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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衛(wèi)珩走到面前時,先對她勾唇一笑:“顧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明珠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對他輕福了一福身,點頭一笑,算是應了。顧景文上前見禮,衛(wèi)珩與他并肩而行,和善得很:“知道顧府也有往來,去府上接你們好了。”
顧景文自然是客套一番,衛(wèi)珩站在他與明珠中間,目光不由隨著她走動:“聽聞謝七養(yǎng)了幾年都沒成,今年初冬牡丹反而開了,他為此很是得意,冬日賞花,也是難得。”
景文嗯了聲,笑了:“說是賞花,我看他還邀請了不少世家小姐,可不知安了什么心呢!”
走上長廊,因為衛(wèi)珩的緣故,少女們紛紛上前見禮,人多了,自然擁擠得很。
明珠側立一旁,避開了一些。
顧景文趁機繞到她身邊來了,伸手護著她些:“在謝府里,得習慣女人,他這個人吧,哪里都好,就是因為哪里都好,所以特別招女人喜歡。謝家唯一的七公子,年輕未婚,待人溫柔,媒人都快踏破家門了。”
能想象得到,明珠點頭:“我們走吧。”
她才要先走一步,身形才動,衛(wèi)珩突然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腕,幾乎是下意識地,明珠當即掙脫。她身上還披著斗篷,拉扯之間,帽兜上的繩帶開了。
衛(wèi)珩反應也快,兩手立即攏住。
這是什么情況?
動作突然親密起來了,她抽著自己斗篷上的繩帶,隨著目光一轉,這才發(fā)現(xiàn)長廊的另外一端,正站著兩個人,眼熟得很。
衛(wèi)瑾一身紅衣,謝七一身的白,二人站在一處,當真養(yǎng)眼得很。
侍衛(wèi)隊和小廝丫鬟通通站得老遠,這二人也正看著她們,她一下明白過來衛(wèi)珩的用意,是故意的,故意給衛(wèi)瑾看的。分明是在拉近與顧府關系,故意讓衛(wèi)瑾立儲一事上面知難而退。
其實他想的太多了,據(jù)她所知,衛(wèi)瑾在這個時候并無爭儲之心。
他這個人吧,其實很難猜。就算陪在他身邊那么多年,有時候也不能完全猜中他的喜,但是怒是一猜一個準,正如現(xiàn)在,明珠余光當中瞥見他神色,越近越是察覺到他隱忍著的滔天怒意。
到底是在身邊十來年,幾乎是下意識地,明珠立即后退,強行扯回了自己斗篷的繩帶。
大皇子面前,少女們也都看著明珠,一時間她被眾人圍在了中間。
就在這個時候,匆匆趕到的顧相宜也進了謝府,她身邊跟著嬤嬤和另外一個小丫鬟,錦衣華服,妝容精致,婷婷少女幾分嬌柔。
怎么都趕到一起來了,明明說她病了不會來的。
明珠看見,頓時多了兩分警惕之心。
失神之時,顧相宜已經(jīng)快步走了過來,她倒是一副嬌媚模樣,先對著顧景文擺了擺手,叫了聲二哥。
自己妹子來了,顧景文連忙迎上前去,見她神色之間,似有病色,更添關切之色:“不是說病了么,怎么又出來了?”
二人走上前來,衛(wèi)珩已然怔住。
顧景文早就知道父親辦壽宴用意,此時更是順水推舟,連忙介紹了下相宜:“妹子,快來見過大皇子殿下……”
說著回眸笑了:“殿下,這是我妹妹顧相宜,還未見過吧?”
衛(wèi)珩向來擅于遮掩神色,目光在明珠臉上一掃而過,頓時對顧相宜熱切起來了:“相宜小姐,怎么未和景文一起來?”
長廊當中,已有相識的閨中小姐認出顧相宜來,好奇地瞥著明珠。
也不知是誰問了一句,顧相宜連忙上前,拉過了明珠的手來:“別誤會,這也是我們顧家的人,是我奶娘的女兒,現(xiàn)在來投奔府上,我正好沒個姐妹,以后就是我親妹妹一樣的。”
她唇角還有笑意,說的這一番話,聲音不高不低,正好長廊上的人都聽得見。
衛(wèi)珩眉峰一動,面上微惱一閃而過。
明珠看得清清楚楚,只覺可笑。
顧相宜來謝府的用意,也立即識破了,不過此時她的確還不是名正言順的顧府千金,別人怎么看她,那樣的目光,她管不了。
她的注意力轉到謝七身上,不管怎么說,能見到他就太好了。
腳步一動,才要迎上前去,顧相宜再次拉緊了她的手:“明珠,你就和我一起吧,你才到京中還不懂得,府上跟村鎮(zhèn)不同,多是貴人,不要沖撞了才好。”
這么一說,身邊的人都看向了明珠。
如果說剛才的目光還有疑惑,此時看她,就如同在看什么都不懂,特意高攀來謝府的無知村姑了。
顧相宜還故意與她站在一起,似是親熱。
此時眾人圍觀,就連明珠也是回眸,相宜發(fā)髻緊致,上面步搖微動,發(fā)飾精美。相府的千金小姐和奶娘之女,簡直是云泥之別,天地之差。
顧相宜姿態(tài)還高,似是命定天之驕女。
偏偏顧景文只當妹妹是想護著明珠,當即笑了:“是呀,你來了就好了,娘說讓我?guī)^來賞花,我一男人家看什么花,你們去賞花吧,我就不去了。”
顧相宜自然應下,一臉笑意:“放心吧,娘說了,讓我把她當成親妹子,哪里還敢慢待,既然一起出來的,定然凡事都先想著她。”
明珠抬眸,她來謝府,不過是為了養(yǎng)父的病癥,沒想到顧相宜身子還病著,不好好在府里養(yǎng)病,趁機來謝府打壓她,真是不放過一絲一毫的機會。真正的奶娘之女,當久了相府小姐,還真習慣了這身份,不知羞恥。
越是見她笑意,越是能猜到她心中得意。
前生顧家為她所累,上下百余人都沒有好結果 ,今生今世,必然不叫重蹈覆轍。
顧明珠真是惱了,不過淺淺笑意,并未表露半分。
余光當中,衛(wèi)珩灼灼目光,都在顧相宜臉上。
看吧,這就是顧相宜的目的,眼下分明知道自己是假的,也假裝不知,積極準備著自己的婚事,日后她的底線就是知道身世裝無辜兒,痛哭流涕。
到時候取得爹娘同情心,婚事已定,順勢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