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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吶,你們要的央寶,出場了(抱頭快跑)
☆、第99章 破關
岳廷的死令眾人始料未及,卻也點燃了他們心中的□□,在憤怒和心痛的交織下,楚驚瀾當即決定加快速度攻下白羚關。
麓山山脈綿延不絕,以犄角之勢拱衛(wèi)著京畿十六城,包括處于正中央的王都,而白羚關就位于麓山山腳,是唯一一條進入王都的路,其防守之嚴密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便是夷族和西狄齊臨關下也難以攻進去。
這份得天獨厚的地理優(yōu)勢曾經讓楚國立于不敗之地,可眼下卻成了擺在楚驚瀾面前最大的阻礙,所以他和夜懷禮才會選在此時會合,畢竟在楚桑淮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白羚關的情況下,只有雙方合力才能夠打破這個堅固的堡壘。
楚崢河在大軍休養(yǎng)的這段時間內一直在研究戰(zhàn)術,始終沒能找到破敵之法,今晚正好人齊了,他索性把擔子撂給了他們。
“不是說楚桑淮把銀子都拿去享樂了?這白羚關倒是造得結實!王軍的裝備也挺齊全,一只兔子路過關下都嗖地飛出一把精鋼箭,我是沒轍了,你們看著來吧,反正硬碰硬是肯定不行。”
“王軍和驍騎營加起來尚有三十萬人馬,與我們旗鼓相當,自然不能硬著來。”夜懷禮拿起空心銅桿指了指周圍一圈山脈,向他們提出了疑問,“我長年不在京畿,對這邊的地貌不太熟悉,這崇山峻嶺之中就沒有一條路可以通過么?”
楚崢河搖了搖頭,一副你太年輕的表情。
“上有疊嶂蔽日,下有激浪排空,怎么過?”
“倒也不是全無辦法。”楚驚瀾指著長長的關隘之中唯一一段緊挨著江水的地方,篤定地對二人說道,“只要能從這里過去,必可突破防線。”
楚崢河睜大了眼睛低呼道:“你瘋了不成?這段水路是出了名的有去無回,只怕船還沒行到一半就會被下頭的暗礁給扎沉了!”
無獨有偶,夜懷禮心里也是這么想的,他雖然不熟悉但總聽人說殷江這一段暗藏著無數礁石,就是干了幾十年的老漁夫也不敢在雨水豐沛的季節(jié)出江捕魚,只因這個時候礁石是不會露出水面的,更加防不勝防,也正因為如此,白羚關的這一段防守比較疏松,如果能成功上岸,確實可以成為一個突破口。
面對二人的質疑楚驚瀾似乎早有準備,不疾不徐地說:“孟軒帶來了一組火炮,可以安裝在戰(zhàn)船上破除礁石,但是我們手里滿足條件的船不多,只有十艘左右。”
“十艘?”楚崢河暗自盤算著,忽而皺了皺眉頭,“滿打滿算也只能載八千人過去,如果是要趁夜偷襲,來回運的話時間又不夠……”
“就只有五千人。”楚驚瀾直接下了定論。
夜懷禮緊抿著唇角,仔細考慮了一番才道:“八千精兵若是單打獨斗的話倒也夠了,但關內支援快,只怕這里失守很快就會有人再補上來,到頭來損兵折將不說,還會引起對方的警覺。”
“所以不能讓他們察覺到。”楚驚瀾拎過赤紅色的旗標放在白羚關的正中央,又把印有神策二字的袖珍令牌摞了上去,“我會在這邊假裝帶兵沖關,將王軍的大部隊引出來之后那八千人即可進行突破,然后從他們后方打開關門,再內外夾擊,屆時白羚關必破!”
楚崢河琢磨半天之后眼睛驟然發(fā)亮,“我怎么沒有想到聲東擊西這個辦法?太妙了!那我這就去安排人手,等明天入了夜就出發(fā)!”
“回來。”楚驚瀾淡淡地叫住了他,眸光一轉看向夜懷禮,“上了岸還有一段山路要走,關中軍機動性比較強,此行非你不可。”
夜懷禮微微一愣。
眼前的楚驚瀾豈是那個在行宮里給自個兒妹妹打著扇子哄她睡覺的人?彈指之間便將整個局勢拆分得一目了然,殺伐決斷用兵如神,僅僅幾句話便露出了當年征戰(zhàn)沙場的一角縮影,足夠他隙中探駒。
他不禁反問自己,若當初真的站在了對立面,他守在這千重峭壁萬重山包圍著的白羚關,是否能擋住他揮軍王都的步伐?
