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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華逸塵就知道這是什么陷阱了,可惜他發現的太晚了。
攤位老板假裝愣住,然后指著華逸塵對他的兩個伙計道:“把他給我看好了,要是不把執壺賠給我,我就讓這孫子用命償!”
兩個膀大腰圓的伙計站在華逸塵的兩側,面目猙獰地盯著他。
華逸塵臉漲紅,他竟然被算計!這要是在湖海市的古玩街,他一個電話就能解決,可這是渤海市,攤位老板更是地頭蛇,這事恐怕沒那么好解決。
之前的報價人還在假裝驚愕:“小兄弟,你這性子也太莽撞了,取出的時候怎么不注意點?可惜這明代永樂年的青花瓷了。”
不遠處,六組正在閑逛,戴恒轉頭的時候看到華逸塵,問道:“喂,你們看那是實踐團的領隊吧?”
丁黎最先看到,道:“沒錯,那人確實穿著領隊衣服。”
阿蓉認出那是華逸塵,道:“那是我們湖海市的領隊。”
白寒蹙眉道:“好像有點不對勁……”
兩個伙計沒有碰華逸塵一下,但抱著膀子站在兩側,也讓華逸塵的壓力很大,快速地想解決方案,通知實踐活動委員會嗎?
畢竟他是實踐調查中被人下套的,委員中有渤海宣傳部的人,他們應該能幫他解決這個麻煩。
華逸塵想清楚之后,對攤位老板道:“我要打個電話。”
攤位老板同意了。
他根本不擔心華逸塵叫人幫忙,因為這個陷阱他們用過幾次,每次都沒有出過問題,前幾次有人報過警,警方也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如果你說青花瓷之前就被損壞,那為什么報價人沒有弄壞,偏到你手里就壞了?
警方也調查不出他跟這些雇傭者的關系,因為他們根本不認識,甚至沒有見過面,雙方只知道計劃,計劃完成之后攤位老板會把賺到錢留一半,剩下的給第三方,第三方再轉交給雇傭者,他與雇傭者是沒有任何交集的。
二十分鐘后,實踐活動委員會派來的人抵達古玩市場,其他領隊和民間收藏家們聽到消息之后也過來了。
這時候攤位前聚集著十多個人,剛才六組的四個人看到事情有些不對,趕過去了解情況,所以他們是第一波到的,丁黎把事情的原委告訴委員會的人、領隊以及收藏家們。
委員會派來的人叫經偉忠,只看臉年紀或許還不到五十歲,但是頭發稀疏,是個半禿頂。
聽丁黎他們說完事情的經過,經偉忠擦著腦門上的汗,搖頭道:“這事很麻煩,別說你了華領隊,就是我們本地人如果中招都沒什么好辦法解決。”
大家沒想到經偉忠會這么說,華逸塵也沒有想到,連忙道:“這事沒多麻煩吧,找人調和一下,要花錢我也認了。”
經偉忠看了他一眼,道:“你要是愿意花八十萬,確實可以解決這件事。”
華逸塵一噎,他只愿意花兩三千塊錢解決這件事。
經偉忠嘆氣道:“找人調和前提是你能證明青花瓷不是你磕碎的,但當時看到你把青花瓷從盒子里取出來的人很多。調和的人不會冒著名譽受損的風險幫你擔保的。”
那現在該怎么辦?關鍵他現在拿不出八十萬。
華逸塵嘴里苦澀,現在到了他必須求人的時候,低聲下氣地道:“經委員,您說我該怎么辦吧。”
經偉忠覺得這是華逸塵的麻煩,并不是實踐團隊的麻煩,華家的能量在渤海市很薄弱,對他沒有任何幫助或威脅,所以他對幫助華逸塵這件事上抱著可有可無的態度,如果因此華逸塵麻煩纏身,委員會也可以通知湖海市那邊再派一個領隊過來。
他淡淡道:“我確實有個辦法,麻煩一點,而且即便不用賠八十萬,也要出十萬八萬的。”
十萬八萬……
華逸塵舒口氣道:“至少比八十萬強,您說我應該怎么做。”
“這件事關鍵點在于青花瓷,剛才這位同學說,報價人認為青花瓷是明代永樂年的對嗎?”
“沒錯。”
“如果老板真的是在設套給你,青花瓷肯定不會是明代永樂年的,老板也不會舍得,所以只要你推翻它是真品確定它是贗品,這個時候找人調和,再出個十萬八萬,差不多可以解決這件事。”
華逸塵剛想說這么麻煩,又想起來經偉忠之前已經提醒過他解決的辦法有點麻煩,只好把要說的話又憋回去。
這件事麻煩在于他要找人鑒定青花瓷瓷器碎片,現在請華家的鑒寶師肯定來不及,只能請團隊里收藏家們,但他們出手就會欠份人情。
他看了看時間,距離實踐活動結束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五點半實踐團隊返回酒店,到時候收藏家們也要跟團隊回去,所以給他的時間只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華逸塵咬了咬牙,決定就這么做吧,盡管不情愿,還是向團隊收藏家們提出請求,承諾欠他們一人一個人情。
收藏家們紛紛客氣道:“華領隊,你的事情就是團隊的事,人情就不用說了,我們會幫你鑒定瓷片。”
華逸塵舒口氣,這些收藏家拒絕這份人情還好,他可不想欠人情,之后他找攤位老板去要執壺與它碎掉的瓷片,攤位老板很警惕,沒有立即給他,而是問他要碎瓷片干什么,華逸塵表示他要確認碎片的痕跡,究竟是他碰碎的,還是原本就是碎的后期被修復過。
攤位老板放心下來,因為他相信這些人肯定檢查不出來執壺破碎的原因,不過他還是讓兩個伙計去看著華逸塵他們,防止華逸塵打歪主意。
華逸塵轉身把破碎的執壺和碎片交給收藏家們。
收藏家們圍起來觀察破碎的執壺,實踐團隊其他學生聽到消息也圍過去,湖海中學跟高一愷關系好的幾個同學忍不住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高一愷卻臉色木然,他非常討厭華逸塵,如果華逸塵是因為失去公正性退出實踐團隊他會很開心,但現在華逸塵是被人惡意下套,他更惡心下套的人,這種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比起華逸塵這種私心比較重的人更要可惡。
吳遠聽到消息連忙過去,問向華逸塵:“逸塵哥,你沒事吧?”
華逸塵看到是吳遠,下意識望向周圍,發現已經聚集不少學生,也看到高一愷和湖海中學的幾個學生,在心里冷笑一聲,你們現在就笑話我吧,看實踐結束之后的。
他緩緩才對吳遠道:“我沒事。”
吳遠微微蹙眉,當得知收藏家們再找青花瓷是贗品的依據時,立刻問道:“逸塵哥,我可以幫你鑒定嗎?”
華逸塵又搖頭:“你才剛學多久的鑒定?”