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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最引人矚目的是他的一雙手,細長白皙,能與之媲美的也只有與寧斐的一雙手。
“他是阮修文。”杜康頭也不抬道。
阮修文,寧斐想起方才杜康提醒喬和壁離這個人遠一點。
他仔細觀察正往里走的少年,并不陰暗,反倒嘴角掛著羞澀的笑容,看上去安靜,不善言辭,還有幾分……眼熟。
寧斐總覺自己在哪里見過他。
阮修文毫無意外的坐到了喬和壁身邊,兩人有說有笑的,雖然大多時候都是喬和壁在說,阮修文乖巧的在一旁聽著,關系看上去挺好。
“他們是合作伙伴,和壁是自由撰稿人,阮修文是畫師。”杜康掃了一眼那個方向,“自然要親密些,倒是你,沒事不要去接近阮修文。”
這一次,連溥陽沉都沒有出言反對,還站在杜康這邊,“好在你們住的隔一個樓層,按理說不會再其余時間碰到。”
隨后的用餐時間里,寧斐一直在思考,究竟是在哪里見過這個人。當然耳邊偶爾也會被別人的說話聲打斷,有幾個人經過喬和壁身邊會說一句‘節哀’,據杜康所言,班雪蘭和喬和壁的關系一直很曖昧,也是喬和壁的頂頭上司,現在人突然死了,回去后喬和壁估計有的忙。
聯想到班雪蘭的尸體發現時,喬和壁只是站在人群中,沒有突出的表現,也不見悲傷,反倒是有點想撇清關系的感覺,說好聽點叫用情不深,說直白點,渣男一個。
昨夜的雨拖延了航程,預計下午還有一場雷陣雨,眾人被告知原本中午可以到的游輪可能延遲到晚上。
寧斐回到房間的時候地上放著一個黑色的信封,應該是從門縫外邊塞進來,信紙是高檔的無格信紙,書寫者用了漂亮的草體簡單寫了一句話:下午兩點貨物將在會議展廳拍賣,有意者來。
寧斐聞了聞紙邊緣,淡淡的蘭花香。
蘭花香的味道他曾在在班雪蘭的尸體上問道過,來源于她所用的香水,從筆墨干涸的痕跡來看,信應該很早之前已經寫完,死去的班雪蘭和張大花是一伙,但寧斐在昨晚并沒有聽到他們有這種計劃。
‘啪’的一悶響!
腦內有藍光閃現。
寧斐晃晃頭,觀察自己的腦回路,發現果然有很多纏成一團了,他打開工具箱,挨個進行整理,把打結的線路解開,有的多線匯集,同軸電纜線繞成死結,他不得不剪斷重新進行連接。
做完以上步驟,捋順了電線,思路瞬間開闊。
張大花等人應該先一步取得了腓腓的血液,但中途被班雪蘭設計奪走,準備反水進行二次拍賣才寫下信,但隨著班雪蘭被殺,信封不知所蹤,就連腓腓的血液也被藏匿。
班雪蘭不會是一個人做這些事,張大花是內奸,和她有勾結,但像班雪蘭這樣的女人,凡事肯定會留后手。
正想到關鍵處,先是‘啪’的一聲,爾后變成‘茲茲’的響動。
寧斐嘆氣,果然發現電線又打結了,耐著性子將它們一條條分開,一個人名突兀出現在腦海里。
——喬和壁。
班雪蘭的曖昧對象,也許兩人曾經還是熱戀中的情侶,如果要留后手,喬和壁最有可能是在她死前接手這些東西的人。
似乎有哪里不對勁,寧斐低低咒罵了一句,沒有準備足夠的電線,剛才剪斷的有一根沒有連起來,只有等到下船后再修補腦子里缺了的這根弦。
可惜了,明明還差一點就能觸碰真相,閉路電視線就是麻煩。
閑來無事,寧斐決定去船頭透透風,門剛打開,就看見溥陽沉靠在墻邊,這樣的姿勢顯得他腿很長,側面輪廓相當誘人。
“別告訴我你是路過。”
“我在等你,”溥陽沉道:“房間的隔音效果太好,以至于昨晚你出去的時候我都不知道。”
想到自己昨晚去杜康那里串門,寧斐詭異的有些心虛。
“要去哪里?”
“恩?”
“去哪里,”溥陽沉站直身子,“我陪你。”
寧斐,“我想一個人。”
溥陽沉點頭,“我明白了。”
但當寧斐往前走時,他也抬步走,跟在身后。
寧斐回過頭,溥陽沉狀似無辜:“我剛好也要走這條路。”
語氣中竟帶著點撒嬌,寧斐內心撲通一聲,趕忙走到好幾米遠外,“你離我遠點。”
聽到毫不猶豫的拒絕,溥陽沉眼神一暗,卻是筆直的朝寧斐的方向走,“為什么?”
兩人挨得很近,之前被舔屏也是這樣的距離,平時紊亂的呼吸,身體的接觸對他造不成影響,但今天是個例外。
看著面前越來越放大的面孔,就在雙唇即將交匯的一刻,寧斐一個激靈抖篩子一樣嘩啦啦說出實情:“今天你不能離我太近,信號線分為信號線芯和屏蔽層兩個部分,中間硬的那根作為信號,而外層的網狀線芯和錫紙作為信號屏蔽層,起到抗干擾的作用。”
他后退幾步,咽了下口水,“我抗干擾的那根線今天出故障了,剪斷還沒有來得及連接好,你明白不?”
溥陽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