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千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阿蓉帶著萬羨公走出拍賣場,大部分人都散開了,只有小部分還跟在萬羨公的身邊。
阿蓉托閆旋幫忙通知王敬業,十分鐘后,在別墅比較僻靜的地方,閆旋帶著王敬業走過來,王敬業看到萬羨公的時候不由睜大眼睛,有些緊張道:“您是萬老?”
萬羨公打量著他:“你是王老板?你好。”
論長相,其實萬羨公跟牧老差不多,兩人都不算是慈眉善目的老人,尤其不笑的時候,顯得有些嚴肅,讓王敬業不由感到敬畏。
阿蓉就坐在萬羨公身邊,見王敬業有些緊張,有意讓他放松,于是道:“王先生,我們現在來交易吧。”
王敬業想起正事,連忙把注意力轉移,看到阿蓉立即認出這是最開始提出要看漆槅的女孩,有些意外,他是知道女孩參與競價,卻以為她是代長輩競價,沒想到交易人就是她。
兩人先確定交易,阿蓉檢查漆槅,確認藏品沒有問題,他們再商議好交易的方法,最終兩人都同意轉賬。阿蓉直接打電話給典當行的楊青,最近這段時間都是他幫牧老處理賬務方面的事情,因為做得還不錯,也開始學習古董鑒賞,牧老已經有把他調到身邊的打算。
楊青聽到阿蓉說得數額面不改色,他是知道最近牧老給阿蓉安排一件特殊任務,給阿蓉的活動資金也不止五百六十萬,所以他并不是很驚訝。
轉完賬要等銀/行匯款信息,所以還要等待一會兒,王敬業也找地方坐著,等他收到匯款的時候,臉再次露出喜色,跟阿蓉握了握手。
付賬爽快,不拖拖拉拉的,王敬業更喜歡面前這個女孩了。
交易順利的完成,阿蓉把漆槅放在桌前,打開盒子道:“萬爺爺,這就是我看中的漆槅。”
萬羨公的助理遞過來老花鏡,他接過來,捧起盒子里的漆槅看了很長的時間,越看臉色越沉,最后把漆槅放進盒里,搖了搖頭道:“小蓉,你實話告訴我,五百六十萬這件事你師父知道嗎?”
第53章 絕世珍品
當萬羨公的臉沉下來的時候,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 感覺事情有些不太妙,難不成萬老看不好這件漆槅?
就連王敬業心里也咯噔一下,該不會又是贗品吧, 這對他來說名譽受損,會影響以后的交易,但是他本職不是干這個的, 受損不大。
受損嚴重的是出錢買漆槅的人,王敬業目光轉向女孩,見她還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有些欣賞。
混收藏圈的, 最重要的就是心態要好。
整理思路, 阿蓉把牧老交給她任務的事情告訴萬羨公, 不過沒有提到是為華老準備的壽禮, 畢竟最后送什么還要牧老來決定。
萬羨公聽到是牧老為阿蓉準備的考驗, 緩緩頜首道:“這是老牧的風格。”
這時候有人試探地問了一句:“萬老, 您是不看好這件漆槅嗎?”
周圍人豎起耳朵, 想聽一聽這位高級鑒寶師對漆槅的看法,萬羨公神色微怔, 道:“這倒不是,這件漆槅也是有年代的,尤其‘靈獸圖’的圖案在漆器當中很難見到, 更不用說以漆器本身昂貴的價值……”
所以他并不是不看好, 而是很看好, 萬羨公看到大家臉色閃現驚異之色,也是意料之中,道:“先說槅側壁上的針刻花紋,行云流水,頗有氣勢,更難得的是刻力精巧,深淺有度,所以才會形成如此細膩的花紋。”
聽著萬羨公的話,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漆槅的側壁之上,那些花紋果然像萬羨公說得般瀟灑飄逸。
“至于槅的年代……”萬羨公語句停頓一下,在眾人眼巴巴地等待中緩緩開口:“我推測是三國時期的。”
“真是三國時期的?”
因為太過驚訝,這句話齊皓幾乎是在萬羨公說完之后立刻脫口而出的,說完便后悔了,因為很多人目光都看向他。
盡管年紀大,但萬羨公的耳朵很好使,聽到齊皓的聲音,有些好奇問道:“年輕人,聽你的意思是有人跟我的推斷一樣?”
齊皓有些緊張,下意識望向阿蓉,見她從容淡定的樣子,內心有些受挫,他竟然還沒有十三歲的女孩心態好。
他想了想回答道:“其實剛才拍賣的時候,小蓉也是這么告訴我的。”
避免有些人對此質疑,齊皓也將有人把針刻誤當成雕刻的事情說出來。
聽到是阿蓉判斷出這件槅是三國時期的漆器,讓萬羨公大為驚訝,他也是觀察的非常仔細才判斷出這點,要想鑒定漆槅的年代,需要掌握春秋至晉朝之間的漆器工藝知識。
也就是說局限于鑒寶知識很難鑒定出漆槅的年代,因為現存的漆器歷史記載,其實對春秋至晉朝時期的并不多。
所以需要從做工彩繪方面去思考,這才限制很多人鑒定出漆槅的年代。
那阿蓉是怎么推斷出漆槅年代的?
這讓萬羨公大感興趣,問向阿蓉:“小蓉你的看法是什么?”
在眾人視線下,還有位高級鑒寶師在面前,正常人壓力應該會很大,但阿蓉很鎮定,有條不絮地道:“三國上承漢代。先說漢代,漢代的漆器工藝繼承的是戰國時期的風格,膳食官署藏漆大多數都是有銘文的,尤其槅,其作用能放入零散吃食,這在平民階層實現不到,根據這點判斷,它應該不會屬于漢代漆器。”
不少人點頭,確實如此。分析簡單又明確,解開他們之前心里的疑惑。
萬羨公心里點頭,認可阿蓉的說法,問道:“然后呢?”
阿蓉微微一笑道:“但是漢代漆器也有某些特點被三國繼承下來,比如漆器多為木胎,還有漆器色彩古樸,紋飾華麗,以及常見的紋飾有飛禽走獸,尤其是辟邪除災,也只有三國可以繼承漢代漆器的特點,又能解釋無銘文的原因,如果這個理由過于牽強,還有一個依據,那就是‘靈獸圖’中的彩繪技法,比漢代漆器更要成熟。”
接下來阿蓉簡單提了提三國髹飾彩繪的方法,不過她很快發現,幾乎所有人都表現出迷茫懵懂的樣子,無法接受這種更深入的技法理論。
萬羨公自然是能聽懂,他本人在現代漆器制作水平也非常高,這也是他可以在短時間內看出漆器年代的原因,同時他也非常驚訝,這個女孩對漆器工藝竟然也有這么深入的了解。
能不局限鑒寶領域,更深層擴展知識層面的鑒寶師,才能成為優秀的鑒寶師。
而阿蓉即便還不是鑒寶師,但已經有這方面的潛力。
他忽然明白,老牧那么沉穩的一個人,怎么會主動想收徒弟,還跑到人家家里。
因為值得。
能收這樣天賦異稟,對珍品古董具有嗅覺敏銳的徒弟,主動跑到人家家里收徒弟又算什么?如果給他一個機會,說不定還能擼袖子跟老牧爭一爭呢。
可惜當時只知道是個有天賦的,沒想到天賦這么高。
“講得很好。”萬羨公手放在阿蓉的頭頂,嚴肅得面孔難得露出慈祥的笑容:“牧老這輩子能收你這樣的徒弟,算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