張望。

“……司先生？”

微沙宛轉(zhuǎn)的聲線很有辨識度，很熟悉。

司懷安抬眸，明一湄正滿目驚喜地望著自己。

一時間，司懷安有些不太自在，他清清嗓子，伸出手去。

“叫我懷安。”

“嗯……懷安。”

把購物袋交換到左手，明一湄噙了笑跟他握手，還輕輕晃了一下。

叮——

電梯到了。

司懷安讓了讓，做個手勢。

女士優(yōu)先。

兩人并肩站在電梯里，一時誰都沒有說話。

司懷安雙目平視，透過金屬轎廂上綽綽約約的倒影，他感覺得到一束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彷若春風(fēng)，若有似無地縈繞著他，令司懷安感覺側(cè)臉有些發(fā)燒。

“你……住這里？”

明一湄心情莫名歡快，她點(diǎn)點(diǎn)頭：“前幾天剛搬過來，我住在17層，你呢？”

司懷安默默看了一眼手心的鑰匙，號碼牌上寫著——

“……18層。”

說完，司懷安忍不住瞥向明一湄，就見她眼底乍然迸起一蓬小小的光芒，如同夏夜的煙火，晃得他有些恍惚。

“真的好巧啊，”明一湄尾音輕輕上揚(yáng)，她低頭在購物袋里翻出一小盒三元酸奶，塞到司懷安手里，“你是不是剛出差回來？旅途勞頓，腸胃很容易不適，你可以喝點(diǎn)兒酸奶，能幫助消化，對身體很好。”

捧著酸奶，司懷安仿佛握著燙手山芋，他微微擰眉，一句“我只喝白開水”在嘴邊滾了幾回，對上她燦亮的雙眸，怎么都說不出口。

躊躇間，叮，17層到了。

明一湄深呼吸，徐徐舒氣，她轉(zhuǎn)身倒退著往外走：“過幾天我打算在家里暖房，可以請你來嗎？”

瞳孔倏然收縮，司懷安箭步上前扶住她。

樓道里不知道誰堆了一摞紙箱，明一湄險些撞了個趔趄。

初夏的季節(jié)，明一湄只穿了件簡單的白色棉t，手肘被他碰到的那一點(diǎn)，瞬間產(chǎn)生無數(shù)看不見的細(xì)小電流，她不由自主地戰(zhàn)栗了一下，稍有些用力地抽回手。

“謝、謝謝你……啊，電梯要關(guān)上了！你剛回來一定要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下次見司先生晚安！”匆忙欠身行個禮，抱著購物袋，明一湄扭頭就跑。

留給司懷安一個驚慌失措的背影。

電梯門緩緩合攏，轎廂微微晃動，繼續(xù)往上爬升。

司懷安拿著嶄新的鑰匙和門卡，刷開了房門。

公寓里還殘留著淡淡的工業(yè)原料氣味，刺激得司懷安立刻打了好幾個噴嚏，他掏手帕捂了口鼻，在房子里各處走動，將窗戶全部打開。

通風(fēng)透氣。

臥室里一應(yīng)俱全，大床整齊鋪著潔白柔軟的枕頭和空調(diào)被。

拉開衣柜看了看，司懷安搖頭，掏手機(jī)給助理打電話，吩咐他明早給自己送一些換洗衣物和日常用品過來。

洗了個熱水澡，司懷安打著赤膊走到陽臺上，扶著欄桿，眺望遠(yuǎn)方。

云層里，一閃一閃的燈火緩緩降落。

這座城市不滅的霓虹，照亮了每一個孤獨(dú)的靈魂。

公寓很干凈，很大，也很冷清。

司懷安有些猶豫，他不是一個喜歡改變習(xí)慣的人，這里無論是裝潢還是布置，都跟他習(xí)慣的環(huán)境大相徑庭。

也許他應(yīng)該再給助理打個電話，告訴他明天一早派司機(jī)過來接自己離開。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司懷安就聽到了隨風(fēng)飄來的歌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