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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拍她的肩,拍完之后又覺得這樣太過生疏,于是蠻橫了力氣去揉她的頭發,故作兇狠的語氣訓她:“沈大畫家你有點出息行么,不開心你就說,想知道什么就去問他,憋在心里難受自己有什么用?他還不是毫無所知?有人和你爭你就更加不能退縮,真喜歡就要努力沖沖沖,畏畏縮縮的還怎么爭取幸福。嗯?”
酒吧里的音樂聲嘈雜,沈傾城雖然聽不太清他的話,但隱約能感覺到他拔高的嗓音,暈乎乎的意識讓她對這種態度不自覺的開始反感,扯下顧惜遠還在揉她頭發的手就用力的一口咬了下去,嘴里還在含糊不清的說些什么。
顧惜遠:“我x!沈傾城你屬狗的嗎?!”
為了防止沈傾城再發酒瘋給他造成其他地方的傷害,顧惜遠使盡了手段,在一個小時之后終于成功的把她從酒吧里給拉了出來,并塞在副駕駛座上。
“喝酒呀……我們來喝酒呀……你陪我喝酒……咱們不醉不歸……嗝……”一個飽嗝之后,沈傾城消停了,然而顧惜遠想死了。
車里蔓延著濃濃的酒味,顧惜遠剛把窗戶打開,旁邊的沈傾城又開始不安生的亂動,然后對著外面大聲唱歌。
顧惜遠:“……”無奈之下,他只好忍受著酒味,重新把窗戶給關上了。
雖然她一直在發酒瘋,但讓顧惜遠慶幸的是,她一直都沒有吐。然而這點慶幸的小情緒直到下車,他扶著她往公寓方向走的時,徹底磨滅了。
“嘔……嘔嘔……嘔……”她的手緊緊的揪著他的衣袖,而臉……正對著他的胸膛。顧惜遠睜大了眼睛,臉上已經分不清是震驚,嫌棄,痛苦還是絕望了。
看來他今天不宜出門。(試求顧惜遠此時的心理陰影面積,hhhhh)
顧子卿火急火燎的從停車場開車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副場景。他沒注意到顧惜遠黑成漆的臉,但也同樣陰沉了臉色。
他為她擔心了整整幾個小時,給她打了無數個沒人接的電話,發了無數條短信,結果一出來,就讓他看見這樣的場景。呵……沈傾城你真是好樣的。他推開車門邁著長腿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兩人的身邊,還沒伸手就聞到了刺鼻的酒味,再一細看,嘴角頓時抽搐了好幾下。
“喂……你的臉怎么這么臭啊,誰惹你了?”偏生那罪魁禍首在吐完之后還毫不自知,仰著頭一臉無辜的表情,憤憤著語氣問他。顧惜遠一句話都不想跟她說,他只想等到明天她清醒過來之后再找她算賬。此刻,他只求顧子卿能夠快點把這個禍害給帶走!
顧子卿大概也感知到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怨念,握拳掩唇輕咳了一下,伸手拉過沈傾城,“抱歉,給你造成麻煩了。”視線落在顧惜遠的胸前,借著路燈的照耀,咳咳……顧子卿已經不忍直視了。“顧先生真的非常抱歉,這件衣服的損失我來承擔,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顧惜遠哀怨的看了眼罪魁禍首,他無所謂的擺了擺手,盡量讓自己避免碰到那些惡心的東西,“沒事,既然答應了陪她借酒消愁,這點事情自然是可以忍受。”他深深的看著顧子卿,勾唇笑得略帶深意。
“多謝。”顧子卿聲音淡淡,他知道顧惜遠在暗示什么,懷里的人一直在小聲的嘟囔,雖然聽不太清,但隱隱的卻還是能聽出‘顧子卿’這三個音節。他緊了緊手臂,澄澈透亮的黑眸逐漸變得幽深,似深藏著漩渦的湖水,表面平靜,內里卻已波濤洶涌。
顧惜遠在他身后叫他:“喂,是男人就別端著了。”
顧子卿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顧惜遠說錯了,他沒有端著,他只是還沒有弄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驟然亮起的燈光刺得沈傾城眼睛一瞇,被顧子卿抱在懷里的身子不斷的扭動,手掌遮住眼睛,嘴里滿是抱怨的開始發脾氣:“關掉……快點關掉……”顧子卿的手掌搭在她柔軟的腰際,兩人的身子緊緊挨著,所有的感官都開始變得敏感,尤其是她還在不斷的扭動,女孩特有的柔軟靠著他,他只覺得整個人都快要被她摩擦得著火了,嗓子干涸,開口聲線都是低沉沙啞的性感。
“別動,我送你進房間。”他的語氣有點故作威脅,沈傾城茫然的抬頭,費力的睜眼想要看清他的面容,待看出是他之后,竟如同剛剛對待顧惜遠一般,張嘴對著他的肩膀直接咬了下去,雙手也開始掙扎著捶他的胸膛。“騙子……大騙子……”
“嘶……”顧子卿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丫頭,下口可真是一點都不含糊。
他忍著痛強硬的把她帶上了樓,沈傾城一直碎碎念著罵他是大騙子,顧子卿心里奇怪,但為了安撫她的情緒也只好附和:“是,我是騙子,你別亂動,我給你去倒杯熱水。”
顧子卿起身就要走,床上醉醺醺的人卻忽然使盡了蠻力拉住他的手,“不準走……你不能走……”沈傾城不依不饒的扯住顧子卿不準他走,感受到他想要掙扎的動作更是直接從床上爬了起來一把摟住他的脖子,聲音帶著哭腔:“我不準你走……你別走……”她是真的用盡了全身力氣,顧子卿連呼吸都覺得有點困難。他輕拍她的背,放柔了聲音低哄著:“我不是走,我去給你倒杯水就回來,你先趟會,我很快就過來。”
沈傾城沒有再說話,顧子卿以為她真的聽進去了于是去扯她的手,還沒用力,身上的人卻忽然更用力的抱住他,直接放聲哭了出來:“你騙我……你就知道騙我……我知道你不會回來……”
冰涼的眼淚順著他的衣領直接流了進去,一滴接著一滴,流過他的胸膛,也流進他的心里。窗外有風刮起,吹搖著樹枝打在玻璃上發出敲打的聲音,他的心跳如同槌谷般震響,都是被擾亂的旋律。她死死的抓住他,仿佛抱著最后一塊浮木,以求生機,低聲的嗚咽像受傷的小獸讓人心疼。她一遍遍的叫他的名字——“顧子卿”“顧子卿”,好似他是她的救贖。
“求求你……不要喜歡紀喬思好不好……你答應過我……你說你不會把我當妹妹看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