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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一無力躺槍,卻也無可奈何,再加上母上大人更年期臨近,她還是老實些吧。
陳母打電話過來,果然還是說相親的事。
還是那個大學教授,據說上次相親兩人相互都沒看上,李阿姨問陳母陳一一這周有沒有空。
“就這周六,”問都沒問有沒有空,陳母直接給陳一一做了通牒,“具體時間地址我過會兒給你發過去。”
見陳一一這次態度非常之好,陳母語氣也軟了下來,“你也別有心理壓力,就當是去認識新朋友。”
“不是媽說你,你現在交際圈也太狹窄了,下班了就宅在家里周末也宅在家里,上班呢打交道的又都是些娛樂圈里的人,沒個正經兒……”
記者居然會交際圈窄?這樣的“高見”陳一一是頭一次聽說,無奈母上大人已然在電話那頭清了清嗓子開始長篇大論,只得打開外放,一邊刷微博一邊“聽課”。
等母上大人滿意地結束通話時,陳一一攤在沙發上差點睡著,撈起略微有些發燙的手機,朋友圈刷到一半,母上發來了消息,不僅有見面時間地點,還有列了好幾條給陳一一的規矩,最后貼心地再次附上對方的基礎資料。
知女莫若母,前幾次陳一一還真沒把這個相親對象放在心上。
嗯,長得還真不錯,看資料硬件條件也不錯,名字聽起來倒也蠻斯文的,就是有點酸,像是八點檔電視劇男主角的名字。
宋慕函。
等等,宋慕函?怎么感覺有點耳熟?
陳一一又看了看照片,在腦海里仔細搜尋這個名字,終于想起來,這人是她以前的一個采訪對象。
當時她好像是就一樁全民沸騰的娛樂新聞采訪他,從專業的角度探討該新聞出現及傳播特征,以及背后的社會輿論價值導向。
宋慕函果然是搞學問的,博學多識,談吐優雅風趣,風度翩翩,把當時的陳一一迷得不要不要的。見多了娛樂圈里人前笑容可掬,人后刁蠻無禮的明星,好容易碰到這種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書卷氣的采訪對象,陳一一當時別提多開心,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都巴不得社里讓她一直跑這種采訪任務。
陳一一有些窘,雖然她當時還犯花癡來著,可一想到他是手握掛科之權的老師,學渣屬性的她從心底躥出一股敬畏之意,哪里有什么別的心思。
現在倒好,居然成了相親對象?
陳一一翻了個身,莫名其妙想起了遠在橫店的某人。
相親什么的,要不要跟他說一聲?
說了肯定又要挨罵,不說的話,等他知道了,更要挨罵。
陳一一好糾結,糾結了一會兒,余光瞥到剛結束廣告的電視劇,白蓮花女主正楚楚可憐地朝男主傾訴委屈。
一拍大腿,陳一一瞬間不糾結了。
她腦子抽風才主動跟舒陽說呢。上次聽說她要去相親,他舒陽可是好一頓諷刺譏笑,她才不上趕著討罵。再說了,自己要真主動跟舒陽說,顯得太刻意了,像是為了刺探他的反應似的。
他拍他的戲,她相她的親,有什么關系?
自己是喜歡他,他也,可能喜歡自己,可是這層紙不還沒捅破嘛。上次那個莫名其妙的吻,他舒陽也沒給出什么解釋來啊。
再想到母上大人真生起氣來的后果,陳一一抖了抖,嗯,這兩天晚上都要早點睡,保持一個好狀態去相親。
陳一一才拍好大腿,手機又響了。
看清來電姓名,陳一一從床上彈了起來,按捺住心中那一點點愧疚感,小心翼翼地接通電話。
舒陽先是對陳一一未及時給他打電話的行為做了簡短批評,然后便進入了更為簡短的聊家常模式,迅速進入到檢查工作環節,問起陳一一這幾天的安排。
“我最大的任務就是做舒陽先生您的專訪,您人沒在,我能有什么安排?”陳一一心虛,梗著脖子反問,而后又一陣唏噓,“社里沒給什么任務,只能自己去街上閑逛找找新聞唄。”
舒陽莞爾,看了一眼在旁邊示意自己注意時間的安荀,微微頷首。
“專訪做不了,新聞還是可以寫的。”
“給你個提示,l&m代言。”舒陽心情不錯,揶揄道,“陳記者好好寫,可別又要安助理幫你改。”
不等陳一一反駁,舒陽收起了玩笑語氣,“我這里還有事,就不多聊了,注意安全。”
……
陳一一此時將相親之事拋之腦后,全然陷入了職業能力被質疑的憤怒之中,抱起筆記本電腦開始搜索關鍵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