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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袁釗一臉笑意地說道,跟個沒事人一樣,端起一旁的牛奶便要去給她順背。
袁瓔雖咳得頭昏腦漲,余光卻注意著他似魔鬼一般不懷好意,在不斷靠近的身影。強令手指抓起餐盤上的叉子,用盡全身力氣,她猛地抬手朝一旁劃了過去。
“咻”地一聲,空氣仿佛被劃開了一道無形的裂口,帶著一股瑟瑟的寒意,直直攻向袁釗的面門。
“嘖——”手腕被緊緊地扣住,透著寒光掠影的叉子帶著一股怒意被迫停在了距他脖頸僅一厘米的位置。
“你他媽還真想殺我啊?”袁釗眼疾手快地死死扣住她的手,更為寬大的手完全包裹住她細弱的手腕,手背因為用力,爆起根根分明的青筋。
袁瓔忍著喉頭與胸腔的震顫怒視他,手上的力氣不減。她想,如果他可以死,最好現在就死掉。
“為了一個小白臉,就這樣傷害我們的感情,值得么?”
袁釗勾唇笑盈盈地收緊五指,看著袁瓔眉頭微皺,知道她是痛了。
“誰他媽……咳……跟你有感情!”
袁瓔惡狠狠地瞪著他,握住叉子的手還蓄積著怒氣,可袁釗這狗東西手勁是真大,像是要生生捏碎她一般,手腕處傳來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咬唇。
“痛了?”
他挑挑眉,將聲音故意壓得低了一些,看著近在咫尺的叉子,伸起右手輕輕將其朝一旁撥弄。
“所以說,菜就是菜。”
他說著,身體朝前移著,越發靠近袁瓔。五指并攏的地方又用上了力,袁瓔深喘著粗氣,疼得松了手。
“啪當——”墜落的叉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下,袁釗將她猛地拉向自己,幾乎到了看似親密無間的地步。
嘴角微揚,他探頭在她身側,尋著她的耳廓,慢慢輕嗅著,隨后暗聲挑釁,“你想我死,也等我操透你再死,等著吧。”
“袁釗!”袁瓔雙目紅瞪,怒斥著他,氣得發抖。
這個人一再的囂張跋扈,根本就沒可能改邪歸正,他簡直……簡直是個極品的人渣!!!!
袁瓔咬緊牙關,心頭的氣意層層迭壘,這么些天的委屈與怒意在這一刻幾乎都沖破了屏障,直直通向她的四肢百骸。
“我操你媽的!”
袁瓔猛地一抬腳,在那極為狹窄的距離里重重地踹上了袁釗的腹部。這一腳幾乎用了她十成的力氣,蹬上去的時候只覺得自己好像踢到了石頭,整個腿骨都傳來了碎裂感。
袁釗連帶著板凳被他踹翻到了地上,整間屋子都反響著重物落地的聲音,他吃痛地悶哼了一聲,極為疼痛地睜開眼。
“你他媽的……”
“去死吧你!”
袁瓔沒給他說下去的機會,紅著眼連忙跑到他身邊,看他撐著手肘想起身,想也沒想,便重重踹向他的肩頭,給他又送了回去。
“啊—嘶……”
袁釗眉頭緊鎖著,后腦勺撞在了光滑的地板上,本還想罵什么,卻見袁瓔直接騎到了他身上。
“我他媽今天就讓你死!”
臉頰募地傳來一陣痛,隨后又是無數下重拳錘擊。
“我他媽讓你傷害學長,袁釗!!!你就該死!!!”
她跨坐在他的小腹上,雙眼猩紅泛著淚光,操著自己不大的拳頭不要命地往他臉上打。
已經憋到極致了,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袁瓔咬著嘴唇,無意識地落著淚,她真的恨死這個人了,傷害自己也就夠了,他還傷害她心里的光。
做了不義之事后還特么有臉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真特么欠殺。
袁釗慢緩著,感受著她一擊又一擊,雖說她氣力不算大,但頻率高,來回那么揍下去,他也是疼得牙齒發酸。
他抬手擋著臉,袁瓔就扒拉開了繼續打。
手背幾乎已經打得麻木無力了,全都剩下疼,她這才知道,原來揍人的臉,自己也會這么疼。
雙手發著抖,她感覺自己突然被另一股力量拉扯而去。
“小瓔小瓔!!”
