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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別急著替霆霆辯解,你給我解釋一下吧。”
“整件事。”
***
出了門,舒陽拿起剛掛斷的電話,撥通。
“你再給我說一遍。”
舒陽站在樓梯口前,一手舉著手機,另一只手扶在樓梯扶手上,點了點。
“很好。”
“有種。”
“繼續扒。”
“扒到差不多的時候,找個契機,好好運作運作。”
“不讓他脫一層皮徹底消失,我不姓鐘。”
掛了電話,舒陽轉身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大門,眸光沉沉。
出了樓,之前一路跟著自己的幾個記者還在樓下守著,依然是遠遠跟著不敢靠近,舒陽暗罵一聲,按捺住心底騰升的暴躁,掏出手機給安荀發了條短信。
陳一一住處離鴻清園不遠,是以兩個人是走過來的。
舒陽突然就有些后悔沒有開車。
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余光瞥見跟著他的記者有一個停了腳步接電話,舒陽深深吐了口氣,加快了腳下步伐。
才走了兩步,口袋里的手機又響了。
“說。”
舒陽接起,語氣不是很好。
“兒子,猜猜我在哪兒?”電話一接通,李女士精神飽滿的聲音便穿了過來。
“還有我。”隨后響起的是一道同樣興奮的男聲,普通話不太標準,“我來看看我媳婦。”
“兒媳婦。”李女士在旁邊指正,男人從善如流地改口,“和親愛的來看我們的兒媳婦。”
“我來救你了,兒子!”李女士補了一句,意味深長。
從背景里提示旅客登機的廣播中輕而易舉聽出了地點,舒陽扶額,“你們在機場等一下,我這就過去接你們。”
“ok,就等你這句話了,待會兒見!”
掛了電話,舒陽再也無心理會身后,急忙回鴻清園取車趕去機場。
等到了機場接到人,看見自己母親手里拎著的印著機場免稅店logo的購物袋,有些不解。
李女士卻很是激動,將手里的東西朝舒陽面前晃了晃,“好像很便宜的樣子,我看好多人在里面搶購……”
忽然想到些什么,李女士捅了捅旁邊的人,“親愛的,你知道現在人民幣比美元匯率多少么?”
兩人一陣低頭交流,李女士一臉懊悔,“也沒便宜啊……”
舒陽再次扶額,朝李女士旁邊身材高大的金發男人伸手,“好久不見,steve。”
男人一手摟著李女士一手伸手同他握了握,“嗨,好久不見。”
“我休了三年的年假,很期待此次中國之旅。”
“那是肯定。”李女士在旁邊躍躍欲試,“老陳家現在搬哪兒了?”
“我一看新聞就知道不好了,周秀麗什么脾氣我不知道?現在肯定氣死了,一定不會給你好臉色。”
“一一呢?啊,周秀麗把她留家里了吧,不會還關禁閉了吧?”
……
只上車的功夫,李女士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間或夾雜著給旁邊還未完全掌握漢語的老公的解釋,舒陽覺得自己好無力。
“你們想住哪里?”舒陽發動汽車,“別墅有點遠,住酒店怎么樣?”
“為什么不能住鴻清園,”李女士對此表示不滿,旋即又一臉我懂的表情,“好吧,怕我們兩老頭老太太打擾你們小年輕……”
“噢,親愛的,你一點兒也不老。”后座的男人糾正完自己妻子,對舒陽說道,“eric,那就麻煩你送我們去酒店吧。”
“等我們休息好,再神清氣爽、器宇軒昂、雄赳赳氣昂昂地去拜見他們。”
ve一連串說了好幾個形容詞,臉上也是毫不掩飾的激動神色。
舒陽深深嘆了口氣。
李女士視線一直沒離開過自己兒子,見狀正了正臉色,道,“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一是我看著長大的,你也沒少吃老陳家的飯。”
“你以為老陳家為什么生你的氣?周秀麗對娛樂圈本來就有成見,這是其一;你沒提前跟他們說你是演員,這是其二;你一疏忽讓有心人有了可乘之機給一一扣了一頂那么難聽的罪名,這是其三。”
李女士雖然不在國內,可憑著對自家兒子和舊友的了解和那些新聞動態,將前后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關鍵。
“別的都好說,最重要的是第三條。”
“誰的小孩都是自己身上掉的一塊肉,多寶貝吧,被人說成這樣。”
“雖然不能都怪你,但說到底也有你的責任。”
李女士好容易一本正經地說完這么一大段話,終于沒忍住,恢復成逗比模式。
“霆霆,你丈母娘這個終極boss包在我,唔,還有steve身上。”
“你去對付那些小嘍啰。”
“報仇的時候,可千萬別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