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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紀人推開休息室的門,溫晶晶淚流滿面,撲進經紀人懷中。
“不演了,我不要演了,我要回臺北,嗚……”
慌忙捂住她的唇,經紀人用腳踢上房門,求饒道:“我的大小姐哎,你這又是怎么了?上周你還跟我說,你喜歡上紀遠了,要留在內地這邊發展,想追他當老公。現在突然說要回去,耍脾氣不想拍戲,這里不是臺北啊,老板的手沒那么長,幫不到你。”
溫晶晶委屈地啜泣:“喜、喜歡有什么用,他都不多看我一眼……劇組里的人都說我演的爛,還比不上女配角!這戲我演不下去了啦,你、你去幫我跟劇組講,我要回臺北,我要解約!”
經紀人拿她的大小姐脾氣沒轍,急得直揪頭發。
又勸又哄了好一陣子,溫晶晶漸漸止住了眼淚,勉強答應把情緒調整好,繼續把戲給拍完。但她心里還是埋下了一顆種子,也許某個時刻就會再度爆發。
司懷安卸了妝,從休息室里走出來,他面色有些疲倦,抬手按了按眉心。
小胖助理跟過來:“遠哥,保姆車在停車場候著了,咱們從后門走吧。”作為紀遠的助理,小胖有點兒粗枝大葉,加上司懷安扮演的紀遠挑不出什么錯來,他依然沒有發現眼前這并非“紀遠”本尊。
嗯了一聲,司懷安想起什么,偏頭問他:“就接我一個人?”
小胖笑了起來:“是你跟公司說不喜歡跟其他人共用資源,所以靳姐只好單獨給你安排了一輛車,遠哥你怎么忘了?是不是今天拍戲太累的緣故?”
司懷安蹙眉不語。
走到門口,從拐角處飄來了明一湄輕緩微沙,獨具辨識度的嗓音。
腳步一頓,司懷安立刻轉身朝那邊走。
他側身,豎起食指,示意助理噤聲。
“給電視劇演唱插曲?”明一湄拿著手機輕輕踱步。
靳尋在電話那頭笑道:“對,今天劇組方面跟我聯系,主動提到這件事,我便替你做了主。”
明一湄有些不好意思,她揉了揉額角,聲音低下去:“是什么曲子呀,我不知道能不能唱好,最近忙著拍戲,都沒時間去練歌房。”
“別妄自菲薄,劇組覺得這首曲子你一定能唱得比別人好,這才找到我這兒來。歌詞和demo小樣我發你郵箱了,你先看看,有問題再跟我說。”
明一湄點開郵箱,摁下播放鍵,跟著旋律輕輕哼唱歌詞。
“蹴罷秋千,起來慵整纖纖手。
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
見客入來,襪刬金釵溜。
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李清照《點絳唇》少女欲說還羞的純真情態,意外地與明一湄心境完美契合。
她含笑重復最后一句:“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卻把青梅嗅。”
唱完,明一湄重重地嘆了口氣。
那個讓少女慌張溜走,又忍不住倚門回望的客人,一定是個翩翩美少年。
眼前自然浮現了司懷安俊朗清雅的古裝扮相。
“嘆什么氣?唱得挺好的。”司懷安從拐角里走出來。
明一湄嚇了一跳,這人是不是不經念?
剛才還在腦海里想到的人,一眨眼就活生生地出現在她面前。
“你那個小助理呢?”司懷安無視她眼底的迷惘,非常自然地在她肩上攬了一下,“一起吧,正好順路,別單獨叫車了。”
直到上了保姆車,明一湄才覺出不對勁來。
她去拉車門,司懷安傾身快她一步,按下了鎖。
“喂!”明一湄瞪他。
“別鬧,司機已經開車了。”司懷安溫柔低語,越過她肩頭拉開安全帶。
男人指尖不經意地輕輕擦過她耳尖,明一湄心漏跳一拍,臉不爭氣地紅了。
咔嗒,司懷安扣好安全帶,低頭撥弄了一下安全帶扣。
他離得太近,明一湄鼻端是從他身上傳來的淡淡茶香,眼前是他修長的頸項。
逼仄的車廂里,空氣猶如被一雙無形的手抽走。
心跳聲,呼吸聲,以及指尖在尼龍安全帶上滑動的聲音,被悄然放大。
明一湄敏感的神經被他一舉一動所牽引,想要逃開,卻被困在他散發的男性氣息當中,動彈不得。
女孩的呼吸聲亂了。
司懷安視線落在她紅得幾乎透明的耳朵上,喉間被如火的灼燒感燙過。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強迫自己移開目光。
在與她錯身退開的同時,司懷安側頭低語。
“……好了。”
好了,什么好了?
明一湄偏了偏腦袋。
女性清柔的吐息與男性微燙的呼吸,淬不及防,狹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