從廚房出來的李舒連忙將她抱起身。
袁瓔還沉浸在復仇的怒意里,根本就聽不到任何聲音,她拼命掙扎著,大聲嘶吼著放開我,雙眼就僅有袁釗那個躺地上的孽畜。
“怎么了,怎么了……”
二樓的衣衫不整地袁華鵬打開門,一邊焦急忙慌地理著衣服,一邊迅速朝圍欄那兒趕,隨后,他注意到了樓下的三人。
“怎么了,這是?”
他一臉懵逼地迅速穿上了外套。
“袁……袁叔叔,這……”
李舒還牽制著正處于暴走模式的袁瓔,抬頭看向袁華鵬,表情尷尬,不上不下的,支吾著話語,神色疲乏。
袁釗不緊不慢地從地上撐起身,微瞥了一眼樓上的袁華鵬,大聲道:“沒事,鬧著玩呢。”
唇角濕熱,他伸手撫了撫,指腹透著鮮紅。
操,他在心里怒罵一聲,唇角又下意識勾起。
沒想到她還是有些能耐的。
“鬧著玩兒?你告訴我這是鬧著玩兒的!”
袁華鵬看到他嘴唇的傷與臉上的紅,一下就明白了,連忙踩著拖鞋急急促促地下了樓,林玉嬈跟在他后邊兒,披著涼毯,露著香肩,還一臉茫然的樣,直到她目光掃到戰損的袁釗,才花容失色地跟著下樓。
“哎呀!小釗!!”
她踩著富貴的女士拖鞋,下樓的時候跑得急,差點摔了,鞋也掉了一只也沒管,竟先于袁華鵬跑到了袁釗身邊。
她柳眉緊鎖著,掩飾不住的心疼,自顧自蹲到他身旁,柔情似水地看著他臉上的傷。
“怎么……怎么成這樣了?”
嘴唇顫抖著,淚花一下就蓄滿了雙眼,手忍不住撫上他的臉,帶著屬于她自己的一廂情愿。
“別碰我。”
手指被推開,袁釗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你們到底怎么了!”
袁華鵬走到他們身邊,看看袁釗又看看袁瓔,面色不悅。
袁釗慢慢站起身,頑劣地舔了舔疼痛的唇角,朝他笑著說道:“您睡您的覺吧,我們真就是玩玩兒。”
“玩兒會給你嘴巴打出血?臉打腫?”
林玉嬈先于袁華鵬說出相同的質問,她情緒過于激慨,很快就抽抽搭搭了起來,淚水大把大把地掉,嬌泣連連。
真他媽煩。
袁釗想道。
袁華鵬并未看出她過分異樣的熱情母愛,只將她抱會懷里哄了起來,隨后走向袁瓔。
“你打的你哥?”
他話語冰涼,神情冰冷。
袁瓔在李舒的安撫下雖不再發狠掙扎,卻依舊怒氣未消,雙目微紅,她看著來的人,心里的火更盛了。
“是啊,就是我,怎么了?”
“小瓔,你少說兩句。”
李舒抱著她,在她耳側低低地警示道。
“昨晚我跟你說的話都是屁是吧?!”
袁華鵬趕忙走到她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眉頭皺得像兩把鋒利的刀。
此時,他倒是露出了一個父親該有的威嚴。
“為什么打你哥?”
他那雙陌生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像一個無情的判官在審判一個罪大惡極的犯人。
袁瓔覺得心臟涼得發痛,喉頭像又千斤擔子壓在上面。
“因為他該打!!!!”
她爆發般地怒吼出聲,眼淚洶涌地自眼角滴落。
“你說什么?”
袁華鵬也提高了自己的音量,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袁華鵬,我告訴你!!”
她抬手擦掉眼淚,兇猛的視線來回在他和袁釗之間穿梭著,她說道,牙關被她咬得發響。
“我不僅打他,我要是可以,我殺了他!!”
“你!他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