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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豎都不對,明珠抬眸:“又怎么了?”
衛瑾慢聲道:“還惱著?”
她低下了眼來:“我哪里敢!”
話音才落,銅牌一松,已到了手里,明珠試探著欠了欠身,當即作別:“那……我先走了……”
這一次,衛瑾沒有為難她,也沒有再留她,嗯了一聲,很輕很輕的。
她放松心神,當即轉身,可轉身之際,他忽然握住了她的手,顧明珠本能地回頭,他稍一用力,上前一步,眸光微動:“須是不氣本王了,才能讓你走。”
他聲音低低的,想必不擅長低眼說話。
此生也沒見過他哄過誰的,這般神色,倒真個隱忍著了,明珠忍俊不禁,當即笑了,也輕輕嗯了聲:“不氣了,哪里來的那么多悶氣,多沒意思的。”
笑顏嬌媚,少女之態一覽無遺。
衛瑾最愛看她笑眼,一時間就這么定定看著她,心中都是她指尖溫柔,還是握緊了。
一邊傳來顧景文的輕咳聲,明珠隨后掙脫,紅了臉頭也不回地走了。
衛瑾好像什么都沒發生一樣,轉身走回:“看見了,她近日脾氣漸漲,總和本王發脾氣使性子了……”
顧景文在旁也看著,笑了:“殿下怎么惹到她了,平日我這妹子,看起來性子很軟的,都不惹人注意的,許是今天氣不順,可切莫放在心上。”
說著將茶碗往前推了推。
衛瑾伸手接過,指尖在茶碗上細細摩挲著,都是白玉一樣的:“沒什么,很可愛的。”
顧景文伸手撫額,哭笑不得:“殿下若真有意,當先議婚事,我爹娘的掌上明珠,才找回來的,萬萬不能隨意將她嫁出去,自然是千般斟酌,萬般仔細的。我勸殿下,若有爭儲之心,那早做打算。”
屋里也沒有別人,衛瑾看著他,指尖在那白玉一樣的茶碗上推過。
他沉吟片刻,院子當中又有了動靜,顧輕舟上朝回來了,有人叫過他說話,衛瑾站了起來,一身孤傲:“勞煩景文兄把顧大人請過來說話,既然有意下聘,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好了。”
不僅僅是婚事,景文拍桌而起,滿眼笑意:“好,大丈夫做事不拘小節,我這就去叫我爹過來說話,殿下只身前來,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了。”
說著大步走了出去。
衛瑾走了窗邊站下,不多一會兒,顧輕舟果然被顧景文找了來,他甚至不知道是誰在屋里等著他,進門的時候,還說著顧景文故作神秘。
一進門就怔住了:“三皇子不該是和御史大人巡查在外么,怎么回京了?”
顧景文反手將房門合上,當即跪了他面前:“不孝子在下,還請爹爹恕罪。”
恕罪?
恕的什么罪,顧輕舟抬眼看著衛瑾,目光在他和自己兒子身上來回掃過,登時明白了過來,心中疑惑也解除了來:“怪不得近日大皇子部署一錯再錯,原來是你們從中作祟。”
眼看著自己爹有心推二皇子上位,這時候顧景文也瞞不住了,自然是如實相告。
自己兒子向來文不成武不就的,萬萬沒想到他早早站了隊,還站了個早就封了王的,顧輕舟心中五味雜陳,一時間心緒難安。
他走上前來,衛瑾負手而立,揚起臉來:“請顧相過來,也不是為了說這些,不必多心。”
顧輕舟本就狡猾,當然不露半分:“三殿下什么時候回的京,巡查之事可還順利?”
他有心將話岔過去,衛瑾卻并不答言,徑直說明來意:“今日前來,是為府上姑娘,本王親自聘下,還望顧相成全。”
顧輕舟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過還是推脫之詞:“不知這說的哪里話,小女相宜,皇上賜婚大皇子,如今……”
話未說完,衛瑾當他在裝糊涂,已打斷了他:“明珠,顧明珠。”
顧輕舟登時愣住,隨即抬眼:“……”
女兒明確說過,不愿與皇家有所牽扯,為此還曾打發脾氣,再者說,衛瑾命格實在不好,他有所顧忌,可他親自來問,連個媒人都沒有,一時間當著他的面還想不出該如何拒絕。
打的就是他措手不及,衛瑾當然知道自己在別人眼中是什么樣的命格,從前沒有想過成親,現在既然想到了,必然得到。
見顧輕舟遲疑,他也上前一步:“我與明珠,早有情緣,之前她曾救我性命,并非因她是相府千金,才想來聘。”
眼下這個時候,他說這樣的話,誰能相信,顧輕舟干笑一聲,并未應聲。
衛瑾也沒打算管他信還是不信,只是看著他:“不瞞顧相,彼時我與明珠,便有肌膚之親,本王的保命銅牌現在就在她身上,您大可去問她。”
男人驀地抬眼,胸前略有起伏,惱怒不已,可還不等他發作,衛瑾已是撩袍跪下,他背脊挺直,一臉孤傲,一字一句道:“聽聞顧相嫁女,是以東宮為聘,衛瑾不才,可盡力一試,不勞顧相動手,東宮何所及,若是想,天下又何妨!”
這是……這是何等的狂妄!
不過,他喜歡。
顧輕舟連忙來扶:“真是折煞老夫了,殿下快快請起!”
第59章 都回來了
春祭之后, 顧輕舟稱病不出, 還不等二皇子娶了高太傅家的女兒,周帝過問大皇子衛珩的婚事,定下了婚期。如此一來,相府又張燈結彩, 熱鬧起來了。最高興的當然是顧相宜了,經過這么一冬, 她日漸消瘦,成日在府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可算是熬出了頭了。
顧輕舟的態度有所轉變,明珠都看在眼里。
不過她近日懶散得很,真正過上了相府小姐的生活, 更多的是愜意。她將明王府的銅牌重新放了錦袋當中, 每日多了一事,那就是讀書。
顧夫人請了個夫子來,教小石頭讀書, 明珠有空就會過去, 跟著讀讀書,練練字, 琴棋書畫也有人教, 不過她興致不大, 偶爾跟著母親做一些女紅,全當著是打發時間了。
日子是自由而散漫的,衛瑾從那日來府上送過銅牌之后, 也有日子沒瞧見他了,從顧景文口中,得知他再次離京,算著時日,也該回來了。
兩位皇子爭著婚事,也是有緣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