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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春城在旁笑了,可是還什么都不知道:“你說巧不巧,兜兜轉轉的,沒想到在京中又遇見了,都是緣分。”
哪里來的這么多緣分,明珠心中暗暗祈禱顧輕舟快些來,她好離場。
衛瑾年少,可看著她模樣不善,她側立一旁,與養父說著話:“今日可調配出良方了?”
徐春城眼中都是笑意:“我看了方子,先調理一段時間,才能知道效果好不好,這樣的疾癥,只怕沒個準話。”
這么說了,明珠還是擔心。
一旁跟來的老大夫也理順著胡子,講起藥理來,頭頭是道的。
久等顧輕舟未回,察覺到衛瑾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明珠莫名地心慌,她在他面前,從來沒有一次超出他掌控的時候,幾年時光,太過熟悉,也太過懂得他那起了興致的眸子有什么意思,渾身都僵住了。
果然,不等她動,他先站起了身來。
衛瑾走了過來:“不必等顧大人相送,你送我一送,本王要打道回府了。”
他要走了,顧明珠可松了口氣,抬眼便笑:“明珠送殿下。”
留了老大夫在相府,衛瑾這便往出走,今日來得也輕巧,侍衛隊都沒帶一個,近侍春生也不在,走了顧府院中了,他腳步慢下來,一不留神的,明珠還差點撞他后背上面。
出了大門口,眼看著馬車在前,明珠連音調都揚了起來:“多謝殿下慈悲相救,來日必備厚禮,送往府上答謝。”
這意思,就是讓他快點上車嗎?
少年回身,看著她一身錦裙,與當時村姑模樣大不一樣了,淡淡地瞥著她:“你與顧相是何關系,進京來,只為了投奔相府?”
她的身世,一時半會也說不清,也不能跟他細講,明珠正是猶豫怎么解釋,衛瑾往回走了兩步,又到她的面前。
火紅的燈籠掛在相府門前,少年眉眼,還是當年模樣。
他目光灼灼,看著她微微傾身:“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何況是救命之恩,怎么,本王有心報恩,你還避之不及?嗯?”
她當即欠身,說不敢。
二人距離太近了,寒日呼出的氣息都似能看見,衛瑾饒有興致地盯著她躲閃目光,從她臉上又落到她耳旁。
“你初見本王時候,干了什么,這會兒都忘了?”
她干什么了?
的確是忘了,明珠驀地抬眸,莫名地惴惴不安。
少年耳旁的紅石耳扣在紅燈下顯得越發妖嬈,分明與前世不同了,可他還是那般模樣。明珠怔怔地看著他,他見她神色變化,似才滿意,轉身上了車了。
“慢慢想。”
作者有話要說: 霸道小皇子上線啦,晚上還有一更。
第30章 生府院生活
她做了什么?
直到睡著, 顧明珠也沒想起來,自己做了什么。
相伴十年, 再往前初遇的時候,也是糊涂過來了,沒有什么特別的記憶, 今生從大火當中醒過來,除了認得他這個人, 之前的事也記不大清了。
迷迷糊糊睡著,明珠隨即進入了夢中去。
很真實,真實得讓她以為自己又一次重生了, 她能看見自己, 伏身在少年床邊, 抬眼間眉眼彎彎,正與養父說著話。
衛瑾胸前有傷, 他燒得迷迷糊糊的, 徐春城給服了藥, 又擰了手帕要給他擦臉。顧明珠隨后接過了帕子, 她一邊給他擦著臉, 一邊笑得歡快:“爹, 你看他長得多好看!”
徐春城不知說了什么,少女耳根通紅,她動作輕柔,給他擦著臉,擦著臉, 擦著擦著,少年變成了男人。
他胸前是斷箭,靠了床邊,流血不止。
養父早已不在,明珠在夢境當中穿梭,忽然想起這是之前在平戈之戰時候,他受的重傷,彼時他正是走到哪里就把她帶到哪里,在邊疆安置了她,等她聽到他受傷的消息時候,他已經被人送了過來。
一進門,看見的就是血。
走了他身邊去,她才要細看,他一抬手就覆上了她的眼睛。
漆黑一片,顧明珠在夢中徘徊,可始終睜不開眼了,不知道為什么,從這里斷掉還覺得有點可惜了,衛瑾成年之后,越發的俊美,唯一不變的是,他始終火熱的肌膚,很暖。
看不見了,看不見了,用力一掙,一下睜開了眼睛。
是場夢。
早上了,也該起來了,明珠坐了起來,怔怔發了會兒呆,掀被下床。
顧輕舟夫婦說今日帶她過去見老太太,不能晚了,五兒過來伺候著,洗漱一番,換上了新裙。冬日還冷,她在屋里暖了一暖,梳妝打扮,才吃過早飯,顧夫人帶著菱角就來了。
夫人喜上眉梢,一臉笑意:“明珠,不急的,稍坐一會兒。”
顧明珠一身錦裙,細腰,嬌媚。
顧夫人拉了她的手,細細端詳著:“我年輕的時候,也不過這樣,到底是親生,骨血里就能看出來的。”
二人坐了一邊,菱角和五兒遠遠站了。
顧夫人這才低了眼簾來,細細叮囑:“骨血親情也看眼緣的,這兩日你祖母因著你姑姑的事,以淚洗面。她從前就不大喜歡相宜,到你這了,不知道眼緣怎么樣,你過去說話看著她點眼色,若是親近,就上前,若是不親近,不用在意,還有你姑姑,一小驕縱非常,即便是閑著年長了幾歲,我和你爹都忍讓她習慣了,她才沒了夫君,難免心情不好,如若有什么言語間沖突,你只管當沒聽見,什么事都等娘來處理。”
明珠嗯了聲,知道她擔心自己委屈,更是靠緊了母親:“娘不用擔心我,今生能找回爹娘祖母兄長,不知道明珠多開心呢,不會委屈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