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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多吃點吧。”

“啊……”張大嘴巴。

季璇菲又夾了一筷子在她面前，穆涵剛要上嘴，“叮”筷子成直線垂直往下與碗碟相觸發出清脆的響聲。“喏，都給你夾在碗里。”

吃了空，真郁悶。憤憤地夾起片肉，用力地咬著。又敏感地想到：自己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不知所謂。

其實季璇菲適才純粹只是好玩，突然起了逗弄之心。并無反感穆涵剛才的舉動。只是她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讓人看不出個所以然。

舉起裝滿了雪碧的玻璃杯，“穆涵，我們碰一個。”

“好啊。”

好在氣氛很快又回到開始的輕松愉快。

吃飽了就得談點正事。把桌子上的殘骸暫且收拾到一邊。

“之前你給我的合同，我根據我們酒店的情況，做了一定的修改。基本上沒什么特別大的改動。你看看”

“哇！廣告費，是不是有點多？”

“嗯哼，所以與此同時，你們也得積極地配合我們的宣傳。”

“那必須的呀。”

“我下午看了2年前你們給北部郊區的古鎮做的一個topic，精彩細致，相當的有看點，特別看到你拍的那些照片，都有種沖動，來個郊區一日游。”

“真的嗎，好啊，那里我熟兒，改天找你一起去玩啊。我知道在那附近還有座小山，我們能登到山頂，欣賞日落。”

“可以，如果我有時間的話。”

潛臺詞不就是再說吧，穆涵心里暗暗吐槽著。

“額…可是現在要我們雜志做一個topic比較困難。因為現在我們雜志各個板塊都已經系統化了，如果整本雜志圍繞一個酒店展開的話，我覺得內容上不會很飽滿，反而會適得其反。”

“你說的都對。我也不是讓你們以此為主題。其實你想想，royal作為五星級酒店，不單住房設施更加完善，服務設備，餐飲，綜合服務都很齊全，完全是社交、會議、娛樂、購物、消遣、保健等活動的中心。所以它涵蓋面很廣，也意味著你們的切入點很多。而切入點可以是很小的地方。我不希望你們只是單純地取些景介紹一下皇家酒店，這些官方的東西不是我想要的，更明白得說，我只是不想廣告味太濃。你們雜志更多面向年輕人，我需要的就是你們可以成功地吸引到他們。具體怎么做，那就是你們要考慮的事。這份合同，先帶回去，你們整個團隊可以一起商討看看，都覺得沒問題。再簽好給我。”

細細品著季璇菲的這段話，穆涵豁然開朗，“我懂了，我想我大概有思路該怎么去做。”

“很聰明嘛，一點就通。該談的也談完啦，那現在是再坐一下還是結賬走人？”

“閃人吧。”

吃完飯已經是晚上七點多，各大商店都燈火敞亮。時間還不算太晚，“要不到處逛逛。走走助消化。”穆涵提議道。

“好。”應了穆涵的要求。兩人一左一右地走著，穆涵稍稍靠后，風吹起了季璇菲的發絲，打到了穆涵的側臉，癢癢的，不只是臉上，還有心里。感覺被什么撩撥著，難受卻不討厭。兩個人踩著一樣的步法，似乎早就已經形成了默契。

原本還算靜謐的街道，在此時突然躥出幾個不良少年。從穿著，染著五彩繽紛的頭發可以看出都是些不務正業的小混混。一下子堵住了季璇菲二人的去處。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顯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這樣的人還是少惹為妙。可當她們回頭，卻發現后路也被人阻絕了。看來很明顯就是針對她們來的。

穆涵扣住季璇菲的肩，硬著頭皮向前沖。對方也沒對她們做出實際的傷害，只是不肯放她們走死命攔著她們。帶頭有一人，沖后面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即可從包里拿出一罐東西。眼見情況不對，穆涵只得用力地推搡著他們。“喂，你們想干嘛？”

“快點，快點….”沒理睬穆涵，只是催著后面在用螺絲刀撬罐蓋的人。

是油漆！

“小心！”

如紅綢一般的油漆噴灌而出向著季璇菲而去，穆涵猛地將季璇菲拽進懷里。

“走啦走啦！快點，都回去了”“哐當”那瓶油漆罐被人隨手扔在地上。罐子中剩余的料緩緩淌到地面。

剛才圍堵她們的一幫子人全部上了一輛面包車揚長而去。

穆涵衣服右肩沾著很大的一塊紅色油漆，能夠感到粘稠的液體透過衣服滲到了自己的肌膚。黏糊又帶著絲涼意。她右手將季璇菲的腦袋扣在胸前，左手緊握著她的手腕。剛才情況太急，如果不是她及時拉回季璇菲，估計她會從頭到腳淋個遍。

低頭看到她閉著眼皺著眉，原本精致淡然的臉擰在一塊。一定是被嚇到了，穆涵衣服的下擺被季璇菲拉扯著，那份力道，穆涵最能感受到她的恐懼感。

十幾年前，季璇菲還在小學的時候，有一天司機如往常一樣接她回家。回去的途中卻被幾輛其他的車來回夾擊，車身嚴重的晃動，車窗開始碎裂。她閉著眼睛，捂著耳朵。總是顯得比其他同齡人成熟的她，終于也像個孩子一樣害怕地哇哇大哭。在警方趕到之前，那幾個肇事者早就開車跑了。后來她的母親就安排她住校。周五接回家都會配上好幾個保鏢，但是她有很長一段時間極度排斥坐車。保鏢們苦勸無果，也只得陪著她去擠地鐵，乘公交。

時間過去很久，這份恐懼感早該隨風而逝。只是今天，她才發覺它只是一直深埋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