就在他怔愣的時候楚驚瀾又咳了起來,連喝了幾口溫水都沒止住,俊容隱隱發(fā)白,越發(fā)襯出那雙星眸的黑沉,一望之下竟如無底深淵,空蕩無物,充滿了寂寥和荒涼。
這眼神他只在央兒死的那天見到過。
楚崢河沒注意他為什么不說話,只顧盯著楚驚瀾,眉頭都擰成了死結。
“這藥也吃了一個多月了,怎么咳嗽還不見好?”
楚驚瀾沒吭聲,轉手將茶盞送回案上,燭影深處,袖沿又見點點猩紅,他不動聲色地背過手去,轉而抬頭看向夜懷禮,輕吐二字:“如何?”
夜懷禮極其干脆地說:“好。”
沒有強調這八千人的重要性,也沒有反復敲定細節(jié),他要他去,他便勇往直前,這樣的默契和配合在之前夜懷禮根本想不都不敢想。
楚崢河后知后覺地追問道:“那要如何引他們出關?有好好的深溝壁壘不守,反而跑出來跟我們打硬仗,這守關將領腦子里得進了多少水?”
“用我來引。”
第二天夜里亥時,北地軍發(fā)動了突襲。
不過半個時辰白羚關的大門就打開了,王軍伴著響亮的號角聲沖進陣中開始廝殺,氣勢激蕩,后勁十足。紛亂的鐵蹄濺起無數泥水,所有人都一身狼狽,在暗沉的天色下幾乎分不清是哪邊的士兵。
楚崢河負手立于斷崖上觀戰(zhàn),見此情形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他果然是低估了楚桑淮喪心病狂的程度,為了殺掉楚驚瀾竟然開出了加官進爵的條件,無怪乎這些士兵都像看見唐僧肉似地沖了過來。那個謝思和王嶼也是草包,被楚驚瀾隨意一激就按捺不住了,可笑的是兩人想領功又怕死,到現在還站在城墻上遠遠地指揮著,怎么,他們北地軍長著一張好欺負的臉?
楚崢河冷冷一笑,旋即朝身旁的士兵吩咐道:“發(fā)信號讓他們放箭,該掩護王爺撤退了。”
一束紅蕊驟然躥上了天空,形似鳶尾,對面棧道上埋伏的弓箭手立刻挽弦如滿月,射下漫天箭雨,王軍陣營頓時慘叫迭起,一片混亂之中,楚驚瀾悄然離開戰(zhàn)場回到了斷崖上。
出于隱蔽,這邊并沒有點火,楚崢河瞧見銀色的盔甲上盡是斑駁暗影,目光倏地凝住。
“受傷了?”
“沒有。”楚驚瀾在盔甲上抹了一把,淡淡道,“都是別人的血。”
“那就好。”楚崢河提起寶劍轉身往坡下走去,看邊走邊笑著扔下一句話,“我去會會對面那兩個縮頭烏龜。”
到了陣中,王軍似乎還沒發(fā)現楚驚瀾不見了,兀埋頭拼殺著,楚崢河大喊一聲盾起,本來像羽毛般疊在一起的荊棘盾瞬間立起,層層展開,形成一面巨大的盾墻,王軍攻不進來,還被盾牌上的尖刺捅得哀哀直叫,城墻上的兩個人立馬坐不住了。
偏偏楚崢河還要從中露出臉來嘲諷他們:“兩軍對陣,主帥躲上墻頭,二位莫不是指望我軍因此笑死不戰(zhàn)而敗?”
謝思面色鐵青地下令:“上投石車!”
巨石砸下來發(fā)出砰然巨響,整個盾墻往下一沉,有些士兵被擊倒,露出幾塊顯眼的空白,后面立刻有人抬走傷兵,補上位置。王軍發(fā)現他們安然無事,接著發(fā)動了更猛烈的攻擊,卻是徒然無功。
“換陣!”
在這種優(yōu)勢之下楚崢河出人意料地擺出了雁翅陣,只見盾牌唰唰撤下,騎兵從中間疾馳而出,似一只振翅凌云的飛雁,攜著利刃般的翎羽疾速掠向前方。王軍被打得措手不及,紛紛被半空劃來的利器割斷了喉嚨,霎時鮮血橫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