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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傾城洗完澡,終究還是沒忍住,拿出電腦打開網頁用谷歌搜了一下——顧子卿和紀喬思。下面很快彈出一連串的消息,無一不是“顧氏總經理和紀氏二小姐的婚禮取消”“顧氏總經理聲稱,自己所愛另有他人”再往下就是一些更勁爆的消息,像什么“紀氏二小姐并非紀氏夫婦親生女兒”,想必是有報社借著這件事趁機挖出了更大的新聞。
她沒心思再去看其他的,放下電腦坐在床上就開始發呆。
他沒說謊,他們確實取消婚禮了。可是那又怎樣呢?難道這就說明,他愛的是她,他說的‘我愛你’是真?若真如此,為什么當初他不說呢?為什么要等到她傷痕累累了才告訴她?這真像是一場鬧劇啊。
好一會兒,她才終于有了動作,臉上有堅決,像是做了什么決定。她打開行李箱,拿出里面幾本厚厚的畫冊,那就是ada知道顧子卿存在的原因,那時她們剛搬過來,ada幫她整理東西的時候看到隨手翻開了一下,之后她就把它們一直丟在這兒,從來沒有打開過。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留著,可剛剛,她明白了。她是在等一個契機,一個讓自己,可以完全放下的契機。
樓下ada還在看電視,見她手里提著一個黑色的大袋子隨口問了句:“沈你干嘛呢?”
她淡淡一笑:“丟垃圾。”
七大本畫冊,她站在路邊的垃圾桶,有點兒呆愣。不舍嗎?還是有的,畢竟還是自己這么些年的心血。她深吸了口氣,終于狠下心來把它們全都扔進了垃圾桶,松手的那一瞬間,她的心里竟然還有一些快意,真是要命啊。她想。
隔天出門的時候,ada發現沈傾城在經過垃圾桶的時候微微停留了一下,目光停頓。她有些奇怪的問她:“怎么了?”
沈傾城卻只是淡笑著搖頭:“沒事。”結束了吧?也許是的。
一天的時間里,顧子卿沒有出現,倒是幾天不見的許君瀾又來了。ada仍然知趣的開溜,臨走前頁像往常一樣對他們曖昧的笑,只是那笑中卻多了點鼓勵。
沈傾城的心情忽然有點兒豁然開朗,她主動把手上的東西遞給他,仰著頭看著他,笑容自然而明媚,“要不要一起感受一下巴黎夜晚熱鬧的街頭?”
許君瀾有些發愣,但胸腔里很快被興奮和激動取代,他上前一步捋了捋她的劉海,目光直直的望進她晶亮的眼睛里,“好。”
巴黎的夜晚,各處燈火通明,因為頭頂多了一份黑暗的襯托,讓整個城市看起來都充滿了一種神秘感。最美妙的是,在古老的建筑和熱鬧的廣場周圍,有許多靠自己特長表演的留學生。黑皮膚的女孩在深情的拉小提琴,白皮膚的男孩子在高亢的彈吉他,旁邊還有美麗的女孩拿著話筒在配合著演唱。而這位黃皮膚的中國女孩,則支起了畫架在為別人畫畫。
她的第一個模特就是許君瀾,他坐在她面前的階梯上,面上始終帶著溫柔迷人的笑容,眼神專注的望著那個正在為他作畫的女孩。
在過去的幾年里,她的眼中只有一個人,她的筆下以及她的記憶中也只有一個人。可現在不是了,她發覺,其實她的筆下不一定非得是他,就像她曾經以為這輩子非他不可,到頭來還是發現,離開也不是一件難事。
她畫完最后一筆,興奮的招手叫他過來:“許君瀾你過來看。”
他很快起身,站在她的身后與她一同欣賞畫架上的作品。她轉過頭來看著他,對他說:“你看怎么樣?”那神情,與高一那年她在課堂上開小差畫了一張他的畫像之后叫他看時如出一轍,他在心里笑了一笑,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自己的記性可以這么好,好到竟連這也記得一清二楚。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低聲開口:“顧子卿來巴黎了。”
不是問句。
沈傾城神色不變,淡淡的應了句:“嗯。”她早就猜到他知道了,因為身邊有ada這個小孩子一樣的家伙。
“你們還好嗎?”
沈傾城換上一張嶄新的畫紙,轉頭看著他笑:“許君瀾,我和他從來都不是‘你們’。我是我,他是他。”
“那他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