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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柜靠墻放,但要留出點距離,小心點不要把柜子上的鉆碰掉。”
工頭擦著汗,舉著大拇指道:“夫人啊,您指揮起來還真是有領導的氣勢。”
谷媛媛擺手道:“這不是小女兒剛住進來,我擔心房間的布置她不滿意嗎,所以要嚴格把關,見諒。”
“剛才沒看到您女兒。”
聽人提起養女,谷媛媛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家里搬著個搬那個,有些亂,我就讓她爸帶著她去玩了。”
工頭聽出女人話里對女兒的疼惜,忍不住想起家里的老娘,每當他工作完回去都會給他做完熱騰騰的面條,發自肺腑感嘆一聲:“您對您女兒真好。”就像他老娘對他一樣。
“這算什么。”
谷媛媛覺得真不算什么,養女聰慧懂事,又非常勤奮,經常積極幫她做些事情,盡管她并不需要小女孩的幫助,卻也像每個父母一樣對于有這樣的女兒感到驕傲和自豪。
……
剛出家門的時候,衣建斌的確是想帶著阿蓉去玩的。
此時初春的寒意剛去,游樂場剛營業,正式人多且最熱鬧的時候,還可以避開白天了搬家具的吵擾,晚上帶小蓉回家正好睡進新的臥室。
但車剛行駛出光華區,進入市中心大道,衣建斌就接到刑偵支隊的電話,有件情況緊急的案子需要他去處理,而且關乎著某市委領導。
掛下電話,衣建斌非常誠懇地向阿蓉作揖致歉:“小蓉,這回叔叔失約,是叔叔的錯,下回叔叔在帶你來。”
阿蓉彎眉捂嘴偷笑,看著高大英俊的衣叔叔不標準的作揖向她認錯,畫面感非常喜人。
她現在已經清楚刑偵大隊的副隊長的含義,相當于是大宋巡檢司的副巡檢,百姓身邊最堅固一道護墻,但他們本人卻身處危險。
阿蓉理解衣建斌的難處,都來不及敬佩又怎么會怪他?
而且聽到她有機會跟衣叔叔一起前往刑偵支隊,不僅沒有因為更改路線而失望,反而很是期待,聽說游樂場都是這個世界孩子玩的,與她有何關系?不如衣叔叔工作的地方吸引人。
衣建斌繼續開車行駛,找到機會掉頭行駛,正好瞥到阿蓉躍躍欲試地表情,心下無奈,他這個養女喜好似乎有些奇怪。
當他們抵達刑偵支隊時,衣建斌在路上已經接到三個催促電話,下車之后一路疾行辦公區,阿蓉在他身后像個小尾巴一路尾隨。
刑偵支隊辦公區沒有隔板,因為警員需要經常交流信息。很多電腦前鋪滿了文件與紙張,但沒有人關心環境是否凌亂,每個人都在埋頭工作,就連熬夜值班的人都紅著眼睛抱著咖啡提神。
有位警員始終站在門口等待著衣建斌,看到對方回來連忙招呼,并遞出手中的文件道:“接到報案才半個小時,市局就打電話催促了,不然我也不會讓你這么快回來。”
衣建斌表示理解,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什么案子?”
“報案人是本市企業家,叫王峰朔,您如果想不起來這個人,那應該知道王峰行吧?”
“湖海中學的校長,在任期間,把湖海中學的升學率提高到令本市膛目結舌的地步,我記得他。”
“王峰行這個弟弟喜歡收藏古董,他在郊外的別墅有很多真品,但有一天他突然發現,有件青瓷羊不知所蹤。恰巧,保姆當天也沒有出現在別墅,他以為是保姆貪婪將古董偷走,便派人去保姆家中尋找,卻晚了一步,他的人到達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直到今天上午,他在妻弟辦公室內看到和他一模一樣的古董,于是他直接過來報案了。”
衣建斌翻了案卷描述,與警員說得沒有出入,抬起頭問道:“市委領導重視此案是跟案主的哥哥有關吧?”
“沒錯,三個月后就要高考,有個王峰行對整個市的升學率都有影響,臨市想把王峰行挖走,就連臨市學校的家長都在推動此事。”
衣建斌神色一肅:“既然市里說要加緊辦,那我們就要抓緊時間。先把王峰朔和他妻弟的關系,以及他妻弟的背景資料,整理給我一份,另外,古董在誰那?”
警員也有了緊張感,連忙道:“在我們這里,王峰朔妻弟送來的。”
“嫌疑人送來的?”衣建斌剛毅英俊的臉龐一沉,目光裹挾著鋒利:“王總報警妻弟偷東西,嫌疑人自己把東西送來了,他這個妻弟有古怪。小劉,古董在哪?”
“還沒存進證物庫呢,我現在就去拿。”警員很快回來,雙手小心翼翼地托住青瓷羊的健碩的身軀:“就是這件,副隊。”
阿蓉在旁邊安逸坐著,始終保持靜默生怕打擾衣建斌工作,但是當青瓷羊從她眼前出現時心底驚出一道漣漪,再也忍不住,驀然從椅子上站起。
她認得出來,這是件東晉年的青瓷羊,它為什么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此件青瓷羊比她以前看到過的還要老舊,它的頭部高昂,穿圓弧管,脖頸修長,軀干富有強勁的肌肉力量,腰腹布滿古樸秀麗的紋飾與不甚自然的冰裂紋。
東晉年青瓷工藝達到巔峰,即使現代人也不禁被它外表的美感與釉色吸引。
衣建斌何時沉浸在青瓷羊觀賞中,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猛地回神過好才想起案件要破,看到旁邊的警員也沉浸在青瓷羊的魅力中,輕咳一聲問道:“以前鑒定過嗎?”
警員點頭:“王峰朔他有鑒定結果,基本上,只要鑒定結果一致那就是他的東西。”
“有時間找個專家過來,鑒定一下。”
“我們聯系了一個地方,但人家說要把東西拿過去才給鑒定。”
青瓷羊無比珍貴,任何損壞這些普通小警察負擔不起的,衣建斌很體諒這些警員,拍板決定道:“把地址給我,我跟他們約個時間吧。”
……
“小蓉。”
“小蓉。”
“衣叔叔?”阿蓉終于緩過神,抬起頭看衣建斌:“您忙完了?”
這位英俊的刑偵副隊長摸了摸她的頭道:“還沒有,你可能要多坐一會兒,我讓你谷阿姨來接你。”
阿蓉乖巧地點頭:“好,我在這里等谷阿姨,您先去忙吧。”
當阿蓉看著衣建斌離開的背影,才回頭繼續看向前面的方向,正是青瓷羊上方!
一副兩卷鋪展于空中,畫卷人物若隱若現,此乃大宋傳世古畫《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圖》,是宋朝歷代天官觀測星辰,占兇卜吉之物。
更重要的是,阿蓉出宮要送的那副畫,就是眼前這兩卷。在看到畫卷后,她便立即想起來,她并非是被馬車掀翻后砸了頭才來到這個世界,而是馬車掀翻以后畫卷掉離,畫卷化為無數星辰,將她吸入進內,這才來到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