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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哎呀!打起來了。”
突然,人群中出傳來一道洪亮的人聲,隨即周圍的人就如聚集的魚兒一樣,再次蜂擁積聚,很快就將袁瓔的視線阻隔。
“沒事吧?”
小姐姐將袁瓔扶了起來,溫柔地問道。
袁瓔腦袋又開始泛疼,借著小姐姐的力踉踉蹌蹌地穩住身子,眼角的淚卻止不住地滑落。
她一時間還沒辦法反應過來現在應該做什么,滿腦子都是剛才被袁釗當著眾人羞辱調戲的悲恥感。
大腦渾渾噩噩的,身體無意識地顫抖著,她抬手胡亂擦落了臉上的淚。
“沒…沒事,謝謝。”
她張了張被袁釗侵犯到泛紅的嘴唇,剛想說什么,這時,不遠處卻再次傳來騷動。
袁瓔這才稍微有了點反應,連忙就要上前,可人太多了,她個子又不高,此時又脫了力,擠了半天也沒擠進人群。
同一時刻,袁釗罵了一聲從地上站起來,感受著唇周火辣刺激的痛感。
他微微蹙起眉頭,用拇指擦過嘴角那處火熱,隨后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抹猩紅。
他看著那抹熟悉的紅色,覺得不可思議的同時又感受到了久違的興奮感。他將目光掃向不遠處的白松夏,放下沾染著鮮血的手,嘴角卻漸漸彎了起來。
“有意思啊,小白臉?!?
而此時的白松夏同樣在幾米開外注視著他,但由于厚重的鏡片反射著燈光,因此無人能看到他具體的眼神。
袁瓔還在一邊往人堆里擠,耳邊突地就傳來了袁釗狠戾乖張的聲音,隨即人群又像退潮的海水一般退出一條道。
袁瓔被迫跟著人潮退向一邊,等穩定下來抬眼望過去,才看見袁釗竟居高臨下地騎在白松夏的腰上,嘴角上掛著彩。
他一手拎著白松夏的領口,一手握成拳頭奮力地朝他的臉上砸去。
他惡狠狠地砸著,堅硬的骨頭隔著那層皮肉沉重又巧妙地擊打在白松夏的臉頰和唇角處,即便他抬手防備著,可作用還是微乎其微。
一瞬間,袁瓔的心幾乎墮入了冰窟,她想也沒想便一個箭步飛奔了過去。
“袁釗!你瘋了?快住手!??!”
袁瓔連忙抱住袁釗的手臂,怒斥著要制止他。
然而他卻像沒聽見一樣,罵了一聲滾后,一個甩手就將袁瓔推搡了出去,期間他的手肘還重重地擊向了袁瓔的胸部。
袁瓔一屁股坐在地上,胸部的疼痛近乎讓她失聲,十指緊緊地扣住地面都不能緩解那瞬間鉆心的疼。
她沉浸在痛楚里,卻也忍不住環視四周,見學長依舊處于下風,而袁釗就像是不把人砸死不死心一般,完全沒有停下的架勢。
眼看著周圍人越來越多,也不知道為什么沒一個上前去勸架的,袁瓔覺得不能這么下去,忍著痛便起身。
然而就在她想要再次上前去時候,保安來了,同時還有李紅玉。
“干嘛呢?干嘛呢?公眾場合禁止斗毆,還不快給我住手!”
來了兩個保安,手里都拿著警棍,其中一個扯著他的公牛嗓對袁釗他們發出了警告。
可袁釗依舊不為所動。
“袁釗!我特么就給你拿藥的功夫,你他娘的就在這里跟人家打起來了?快點住手啊,聽到沒?這是醫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李紅玉也站一旁朝袁釗發出了警告,然而也就是這么一喊,袁釗還真就停住了手上的動作。
隨即他慢慢偏頭,黑長的卷發自額間下滑半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朝李紅玉望了望,又掃視了四周,最后將目光定在袁瓔身上。
袁瓔看見他對自己輕笑了笑,那表情說不出的囂張。
而后他懶散地將拳頭伸展開來,朝四周甩了甩。
“啊,對不起啊,紅玉姐,很久沒有這么暢快地打過人了,一時沒忍住?!?
他一邊笑著說話,一邊從白松夏身上站了起來。
袁瓔看見他起身,便猛地沖過去將他推了開來,他給推了一個踉蹌,想說什么,卻直接被李紅玉鎖喉。
“用屁眼想都知道你他娘的干了什么蠢事,還他媽想逼逼,你再逼一個試試?老娘一巴掌把你廢了信不信?”
李紅玉個子也很高,穿個高跟鞋就已經和袁釗近乎持平了,袁釗好似真的有點怕他,將懟袁瓔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雙手高舉表示投降。
“別啊,姐。”
“還嬉皮笑臉的,我算是看清你了袁釗,你真的越活越回去了?。 ?
李紅玉一面控制著袁釗,一面跟旁邊的保安大哥和周圍的看客道歉。
“抱歉大家,今晚上的這一出確實嚴重地擾亂了公共場合的秩序,讓大家受驚了,真的很抱歉,但好在現在局面已經穩定下來了,大家該回去休息的也趕緊回去休息吧,后面的事情我們會自己解決的。實在抱歉?!?
李紅玉說完,朝兩位保安大叔示意,隨后兩位也十分配合地開始遣散群眾,很快這里就恢復如常。
然而,越是寂靜卻越讓袁瓔感到心疼,從她將白松夏拂坐起來看到他臉的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心都快碎了。
除了母親去世那時,還從未有這么疼的時候。
她一直敬仰愛戴的學長,曾經那張白皙俊秀的臉,此時卻遍布大大小小的青紫和血跡。
袁瓔只是看了一眼,便止不住開始流淚。
“小瓔,別哭。我沒事的?!?
白松夏因為疼痛半蹙著眉,可依舊溫柔地伸手輕輕拭去了她臉頰的淚水。
他的眼鏡不知道給袁釗打哪兒去了,此時注視著袁瓔的雙眼輕瞇著,好似在努力聚焦。
她還是第一次這樣近地看他的眼睛,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路燈的照耀下似有一片星河,如初次見面那般靈動。
他眼角含著笑,又伸手揉了揉她的發。
“沒事?!?
袁瓔知道他是高度近視,離了眼鏡幾乎就等于看不見。
她趕忙朝四周望去,想要尋找他的眼鏡,嘴唇不停顫巍地發聲:“學長,你…你稍微等等,我給你找眼鏡?!?
她說著,揉了揉被淚潤濕了的雙眼,好在巡視一圈后,在一米外發現了一個反光物。
她心下一喜,連忙伸手要去勾拿,可不料,下一秒一雙穿著錚亮皮鞋的腳卻落了下來,隨后,袁瓔便聽見了一道金屬同玻璃的破碎聲傳來。
她瞪大了眼鏡,難以置信地抬起了頭,只見袁釗也跟著慢慢蹲了下來。
袁瓔怒視他,感覺胸腔不斷在涌出翻騰的怒火,很快她的呼吸就變得異常急促,牙關也咬得愈發緊。
袁釗知道她很生氣,可他就是喜歡看她生氣的樣子,越看越覺得開心。
他將目光從袁瓔臉上移開,看向了白松夏,沖他淡淡一笑,同時也十分隨意地將自己手背上的血跡擦抹在了袁瓔的校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